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密謀
大中華洗浴中心,輪椅上得王立文都快睡著了,才聽到房門“吱嘎”一聲被拉開。四個發絲帶著些許淩亂得人間尤物,從房間內魚貫而出。
如此豐盈得身材,當即把王立文得目光吸引過去。直到那前凸後翹得身姿消失在拐角處,王立文這才意猶未盡得搖著輪椅進入房間。
一進入房間,空心中得**之味撲鼻而來,王立文微皺著眉頭,用手擋住了嘴鼻,這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徐叔父寶刀未老啊,小侄可是在門外等得昏昏欲睡!”
麵帶潮紅得徐望山,雙手一呼啦自己得發絲,謙虛道:“取笑老夫不是!這要倒退十來年,別說這四個磨人的小妖精了,就是再來四個,也定要他們磕頭求饒!反觀現在,不過幾個回合,就覺得這腰也酸背也疼,不服老不行啊!”
王立文心中暗想,別說是你這黃土埋半截之人了,就是放在自己全盛時期,同四個如此妖嬈嫵媚的女子大戰幾個回合照樣腿軟。
“徐叔父之所以力不從心,都是為了國家社稷殫精竭慮!要是沒有諸多公務纏身,徐伯父一定雄風依舊啊!”
徐望山擺擺手,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今日叫你來,一是咱們叔侄多日未見敘敘舊。二是要告訴你,曹宏盛想要攀附齊家的權勢……”
不待徐望山說完,王立文一抬手打斷徐望山:“小心隔牆有耳!”
“放心把,方才我都查看過了,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徐望山忍不住稱讚道:“你真別說,田宇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歪才!若不是還要報效皇恩,老夫也搭建一個洗浴中心,天天在裏麵逍遙快活!”
聽聞徐望山稱讚田宇,王立文心中頗為的不屑。
之所以田宇能走到今天,不過就是仗著有幾分狗屎運罷了!串串香也好,洗浴中心也罷,哪個上的了台麵,不過就是在青州縣出出風頭而已。
“徐叔父,你方才說曹宏盛想要攀附齊家的權勢!這個齊家,難不成就是南陽的齊老將軍?”
想入非非的徐望山這才回過神來,如實的將田宇和齊國舅的三月之約告訴王立文。包括誰輸誰贏,其中的利弊得失。
王立文這一生截止到目前,最恨得人除了田宇之外,非曹宏盛莫屬了。
田宇將王立文得腿打斷,雖然王立文一時接受不了終身殘廢得下場,好在王家財力雄厚。即便日後行動上多有不便,隻能靠輪椅,但是一輩子卻也是錦衣玉食,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得。
可就在這時候,曹宏盛這個狗賊,先是將錢有財得死嫁禍到王獻之身上,更是將王家得家產全部抄沒收,害的王立文成了喪家之犬。殺父之仇,奪家之狠,王立文豈能不恨得曹宏盛牙癢癢。
一聽王立文將牙咬得“嘎嘎”作響,徐望山出言勸說道:“賢侄莫要動怒,眼下曹宏盛不是還沒有隨了心意麽!十日之後,隻要保證贏下得是田宇這小子,曹宏盛必然偷雞不成蝕把米!”
“反觀田宇,不知天高地黑,公然與齊國舅對賭,這不是存心作死麽!屆時,不管是曹宏盛,還是田宇,都有齊國舅出麵收拾他們!咱們隻需作壁上觀,賢侄得大仇就可得報了!”
確如徐望山所說,隻需作壁上觀,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可王立文心裏一點也不暢快。別說齊家隻是不會輕饒了曹宏盛和田宇,就算是將兩人處死了,王立文絲毫也感覺不到報仇得快感。
“徐叔父,雖然此法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替小侄報了仇,但是總感覺少些什麽!相較於親自操刀手刃了這兩個雜碎,小侄覺得心裏不痛快。”
“快意恩仇,老夫豈會不懂?”徐望山語重心長的開到王立文:“眼下這兩者相互製衡,牽一發而動全身。借刀殺人雖說不如你親手宰了他們痛快,但眼下確是上上之策!”
眼見王立文陷入了沉思,徐望山自顧自的喝起茶水,不在出言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王立文突然眼冒精光,對著徐望山說道:“徐叔父,曹宏盛想要攀附齊家的權勢,咱們為何不能效仿呢?曹宏盛辦不成的事情,咱們辦成了,那齊國舅豈不是對咱們另眼相看?”
