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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猴子和阿福

  金黃的樹葉灑落在街道上,一陣秋風吹過,樹葉在地上“嘩啦嘩啦”的作響。錢家酒樓門前排著長龍,隨著秋風吹過,門前等位的客人都不自覺的裹緊了衣衫。


  “天氣真是愈發冷了。”


  “如此天氣,守著火盆吃串串,想想都暖和。就是這都三天了,每天來吃都排隊。”


  “串串一頓三冬暖啊。”


  “別抱怨了,馬上就到咱們了,到時請你多飲兩杯便是了。”


  酒樓裏麵人聲鼎沸,每張桌上都有一口紅白各半的鴛鴦鍋。鍋裏的熱氣具像成龍,直衝房梁。圍坐在飯桌上的客人都吃的滿頭大汗,脫掉了外衫。


  錢家酒樓共三層,每層擺著16張桌。三天來,酒樓生意一直如火如荼,座無虛席。一桌前腳剛喊結賬,後腳就有人站在桌前等位了,這可累壞了酒樓的夥計。


  柱子從廚房抱著一大把串串出來,就朝樓上跑。腳打後腦勺的忙了三天,累的柱子腳下一軟,就摔了個屁墩。


  “小二,我要的串呢”


  “小二,快點拿串,鍋都快熬幹了。”


  沒等柱子回應呢,近前的客人,上前就把柱子手裏的串搶奪一空。柱子一個咕嚕爬起來,趕緊又跑到廚房:


  “受累穿快點把,樓上的客人都坐不住了。”


  廚房裏四五個老媽子,頭都顧不上抬集體說道:“著急自己穿……”


  酒樓大堂,錢有財笑得嘴都合不上了。這個田宇真是個奇才,一個串串就讓酒樓一天的收入頂上過去兩個月的。如果不是得罪了曹縣令,還真舍不得把田宇就這麽送出去。


  好在自己兒子長大了,未雨綢繆,先拿到了串串的配方。錢有財欣慰的對著錢坤說:“串串這事,做的好。今後這間酒樓就交給你打理把。”


  錢坤一聽心裏樂開了花,就這兩三天時間,酒樓就收了七八百兩銀子。日後再從酒樓拿銀子,就是理所應當了。不敢托大,錢坤趕緊說:

  “還請父親放心,孩兒一定把酒樓打理的井井有條,讓生意蒸蒸日上。”


  看著這副父慈子孝的畫麵,一旁的錢有道心生不快。想想自己為錢家做牛做馬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如今錢有財一句話就把酒樓交給兒子來打理,自己做了這麽多年還是掌櫃。錢家諾大的家財,一個酒樓都不肯留給自己,錢有財你還真是忘恩負義啊!

  還是要早些為自己盤算,不然早晚被錢有財卸磨殺驢。錢有道越想越覺得通透,眼裏流露出陰狠,心裏暗道:“原本我還念及兄弟情,如今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錢有財正欣慰的看著錢坤在大堂裏招呼客人,完全沒有想到剛才對話,給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


  青州縣大牢,猴子拎著裝飯的木桶喊道:“放飯了,放飯了。”


  大牢裏的犯人全都起身朝牢房門口走去,拿著手裏的飯碗上下搖晃。猴子頭也不抬的把窩頭扔到每個囚犯的飯碗裏,提著飯桶一間牢房一間牢房的分發過去。


  此時拴在恭桶邊上的田宇,坐在原地靠在牆上一動不動。不是田宇不餓,隻是獄卒總是會格外關照田宇,會親自把飯送進來。


  不大會的功夫,猴子打開了田宇這間牢房的大門,邁步進來。猴子左右手各拿一個窩頭,把窩頭高高的拋起在接住,朝恭桶裏看看後說:


  “呦,看不出你小子挺有骨氣,不餓是麽?”


  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好死不如賴活著。隻有活著,才能讓這些淩辱自己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餓,侯爺。您行行好,別在折磨小子了”田宇陪著笑臉對猴子說。


  三天來,田宇水米未進。嘴唇都已經幹裂,翻著白皮,剛才的兩句話扯破了嘴上的傷口。田宇不敢浪費,貪婪的吸允著嘴角流出的鮮血。


  隨著“撲通撲通”兩聲,猴子把手裏的窩頭扔進恭桶裏:“餓了就吃,侯爺見天的給你送飯,這也沒見你吃啊?”


