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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風水龍脈

  說幹就幹,什麽水壺瓶子之類,有浮力的,全部用繩子捆在木頭底下。把堆積在一旁的幹木料做成木筏,又怕浮力不夠,拉了幾根淤泥河沙中的濕木,墊在下麵。


  時間匆匆,胡亂用繩子捆紮一圈,又試了一次水。


  木筏半沉半漂的載著我們,我們半身泡在水中,離開了泥濘的河岸,向著散不盡的黑暗前方,隨著波濤的河水齊頭並進。


  地下河鬼斧神工,誰能知道,半幹旱的陰山下,還藏著這麽條水龍之氣。


  河水不平,時高時低,飄飄蕩蕩。我們隨著起起伏伏,如同坐在雲間,又像是乘坐陡峭驚險的過山車。這頭的人水都沒過脖子,那一頭的人卻整個要飛起來。


  在浩蕩的自然麵前,一個人還不如河底的一塊磐石。


  一條地下河,流出了大海傾頹的威風。時而飛濺過來的河浪,也有幾米高,把整個木筏和上麵的人,衝得七零八落。一道浪花掃來,其中藏著幾百個人同時打出一拳,撞得人眼睛和鼻子都錯位分家。


  水霧迷蒙,咆哮的大河在黑暗中被吞噬消磨。在河裏無根的顛簸流離了很久,不知何時開始,天靜了,水清了,一道道柔波微動,一條條水霧紗巾,輕輕的柔蕩我們冰涼的手指和麻木的視線。


  地下河突然安靜,水仍然在流,卻沒了北方的粗獷。這河裏,這地底,像是有什麽東西,壓製了一往無前的大河。巨浪翻滾的河水,在某種壓迫下,被迫屈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胖子用能擠出八斤水的衣服擦臉,咳嗽一聲,肺裏又吐出半斤。


  “哈欠,這什麽鬼地方,忽然又冷起來。”


  胖子鼻子裏噴出兩條青涕,現在水一蒸發,體溫都跟著跑出去,別提多冷。


  “這河氣勢磅礴,不虧是咱們華夏的老祖宗。”


  大煙袋揪出煙杆裏泡爛的煙草,幹巴巴吸了兩口煙嘴裏的味,連過幹癮都算不上。


  “瞎他娘的亂說,你家祖宗是條河?”胖子被河水折騰夠慘,自然沒好話。


  “胖子,大煙袋的意思是說,這條河,是黃河的地下河之一,對不對?”


  “對對,不虧是大學生,一點就通,要不說我怎麽就沒學習的命。”


  大煙袋拍了一句馬屁,胖子哼哼兩聲給打斷。


  “你的意思是,這河也算黃河?咱們現在漂在黃河裏麵呢?”


  “那是,這條河絕對是黃河的地下河之一。河水貫通陰山東西兩方,沾了黃河的龍氣和陰山的地氣。要不然,哪來這麽大的陣勢,差點把人都掀翻。”


  要不說大煙袋的見識和閱曆超群,身在地底,他已經琢磨到地上的黃河。這還不是瞎想,這河絕對是黃河的地下分支,要不是,大煙袋把整條河都喝了。


  龍脈之說、風水之運,並非虛無縹緲。四千六百年前,黃帝崛起於黃河,合炎帝,平九黎,奠定了華夏部族的基本版圖。


  從此,才算開啟了華夏文明飛躍的源頭。


  黃河在其中的地位,就相當於開啟華夏文明的鑰匙。


  黃河及長江,就像是生長在華夏大地裏的主血管。


  這是兩條絕佳的水龍脈,天下隻此一地,能有兩條獨立而又相對應的水龍脈並生。華夏的大風水龍脈格局,也是依照黃河衍生至長江,通過水龍脈的走向而確定龍脈的龍頭龍尾。


  風水堪輿之術,龍脈山勢是之一,重要的是有水。


  水是靈,主生;而山是運,主成。


  意思就是說,人主依靠水龍脈而誕生,滋養出地靈人傑之地。而山勢的龍脈,則幫助人成就大事,也就是古人說的天命所歸。


  除了華夏,包括古埃及、古巴比倫、古印度等古文明,均是在水龍脈昌盛的地方發源。外國人歸納,這就是大河文明的規律。


  黃河,發源於青藏高原(青海西藏兩地,而長江也發源於青藏兩地,與黃河異曲同工。兩條水龍脈,均是因昆侖山的影響而形成,屬同宗一脈而殊途同歸)在地圖上呈現幾字形,最後流入渤海。


  幾字形的黃河河脈,頭頂,就途徑內蒙古。


  這也是北方遊牧民族為什麽能屢次南下的原因。而陰山,就在黃河的不遠處。在地圖上,黃河或許隻有一條線。但是在地底,黃河的地下水脈,就像千千萬萬的樹根,多如人體血管。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黃河衍生的血管之中,一根很粗的血管內。


  號稱東方帝王穀的陝西,埋了七十三位萬乘之尊,全仗陝西境內,有洛水一河發源。


  傳說之中的洛書,便是在洛河出世。所以後世的漢唐盛世,都在陝西境內定都,也在陝西境內安陵。秦嶺,狹義上,也僅在陝西南部。


  在河裏流浪,恍惚中,河水要把人帶入地心世界。那是一種怎樣的造化,在等著我們!