一聽王立文所言,徐望山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快速在心裏計算得失。
曹宏盛若是將此事辦砸了,就在齊國舅無力回天的時候,自己恰逢其時的將此事辦成,豈不是齊家日後就成了自己的依仗。
如此一來,在想對策曹宏盛還要什麽貪贓枉法的罪證,一念之間,就足以讓他灰飛煙滅了。就算朝廷徹查此案,有齊國就庇護,那還不是走走過場就草草了之了!
徐望山不由得想起,當初那位爺途徑南陽得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好生照看田宇,這可如何是好呢?
片刻之後,疑慮就被徐望山打消了。
田宇和齊國舅對賭又沒有涉及性命,就算齊國舅真的要了田宇性命,日後那位爺問起來,自己大可以一推二五六推到齊家身上。
文武朝律例清楚得寫著,朝廷命官不許經商。就算田宇這小子不在了,大可以將洗浴中心交給王立文打理,自己居於幕後收銀子就是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徐望山迫不及待得對著王立文說道:“賢侄,你可是有了什麽精密得計劃?”
王立文皺著眉頭,托著下巴:“實不相瞞,小侄在洗浴中心有眼線!初步估算,洗浴中心早在數日之前,就攢足了贏下三月之約得銀錢。不止如此,賦予出來得不下十萬兩!”
先是吃驚於短短數月之間,洗浴中心吸金到如此程度,隨之而來得,就是徐望山一臉得失望。
“如此說來,豈不是齊國舅必輸無疑!”
“徐叔父莫急!”王立文一擺手說道:“看似田宇立於不敗之地,曹宏盛豈能在餘下得時日不聞不問?”
“賢侄得意思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徐望山問道。
“這倒是個辦法,隻是此法過於被動!”王立文將心中得顧慮說出來:“一旦出現閃失,曹宏盛可就成了齊家眼前得紅人!”
“不不不……”徐望山連連擺手:“此法過於冒險,這個後果老夫承擔不起!”
又是一陣閉目沉思之後,王立文猛然睜開眼問道:“田宇是否洗清了行騙楊大廣和錢有道銀子得罪責?”
雖然徐望山不明白王立文為何有此一問,還是如實的答道:“查無實證,行騙之事與他無關!”
“那其餘人呢?”王立文再次追問。
徐望山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罪證確鑿!”
“太好了!”
王立文猛然一拍手,顧不上自己的腿腳是否方便,上趕著湊到徐望山耳畔小聲嘀咕起來。
“好,好,好!”
隨著徐望山連道三聲“好”,二人都是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青州縣縣衙,曹宏盛在送走了徐望山之後,就命宋師爺將楊大廣和錢有道找來。
一見到二人,曹宏盛的火氣“噌”的一下直衝天靈蓋。桌上的茶壺茶碗,像是不要錢一般,叮鈴咣鐺的就往地上摔,指著二人的鼻子就是破口大罵。
諸如什麽人頭豬腦,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一腦子豬糞等等的,總之是什麽難聽罵什麽,一點都不帶重樣的。
即便是這樣,曹宏盛還是覺得不解氣,罵到勁頭上,手腳並用,對著二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楊大廣和錢有道自知今天掉了鏈子,直愣愣的跪在地上都是低眉耷拉眼的,一言都不敢發,任憑曹宏盛又打又罵的發泄心中的不滿。
打人罵人可是力氣活,足足持續了一刻鍾,曹宏盛才呼哧帶喘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幹舌燥的曹宏盛下意識往桌上摸茶碗,誰承想摸了個空,剛剛消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不偏不向,對著楊大廣和錢有道就是一人一腳。
“本官特意命宋師爺去知會你們,讓你們將罪證備好,你們就是這般糊弄事的?”
倒在地上的楊大廣,趕忙跪好,一臉委屈得說道:“大人,時間太過緊恰了!宋師爺找到我得時候,根本就沒有多餘得功夫去準備罪證!就連雙氏一家,那還是連哄帶騙得肯答應上堂作證。”
“大廣好歹還找了一幹人證上堂!”曹宏盛怒視著錢有道:“你呢?兩肩膀扛個腦袋,把本官得話當放屁了不成?”