  自從上次受了刑,曹天浩再也沒有來過大牢,這讓田宇少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但是這個猴子就是頭牲口,根本不把人當人。


  不知是受了曹天浩的意,還是猴子自己的主意,每次都把田宇的飯扔進恭桶裏。盡管內心強烈的渴望活下去,內心總是竄出一個聲音警示自己:“寧可死都不能吃這些沾了屎尿的窩頭”


  這就是田宇最後的尊嚴。如果踏破這條底線,即便能活下去,怕是也跟豬狗沒什麽兩樣了。


  身在矮簷下,該底的頭一定要底。田宇訕笑道:“侯爺說笑了,小的突然不餓了。”


  “不餓?不餓也得吃,今天侯爺伺候你用膳”猴子說完,一個跨步上前。雙手抓住田宇得腦袋,就往恭桶裏摁。


  田宇右手扶牆,左手拄著地麵,梗著脖子就是不從。奈何三天沒有進食,又受了一身的傷,身子虛弱的田宇,腦袋一點點的接近恭桶。


  兩人相互較勁,就看誰的力量大了。猴子吃了身材矮小的虧,隨著僵持時間的拉長,力氣漸漸消耗殆盡。


  猴子眼見田宇要掙脫自己的束縛,抬起右手,用胳膊肘使勁的砸田宇的後脖頸。


  胳膊肘的力度不是田宇這樣的身體狀況能抗住的,猴子突然而來的肘擊,讓田宇一頭撞在了恭桶上,趴再地下。


  “哐當”一聲,恭桶應聲倒在地上,散了一地的屎尿混合物。


  猴子生怕屎尿沾在自己身上,趕緊後撤兩步。奈何還是慢了,鞋上還是不同程度的沾上了屎尿。


  憤怒的猴子此時也不管髒淨了,抓起地上的窩頭,用腳踩著田宇的臉就要往田宇嘴裏塞。嘴裏還不停的喊道:

  “侯爺讓你吃,你就得吃。吃,吃,吃……”


  趴在汙穢之物上的田宇,半邊臉貼著地,不停的掙紮。沾了尿得窩頭,被猴子摁在田宇得臉上,瞬間就碎成渣子,沾了田宇一臉。


  見田宇死活都不張嘴,猴子用腳使勁跺著田宇得臉喊道:“給我張嘴,張嘴,張……”


  穿越後的一個多月,心靈和肉體上的屈辱,讓田宇第一次動了殺心。


  田宇內心快速的計算,隻要抬手一掰猴子的腿,就能把他放倒。自己快速起身,用鐵拷上得鏈子鎖住猴子的脖子。隻需片刻時間,就能讓他一命嗚呼。


  不,不能,我不能殺人。殺了一個獄卒,自己這條命必然也要交代在這裏。那曹天浩帶給自己得折磨和屈辱,如何洗刷。錢家父子言而無信,把自己得賣身契給了曹家又如何算。


  內心極度矛盾的田宇,此時不知如何選擇。


  猴子此時才不管田宇想什麽,這個小王八敢忤逆自己,那就要讓他知道本爺爺的厲害。猴子不停的把窩頭摁在田宇的臉上。


  內心的憤怒不斷攀升,殺人的衝動戰勝了複仇曹天浩和錢家父子。死就死把,就算死,也要讓你這個狗日的陪葬。


  就在田宇決定絞死猴子的時候,一聲“侯爺”從大牢對麵的牢房傳來,讓兩個人都停止了動作。


  “沒看見我正請這個小雜碎用膳麽?”猴子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走到對麵牢房指著裏麵的囚犯說:“阿福在有個十多日,你就能刑滿出獄,此時莫要多管閑事。”


  “侯爺,小的哪敢多管閑事。這不是看您鞋沾了汙穢,小的幫您擦擦麽”阿福說著就蹲下身子,用袖子擦著猴子的鞋麵。


  “你小子挺會來事”猴子的心情變得愉悅了些。


  “侯爺,您看那牢裏,地上全是屎尿。您在裏麵呆久了沾晦氣”阿福賣力的擦著猴子的鞋說道。


  猴子回身看看田宇的牢房,地上的汙穢之物流了一大片,連個落腳地都沒有。想想覺得阿福說的有些道理,已經特別關照田宇了,少爺的吩咐自己也算是有所交代。


  “侯爺,您要是不嫌棄就把小人的鞋拿走”阿福提著自己的鞋對猴子說。


  上眼一瞧,一雙黑色翹頭履,有個七八成新。猴子一把接過來,穿在腳上。用力的跺跺地麵說:“有些大啊!”


  地麵冰涼,即便穿著襪子,阿福還是不停的原地跳腳說:“您老先將就穿,總好過沾了屎尿的那雙不是?”


  當個獄卒都被人捧成這樣,這要是當了縣令那還不上天。猴子美滋滋的把自己的鞋扔給阿福:“行,會來事。等少爺來了,我給你求求情,看能不能在這給你謀個差事。”


  “得嘞侯爺,就算小的不能為縣衙效力,日後也不能忘了您的大恩大德”阿福撿起猴子的鞋就往腳上套,鞋太小,整個腳後跟都露在外麵。


  鎖上田宇的牢房門,猴子大搖大擺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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