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那大殿內各宗強者此時的心情,此刻的杜風卻是皺著眉頭,極力思考著。
他的速度並不快,一步一步很是紮實,如今已經走過五百級了,這個速度甚至可以說是相當之慢了,比他晚踏上登天梯的人,大部分都已經超過他了。
隻是因為這個獲取資格與先後順序無關,所以杜風也就不在意了,悠哉遊哉地前行著,而在這種慢悠悠地行進中,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隨著台階的上升,他感覺到那種壓力越來越強,不過他沒有如其他人那樣,以法力抵消那種威壓,而是任由這種威壓作用於自身,最後他發現,自己的肉身似乎在這種不經意有了那麽一絲絲的增強,雖然極為不明顯,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這種感覺讓他不由得仔細思考起來,到底是何原因。聯想到剛開始時,薑恬父親所說的,走登天梯會有一些收獲,難道便是這個嗎?
不管是不是,這種能夠增強肉身的作用,他也絕不能放過,如今他的聖體術還處在第五層,想要憑此對抗全盛時期的戰皇強者,顯然已經不可能了,隻有再次突破,進入第六層,方才有著一拚之力。
可是,要突破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按他的估計,若無意外,差不多還得三五年的時間方有可能,如今,這個薑家的登天梯竟然能夠讓人的肉身變得更強,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
杜風仔細感悟著,體驗著,果然,隨著越往上走,台階上的威壓便愈加強烈,若是換作一般人,不運轉法力抵消的話,已經會很吃力的,但是杜風不同,他的肉身極為強悍,依然是臉色平靜。
已經走過九百九十九級了,在踏上第一千級時,杜風驀然神色一動,他感覺到這一刻從台階下出現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沒入他的體內,隨著這股氣息的運行,他的肉身有了增強,這種增強的效果,比之前麵明顯了許多。
這令得他大喜,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準備不使用任何法力與外力,堅持走這登天梯。
一千一百級,一千兩百級,……,當杜風走到一千五百級時,他幾乎已經變成了最後一個了,在最前方的,那十餘名戰皇強者如飛一般,腳下沒有絲毫的停留,在每一個台階上都是輕輕一點,便躍上下一級。
這十餘名戰皇強者已經走過四千級台階了,速度卻是依然沒有慢下來。在這十餘人的後麵,則是有著另外一群年輕人,大約有二三十個,落後前麵一兩百級台階,他們都是高級戰神境中的佼佼者。
再往後,便是更多的修煉者了。
那一個個超過杜風的年青俊傑均是目光中帶著輕視,特別是之前曾有江家的一名族人出聲嘲笑於他,說會在五千級台階上站著,看他能不能走到此人的麵前。
對於這些,杜風都是淡然一笑,直接無視,心中甚至反而嘲笑這些人,登天梯的好處都不知道,簡直是浪費了。
在兩千級台階時,杜風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了那種肉身增強的幅度。比之第一千級台階時,直接增加了數倍不止,若是如此的話,那第三千級、四千級、五千級將會是什麽樣呢?
杜風有些期待了,微微抬頭,眼神火熱地望著上前那高聳入雲的筆直台階。
此時的杜風,已經是真正的處於最後一個了,在他的前方,最少的也已經走到三千級了,而他還在兩千五百級台階上。
“你們看那家夥,跟在散步似的,如此慢悠悠的,簡直也太不嚴肅了吧,把這比武大會當什麽了。”廣場上,有人發現了情況,不禁大為氣憤。
“哈哈,那家夥不會是實力太差,隻有中級境界吧,竟然也想參加大會,太自不量力了!”
在薑家的大殿中,此時各宗強者也是皺著眉頭,他們自然也看到了杜風的情況,身為高級戰皇,他們的眼光自然是比較強的,聽得之前薑恬父親的話後,便是已經有所觸動,此刻見到杜風的樣子,更是讓他們確信了這登天梯真正的奧妙了。
“看來,似乎隻有這個小子是真正明白登天梯應該怎麽登啊!”一名身著天藍色服飾,袖口處繡著三朵白雲的儒雅中年人輕聲感歎,此人是天尊道此番的負責人。
“這個小輩是誰?出自哪位道兄門下啊?應該不是薑族的吧?”另外一名紫袍中年人微微一笑,朗聲問道,同時看向薑家族長。
薑家族長輕輕搖了搖頭,道:“此人我也不認識,這登天梯的奧妙,相信很快其他人也都能發覺到,隻是能夠得到好處便沒有如他這般了,越早發現,便是越好。”
“沒人認識嗎?難道此子不是出自諸位門下?那是出自某個中等宗門了?”剛才說話的紫袍中年人眉頭微皺。
“嘿嘿,此子嘛,要說認識,我倒是認識,一年前我剛好見過,所以有印象。”便在此時,一人嗬嗬笑著,輕聲開口。
他這話一說,便將所有人的目光吸收過來,“怎麽,難道是你們大唐李家的子弟?”那紫袍中年人問道。
剛才說話的同樣是一位身著紫袍之人,不同的是,在他的胸前繡著一隻凶惡的蟒蛇圖案,若是杜風在此的話,定能認出,此人正是當日出現在唐皇身邊的那四位高級戰皇老者之一。
此人緩緩地搖了搖頭,道:“非也,此子並非我李家之人,他姓杜,叫杜風,諸位道兄可能略有耳聞。”說著,這老者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江家紅臉老者。
“杜風?沒聽說過!哪個宗派的啊?”有人皺眉,回想一番之後,卻是沒有印象,也是,像他們這種身居各大勢力高層之人,怎麽可能會去關注一個小小的戰神境晚輩呢,除非是那種特別優秀的,方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當年唐皇三千歲壽宴,曾經搞過比武,據說奪得戰將境第一的,便是一個叫做杜風的小家夥,難道?……”有人卻是回想起來,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