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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風水尋龍

  “山鬼?胖爺還九歌。南方的東西怎麽會跑到秦嶺來,就算來了,它也得夾著尾巴!”


  胖子打火機一按,將衣服就地點了。那衣服遇見火,蹭蹭就燒成灰燼。七月的夏天,天氣悶熱。


  可衣服這把火燒起來,仍然讓人不寒而栗。


  那晚的後半夜,我們睡得很不踏實。


  以至於一大早,天還剛亮,我們就收拾起東西上路。


  無論是昨晚的棺材蛇還是死人罐,說明附近都是有人的。


  中國的風水學,不僅僅是用在古墓,包括安居定宅,也要用到。要是深山裏有什麽村寨,用風水中的觀山測土量水,就能確定地方。


  選了一處高地,胖子俯瞰四周,一手拿羅盤,一手掐著口訣,看樣子是正在觀山望氣。


  所謂風水,也是望氣之術。作為玄門的一種,倒鬥的人可稱得上風水專家,特別精通古墓風水,常以尋龍點穴定位。


  然而,秦嶺不是小山包,光站在一個山頭,很難看清楚全貌的。


  作為橫貫東西的一條橫龍脈,秦嶺海拔千米,氣吞萬裏如虎,茫茫浩浩。這種大風水格局,浸淫其中幾十年的老手,也不能窺探出一角。


  胖子隻是半桶水,看了半天,也看不準到底有啥動靜。


  “難說,要是附近有古墓。胖爺不要多了,哪怕是民國時期的地主,下葬也是三等紅木朱漆。挖著那種墓,金元寶也夠我們撿的。不過這裏山形密集,很難看出到底有什麽。不過依照胖爺估計,這座山包被其它大山壓著,我們換到那座高山試試。”


  《葬經》曰:徒依山現龍背,四海歸於一處。


  意思就是墓葬通常修建在山上,特別是山梁的脊背那。因為一來山高可聚水流水,符合陰陽之道。二來山高近天,可收日月精華,人身可借山勢,得到天靈庇佑。


  當然,物極必反,不是說山越高越好。


  能葬九五之尊、萬乘之帝的天子。其陵墓前方必定一馬平川,可擁萬軍。主墓地宮坐北朝南,四周有三百臣子墓伴駕,是為臣山。


  此乃萬臣擁護,眾星捧月的尊貴格局。其山高而不尖,雄而不顯。凸顯天地之中,豪氣萬千。這才是真正的風水龍脈,帝王之宅!

  秦嶺腹地,必定有大墓。大墓附近,必定有極凶,用來拱衛古墓。


  所以昨晚我們遇見的怪事,指不定是古墓裏哪種防盜手段。


  這座山包葬不得英雄,不過前麵那座山的確高。高高的山脊連綿,中間不斷。特別是山頭位置,快要傾垂下來。


  這種山勢,按照尋龍點穴的說法,是有龍氣的。龍脈到處有,有個山包,那也算個殘龍。不過龍氣不是常有的貨色。龍脈就好比汽車,龍氣就好比汽油。你要開走車,沒油怎麽行?

  要幾百年前,盜墓沒這麽容易。因為光曉得龍脈,你不知道龍穴,照樣挖不著墓。好在李鴨子發明改造了洛陽鏟。從此之後,盜墓這行,不懂風水也能糊口飯。隻要找著龍地,哪怕不會點穴,憑著洛陽鏟,照樣能鏟著。


  中國的古老書籍之中,龍這種動物都是隱沒於山川九霄之中。


  所謂大道隱沒消龍身。最開始的所謂“龍”者,其實是指山脈河流的“勢”。


  龍也分高貴低賤,有神龍土龍瘦龍病龍飛龍肉龍伏龍燭龍天龍地龍水龍等等。


  以這些詞匯,用來表述山川河流的“勢”和“形”這兩個字,也就是風水之術的核心。氣運這說雖然虛無縹緲,但曆代帝王將相對此都深信不疑。


  周朝穆王時期,穆王問亞夫“今天下幾何?”


  亞夫回答,“王命四方,有九龍。”


  所謂九龍,就是指周穆王時期,統治範圍內有九座高山,高山的“勢”都是神龍之資。


  而我們要找到的,就是外形符合龍“勢”和“形”的高山。


  雖然山高不一定是真龍,但也好過一個矮山包,連個兔子都藏不住。


  胖子選定的那座高山,是能看見的山裏麵最高的。正所謂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那山上,我們說不準還可能會有新發現。


  接下來,又是緊張的一天。現在已經進入秦嶺的原始森林範圍。


  這裏樹林高大靜謐,即使外麵太陽比餅還大,落在樹林裏,也隻有點小光圈。一進到這些原始森林,比開了空調還涼快。可想到昨晚遇見的邪事,更是感覺這裏鬼氣森森。


  天垂西方,我們才來到那座高山的山腳。跋涉了一天,雙腳疼得厲害。所幸現在不是雨季,不然腳底的皮都得脫掉一塊。


  “怎麽,我們是在這休息,還是上山?”


