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第255章 再撫一曲,訣別4
玲盼兒並不知道流墨染的具體身份,但在這宮裡除了太監,能夠隨意進出的只有侍衛,何況流墨染還會武功,所以玲盼兒理所當然地覺得流墨染就是個侍衛。
流墨染雙眉緊皺,渾身上下散發的冷氣更甚。他沒見過如此顛倒是非黑白的女人,也沒見過這麼蠻不講理的,尤其是污衊初梔,讓他心裡對玲盼兒很是不喜。但他一向不善言辭,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初梔解釋。
初梔心下一陣厭煩,終於忍不住回了一句嘴:「玲妃娘娘還知道自己是皇上的玲妃、暗雷國的公主,說出來的話怎能如此粗俗不堪,想法又怎能如此下作,就不覺得丟了皇上的臉面,也丟了暗雷國的臉面嗎?」
「你說什麼?」玲盼兒沒想到初梔說話會如此凌厲,頓時豎眉瞪眼。
「流墨染是皇上派來保護我的,他效忠的自然是皇上,也是為了執行皇上的命令才做了這些事情。玲妃娘娘卻說他忠於我,未免太好笑。」初梔眼裡滿是不屑,道,「而暗通款曲什麼的,在玲妃娘娘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居然如此憑空捏造,未免太小人心性,失了大家風範!」
玲盼兒完全沒料到初梔居然這樣伶牙俐齒,一段話說下來,倒是越發顯得玲盼兒自己真的是氣量狹小又行事小人。
但玲盼兒是不會承認的,更不願在氣勢上輸給初梔,於是更加咄咄逼人地嘲諷起來:「說的如此冠冕堂皇,誰知道背地裡你和這侍衛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畢竟這冷宮荒涼無人,你們要真做出點什麼來,旁人也很難抓住把柄。你不就是仗著本宮無法查到證據,才敢如此態度嗎?」
流墨染在一旁聽了,臉色越發暗沉下去,雙拳握得緊緊的。如果玲盼兒不是身份在那兒,只怕流墨染早就動手了。
初梔頓時覺得很無語,這玲盼兒還真是死活不肯饒人一句。
可初梔又覺得有些無趣,和這樣的女人吵來吵去又有什麼意義呢?果然,宮斗什麼的最是傷人心,最是傷人神,離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玲盼兒見初梔突然不說話了,哪裡知道初梔是失去了爭吵的興趣,只當自己歪打正著拿住了初梔的把柄,越發不可收拾地各種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玲盼兒隔著流墨染對初梔破口大罵的時候,天空中響起一道輕微的破空之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的望向了聲源的方向。
那是一道火紅而妖艷的身影,從空中飛掠而下,艷紅的長袍獵獵飛起,姿態瀟洒恣意,卻無法讓人聯想到謫仙,引入所有人腦海中的第一印象,都是妖精。
但卻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誤認為他是女人,不論是身形還是氣場,他都絕對是男人無疑。
擁有這般氣質身形的人,想來長相一定出塵絕色吧!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這個男人的臉,卻發現他居然是個很普通的長相,普通到這樣的臉扔在人群中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與他的氣質和身影,實在是不太相配。
玲盼兒一眾人的心思,還都撲在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
流墨染則略有防備的看著對方,儘管相貌不同,但從氣質上來看,流墨染一眼就認出這個人是姬落涯。
同樣認出姬落涯的還有初梔,這世上只怕不會有第二個男人像姬落涯這般,妖孽無比。
看見姬落涯出現的瞬間,初梔居然有種安心感,她定定地看著姬落涯,左手悄悄捏緊了身側的小包袱。
火紅色的身影直接在初梔身邊落下,沒有任何的停留,一把抱起初梔,雙腳微頓、提氣,就立刻飛了出去。
玲盼兒吃了一驚,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更沒想到他會突然擄走初梔,一時間愣在當場,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一點點。
流墨染的反應很快,立刻提起追了上去。
姬落涯彷彿早就料到流墨染會追過來,回身幾個暗器甩過去,不帶一絲猶豫,直指流墨染的要害。
流墨染本能地拔劍格擋暗器,卻在這幾息之間就錯過了最好的追擊時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姬落涯快速消失在自己眼前。
姬落涯的武功和輕功本就在流墨染之上,以前姬落涯是不想引起注意,沒有與流墨染正面交鋒,現在為了帶走初梔自然會用盡全力,流墨染也就無法攔住姬落涯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轉眼間初梔就不見了,玲盼兒還未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發生什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祁若玉突然出現在了冷宮裡。
祁若玉一心想要知道初梔昨日撫琴的那首曲子的詞到底是什麼,上午處理完政事就趕了過來,卻沒想到在這裡首先看到的是玲盼兒。
玲盼兒一驚,卻快速收斂神色,溫婉地對祁若玉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平身。」祁若玉並沒有詢問玲盼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是轉頭問小梨,「初梔呢?」
小梨愣了半晌,結結巴巴道:「初姑娘……初姑娘剛剛被人綁走了。」
「什麼?」祁若玉臉色一變,氣場立刻變得壓抑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所有人立刻都跪了下來,小梨磕頭道:「皇上明察,奴婢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追出去的流墨染在這個時候回來了,看見祁若玉的瞬間,流墨染立刻走到祁若玉身邊,跪下請罪:「屬下保護初姑娘不利,讓人給帶走了,還請主子賜罪!」
「是誰帶走的?」祁若玉茶色的眸子里滿是怒意。
流墨染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沒有立刻說話。
祁若玉心下狐疑,卻也明白了流墨染的意思,他對著跪在地上的眾人道:「你們都在外面候著,流墨染跟朕進來。」
說罷,祁若玉率先走進了屋子裡,流墨染立刻跟著進去了。
「說。」祁若玉似乎沒什麼耐心,語氣里都帶了些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