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章 教主是女人
我不解的看著他,卻沒有問出口。
這時,他站起了身,轉身便往佛像後走過去,當走到佛像時,他停住了腳步,說道:“你們跟我來。”
說完,便繼續往前走。
江帛起身,將我拉了起來,跟了進去。
這佛像後麵原本是住處,可是他轉動了佛像後麵的一處玄幻,佛像便緩緩地陷了進去,慢慢的浮出一個階梯。
教主順著階梯走了過去,江帛也扶著我小心翼翼的下去了。
這慈悲閣下麵,卻是別有洞天。
空曠的荒府,布滿苔蘚,步入洞府,一股詭異的風呼嘯而過,寒得徹骨,石壁縫隙間是密的不透光的苔蘚,單是站在山洞裏就不自覺地脊背發涼,恨不得馬上離開此地。
洞口矗立一個巨大的峻岩,猶如一個陰曹的判官,令人望而生畏。我隻身探幽尋勝,小心翼翼地摸進洞,頓覺習習涼風撲麵而來,令人精神一振。洞內亂石嶙峋,真是‘山峻高而蔽日,下幽晦而多雨”各種各樣的怪石自然堆砌著,曲曲折折,陰森可怕,恰似“地獄’,。洞中時寬時窄,寬處可容幾十人,窄處一人通過也得彎腰側身爬行。
洞中的景色真可謂是別有洞天:“山鷹戲熊’”金雞獨立”?等鍾乳石個個奇形怪狀,但又形態逼真,栩栩如生。
洞中有一片草地,陽光透過樹梢射在草地上,又返照到洞中,使洞中蒙蒙的水氣呈現出淡淡的青色。
在洞府深處,沒有火把,沒有光亮,幽深而神秘,依稀可以聽見水流的聲音。
教主吹亮了火折子,點燃了洞壁上的火把,一瞬間,整個洞府便亮了起來。
原本幽深之處,竟是一條暗湖。
那水中除卻有幾圈漣漪,平靜的可怕。
暗湖上有一座天然的石橋,走過石橋,便到了頭,這邊的洞壁與其他幾處不同,這裏布滿了藤蔓,蔓延了整個洞壁。
教主望著藤蔓出神,我隻感覺這裏陰森異常,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往江帛身邊湊了湊。
江帛摟住了我的肩,對教主問道:“你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話音落,教主手一揮,便將那滿壁藤蔓扯了下來。
沒了藤蔓,我才發現,這並不是洞壁岩石……而是,牢籠。
玄鐵的牢籠鑲嵌在了石壁之上,在裏麵,竟有兩個沉睡的女人,她們衣衫襤褸的躺在那裏,睡的卻無比的安心。
教主沒有回頭,輕聲說道:“你看,她們睡著了,她們在這兒……睡了十七年了。”
江帛問道:“她們?是誰?”
教主轉身,看著我,麵帶微笑,眸帶淚光,道:“我娘。”
話音落,我和江帛紛紛愣住了。
他依舊笑,回身看著裏麵的人,淡淡道:“還有你娘,風華絕代的趙奴兒,畫姑娘。”
我頓了頓,江帛低頭看了看我,兩相無言。
待我回過神來,匆忙的跑了過去,抓住了鐵籠用力的搖晃,可是卻無濟於事。
我雙目猩紅,怒不可遏的看著教主,怒吼道:“你為什麽把她們關起來!你打開啊!打開啊!”
教主的目光突然沉重,眉頭緊鎖,突然,他伸手,拉著我向後退了一步。
我甩開他的手,剛要說什麽,突然,牢籠裏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隻見裏麵的人突然蘇醒,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她們蓬頭垢麵,可是眼睛…居然是紅色的!
她們的膚色黑紫不勻,還長著長長的獠牙。
她們淒厲的慘叫著,抓著牢籠狠狠的搖晃,甚至用獠牙去撕咬。
我心下一驚,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幸在江帛扶住了我。
教主看著麵前這一幕,處變不驚,淡然道:“瞧你,把她們吵醒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們,甚至分不出來哪個是曾經風華絕代的……畫姑娘?
我呆滯道:“怎麽會這樣?”
教主歎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將手伸向她們,隻見她們毫不猶豫的抓過了教主的手,便一口咬了下去。
教主身體一僵,卻依舊麵不改色,任由她們喝著他的血。
我看著他的手臂,瘡痍滿目,整個手臂都是猙獰的傷口和疤痕,有的甚至已經潰爛了。
江帛走上前去,將教主拉了回來,道:“你瘋了?你在幹什麽?”
教主風輕雲淡的拉了拉衣袖,轉頭麵向我們,微微一笑,然後伸手在臉上輕輕一扯,硬生生扯下了一張人皮麵具。
而在人皮麵具下,卻是……一張……女人的臉……
彎彎不加修飾的眉,臉頰不上胭脂依然豔如雪中粉梅。粉嫩的唇,完美的臉型。隻是一切都比不上那雙眼睛。黑色的瞳眸墨染的純粹,仿若那一池秋水,明明深不見底,卻清澈的令人心驚。似不染人間煙火雜塵般,心思全寫在那雙澄澈的眼睛裏了。
江帛愣了愣,啞然:“你……”
教主莞爾,走到我麵前,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目光深深的凝視著我的臉,說道:“我是個女人,就和你心愛的女人一般,我也曾弱柳扶風,也曾千嬌百媚,少女,多麽美麗的一個詞,可是,我卻要背負起整個奉天,背負江湖人人得而誅之的罪名,背負……親人的麵目全非,還有這滿手的傷痕,若是你,李拂歡,你可背負得起這些?”
“不,你不能,因為你生來嬌貴,萬千寵愛,從小全教上下寵愛你,長大了也有尊貴的太子寵愛你,你以為你受過生離死別,經過摯愛的背叛,嚐過白玉之劫……這些,算是人間悲苦了嗎?”
“那你看看我,我這些年來,活在地獄裏,沒有人能救我,沒有人。”
“可是這些,本不屬於我,上天垂憐你,把你的命運交給了我,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因為你是少主!我隻是個屬下!沒有人在乎過我的感受!他們隻知道少主不能受苦!所以這些!就該由我來承受!”
“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我飛花令已出,教中各長老正在趕來的路上,少主回來了,她們理應來見見,你說是不是。”
“三日之後,我在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