  一陣激烈的咳嗽中,青巴禪師蘇醒,青白的臉上,出現一種很不健康的顏色。


  “你,你們怎麽下河了。”


  蘇醒的一瞬間,青巴禪師看見四周平靜的河水,質問道。


  “禪師,不是你說這河通到黃金之城嗎?”胖子抱著腦袋不解的問。


  華夏的水龍脈之祖,是黃河。山龍脈之主,是昆侖。任憑成吉思汗再怎麽厲害,用華夏的水龍脈之祖給他當萬年吉壤,配天王老子都綽綽有餘。


  “通是通到,但是不能下河,這河下麵,是……”


  青巴禪師喘著粗氣,最後那幾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就在他鼓足勇氣要說出來時,平靜許久的河麵,因為聲音的驚擾,再次變得沸騰。一個浪花飛過來,將坐在一邊的我打下木筏。


  我心說這真是他姥姥的,小爺沒招誰惹誰,咋就這麽倒黴?


  以前老說,莫看江麵平如鏡,要看水底萬丈深。


  一掉下木筏,平靜的河水裏,一股詭異的力量纏上我。以前下長江嬉戲,江水之中,也沒有那種不可違逆的水力。


  入水一瞬間,有水鬼就上來,拉著我的腳,把我往下麵拖。


  拚命掙紮,無形又存在的壓力我無法抗衡,往下潛入十幾米,頭腦都脹大一圈,也沒到底。


  這還真是水鬼抓人,我把毛孔上的力氣都使上,還是刹不住車。


  那一刻,河水靜止,眼前晃影一片,隻顧往下沉。聽說河裏有水猴子,專門拉人當替死鬼,無論水性再好,都逃不掉。


  腳腕一緊,腳下果然有什麽勾著褲腳。我使勁睜開眼睛,眼皮一開,馬上又被水給衝回去。下麵白乎乎一片,不是想象中的黑色。我拿出腰上綁著的魚腸劍,倒轉身體往下一刺。


  褲腳一鬆,我強行睜開眼睛,看見麵前立著一個骷髏頭。呼嚕一聲,我被嚇得張開嘴,喉嚨裏冒出一串串氣泡,讓我無暇再看。


  遊上去,胖子見我冒出頭,將木筏上多出的一根繩子扔過來,將我拉過去。


  我這時候才有心停下來一琢磨,剛才看見的白乎乎一片,豈不都是白骨?這底下,莫非是一條屍河,鋪河的,全都是人屍?

  難怪難怪,奔湧的河水為什麽就突然安靜下來。


  這河底下,不知死了多少人,葬了多少無名骨。若非黃河的龍氣一直鎮著,這裏的怨氣,不比萬人坑弱。胖子之前叫冷,未必是空氣冷,而是這裏陰氣重。


  “全是死人骨頭?這也沒啥,都化骨了,還能成白骨精?”胖子將我拉上來,給我開導。


  “不是因為這個,這河底下,有那……”


  青巴禪師出言,就聽得耳邊一聲槍響,一道血花,飛濺在青巴禪師的胸口。河水騰騰,霧化的水汽將暗紅的血液稀釋,留下一圈淺淺的粉色。


  我和胖子還在發呆,上流不遠處,已經劃過來三條充氣皮艇。這裏別說沼氣,就算把關東軍的毒氣彈放出來,過不了半分鍾,就會消散。


  中槍的不是青巴禪師,而是大煙袋。他那條本就讓力子捅了一刀的腿,再次挨了一槍。這是在河麵湧動的情況下,點射的命中率低。不然剛才這一槍,就是爆頭。


  “下河!”


  胖子趴在木筏上,幾顆子彈濺射在水麵。隨手紮的木筏,本就不穩定,也沒有凸起可擋。但是要下河,很容易卷入河裏的漩渦,到時候更危險。


  看見赫爾目珠不動,胖子又說道,“你笨啊,不會遊泳難道連憋氣都不會?跳到水裏躲在木筏下,也好過上麵沒遮沒攔。”


  “哎呦呦,我招誰惹誰了,誰來幫幫我。”大煙袋捂著冒血的小腿,躺在木筏上命不久矣。其實這老頭八字硬過千年王八,死倒是不至於。


  我一把拖著他下水,伸手拉住木筏下的繩子。靠著木筏當掩體,半沉半露麵,能不能過關就看天意。


  李家那邊準備齊全,上山下河的裝備都有。見著我們鑽到木筏下麵,娘娘腔眼中劃過陰狠的毒辣,指著前麵說道,“撞爛他們的木筏!”


  倉促之間弄的,木筏本身就有質量問題。


  充了氣的皮艇,一般的匕首都紮不進。拿皮艇撞木筏,這比當年打鄱陽湖水戰還慘。我們沉浮於地下河中,沒了木筏,都不用李家動手了結。


  胖子在水中對我比劃,示意道,過去幹翻他們的皮艇。


  我心說也是,咱們也能化被動為主動,化不利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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