  剛才在下山的時候,我們隱約看見這座高山山腰,有一些房子。但是這裏的樹木太密集,驚鴻一瞥,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所以大煙袋才有此一問。


  這座高山,地形確實怪。除了沒有路以外,還有凸起的石頭,一塊塊和刀砍一樣,筆直的豎著。


  大煙袋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泥,說這裏靈氣很盛,是個藏風納水的絕佳去處。


  嚐土,這是倒鬥行裏的技術活,用舌頭舔口土,土是什麽土,埋過什麽,全在舌頭上。


  大煙袋不是一無是處的奸商,至少他的鼻子和嘴巴,那都是潘家園的雙絕。


  “先上山吧,萬一真有村子。昨晚那東西說不定還在暗處跟著我們,有房子當然好。”


  胖子拍板,我們接著剩下的半口氣,開始登山開路,從茂密的草叢裏,開出一條小路。


  這一走,時間仿佛也在趕。不一會,天已經成了黑鍋底,打起電筒,都沒什麽光。


  胖子在最前麵開路,突然停下。


  我還底著腦袋在走,和胖子撞在一起,接著,大煙袋也撞上來。胖子摔了個平沙落雁,跌在草堆裏。


  “死胖子,你停下來幹什麽?”


  “小同誌,明明是你們不地道。你們看,那點有光,看見沒?”胖子怕那是幻覺,反複強調道。


  我抬頭一看,前麵百米遠的林木之中,縫隙之間真有一點光亮。那種光亮,應該是火光。


  畢竟這裏是原始森林區,不可能通電。


  “看來,咱們這路沒白走,之前沒看錯,真有個村子。”


  想著能睡在床上,熱乎乎的吃一頓。大煙袋躥到胖子前頭,說要搶先一步。


  我依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個村子,至少有百口人,與世隔絕,附近又沒有耕地,他們吃什麽?就算以打獵為生,窮人家晚上都是不點燈的。這麽晚了,村裏還燈火通明?


  進入秦嶺之前,我們曾經詢問過秦嶺深處的環境。有個老頭說,秦嶺深處的確有村子,不過很多年前,在秦嶺深處生活的人就全搬了出來,按理說不會留人。


  可能是身體太累了,這麽一點小疑慮,在心裏,就選擇性放棄了。能有個村子,能美美睡一覺,那就夠了。紅色的百元是敲門磚,隻要有人在,這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大煙袋跑在前麵,卻聽後麵的胖子吼道


  “哎呦喂,這是誰的煙杆掉了?”


  大煙袋一回頭,沒顧著跟前,與什麽東西撞上,跌得鼻青臉腫,傳來一陣哀嚎。


  我們跑過去,看見大煙袋捂著一張老臉,兩根眉毛跟鬥雞一樣,一上一下。扒開荒草藤蔓,竟然是一塊石碑矗立在中間。


  大晚上,還真不容易看見。


  要不是大煙袋撞上,我們都會直接忽略這塊殘破的古碑。


  清理出有些殘缺的字,棱角地方都被磨平,留下凹凸的坑洞。


  “胖爺看看啊,這是什麽馬村,白馬村?”


  “是石馬村,胖子你不認識字就閃開點。”


  我將石碑上的灰塵擦幹淨。除了石馬村三個字,再沒有其它信息。


  一聽這村名,我就感覺有戲。


  倒鬥這事,也是有技巧竅門的。尋龍點穴隻是一門,不懂也無妨,唯獨這腦子和嘴巴要厲害。


  中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總不見得每個地方都要打盜洞吧?其實中國人做事,講究追根溯源,任何東西,都有典故來曆。


  特別是當地的地名之類,一般都包含深意。


  像什麽高棺村、土包村、藏山路之類,附近恐怕都是有點來曆。


  再說,眼前這個石馬村。


  石馬是什麽?那是陪葬才用的。能叫這個名字,保不準這個村子,是守陵人的後代。


  能有石馬,還有守陵隊伍,這是什麽待遇?

  少了王侯一個級別的,想都不想。莫非,秦嶺腹地,還藏著一個古代王侯級別的大墓?


  這並非是我想多了,而是十有八九的事。


  所謂馬者,甲兵之本,國之大用。三代時期(夏商周)都是以真馬真人殉葬,到了後來,才流行在墓地置車馬俑。算起根源,石馬殉葬,可追溯到春秋秦漢,下至唐宋時期。


  乖乖,難道這次真能發財?


  大煙袋也顧不得捂臉了,很顯然,石馬這兩個字,戳到了他的癢處。


  “嘿嘿,這次該我們發財,看來這山上沒來錯。石馬石馬,放現在就是金馬!”胖子堆起臉上的肥肉,笑得比廟裏的彌勒佛還燦爛。


  連喘氣的功夫都省了,我們繼續朝上麵前進。


  然而,那些燈光卻消失了,像是村裏集體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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