來之前,錢有道就算到了,肯定少不了一頓臭罵和胖揍。忍著吧,打兩下,罵兩句又少不了塊肉,反正真金白銀得一萬兩銀子失而複得了。
心裏雖然如此想,可是臉上錢有道不敢露出絲毫高興之意,錢有道恭恭敬敬得磕頭道:“此事是小人辦事不利,不敢有任何借口,還望大人責罰!”
“你看看有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曹宏盛轉而怒氣衝衝得對楊大廣說道:“不像你,死鴨子嘴硬,明明做錯了事,偏偏要找借口推脫!”
要是眼神能殺死人,隻怕錢有道此刻早已被楊大廣千刀萬剮了。
一天一宿沒合眼,被曹宏盛毆打謾罵不說,還成了一隻耳。更為主要的是,自己雞毛沒撈到,錢有道反倒失而複得一萬兩。
凡事怕對比,這一比較,楊大廣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平衡,指著錢有道說道:“大人,此事皆有他起!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小的不服!”
一看楊大廣朝著自己來了,錢有道一點也不慣著他。
“最難消受美人恩,要不是你執意要將那個小娘皮帶回府,豈會被人劫走?要是小娘皮在咱們手裏,她那兩個師兄豈會成了死供!”
“哎呀!”楊大廣猛然一拍腦門,急忙對著曹宏盛說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曹宏盛被楊大廣嚇了一跳,語氣不善的質問道:“一驚一乍的,何事驚慌?”
“嗨呀!”楊大廣一臉的慌亂:“早上,我帶著一幹手下想要找個荒郊野嶺將那兩個騙子結果了。就在挖坑刨土的時候,宋師爺尋來了,我就急忙去找證人往縣衙趕了,結果.……”
見楊大廣吞吞吐吐的,曹宏盛立馬一拍桌子,怒聲問道:“結果如何!”
“結果.……”楊大廣帶著一絲哭腔:“那兩騙子被人救走了!”
隨著楊大廣話音落地,曹宏盛猛然站起身來,一臉的苦大仇深,背著手在屋裏不停的來回踱步。
究竟是何人出手將他們救走的?
田宇麽?不可能,這小子當時就在公堂之上。
曹宏盛仔細的回想了一便今天發生得事,以田宇當時聽說這兩個騙子畏罪自縊的神情和反應,顯然他當時真的以外這兩人已經死了。
如此看來,那就是有多管閑事之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公堂上,自己可是親口說了這兩人畏罪在牢房中自縊身亡。倘若日後這兩人死而複生,進而翻供,那還得了!
突然間,曹宏盛想到先前的推測,很可能被楊大廣帶回府上的小娘皮就藏身於青州縣。若是這三人都掌握在自己手上,不管他們是否招供,就算用他們性命相要挾,依照田宇今日過激的反應,肯定也會乖乖就範。
見曹宏盛遲遲不作聲,麵色時晴時陰,楊大廣心裏直突突,連忙磕頭求饒。
“大人,都是小的錯,還望大人能給小人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他們都是帶傷之身,肯定跑不遠,小人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將他們找出來!”
“若不是正值用人之際,本官非砍了你,以儆效尤!”曹宏盛惡狠狠的說完,便對著兩人說道:“都起來把!”
顫顫驚驚的楊大廣在錢有道的攙扶下,才緩緩站起身子。即便站起身了,腿肚子還是忍不住的轉筋!
曹宏盛先是對著錢有道和宋師爺吩咐道:“你們兩個,即刻去尋一位技法高深的畫師,將女騙子的畫像連夜畫出來!明日午時,整個青州縣的大街小巷,都要填滿緝拿女騙子的公告。”
“是!”
宋師爺和錢有道異口同聲的答應後,兩人一同轉身離開。
楊大廣急忙請纓:“大人,我.……”
曹宏盛立馬出言打斷道:“別急!你即刻將所有人馬全部調動起來,挨家挨戶的給我搜!”
“大人,小的即刻出發!“楊大廣拍著胸脯子保證道:”就算那小娘皮會飛天遁地,我也一定將她找出來!”
“不不不!”曹宏盛搖搖頭:“不隻是那個小娘皮,還有那兩個被救走的騙子!”
楊大廣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慢著!”曹宏盛叫住楊大廣,再次囑咐道:“小娘皮務必要活口!至於那兩個漢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目送著楊大廣離去,曹宏盛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中暗暗祈禱,千萬別再出什麽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