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片段記憶丟失
“她什麽時候醒過來?”
“醫生說不一定。”
“不一定是多久?”
“道恩,你別著急。”
“我不急。”
“我不急,她都昏迷兩天了!”
道恩的一聲低吼,把此時沉睡在床上的秦筌影驚醒了過來。
細微的動作被瑞秋察覺到,瑞秋立即來到床邊,拉住她的手喊她的名字:“影,你還好嗎?”
秦筌影從朦朧中睜開眼睛,陽光很微弱,但是落進眼底卻很刺目。
“你終於醒過來了。”瑞秋輕呼,和道恩交換了一個可以放下心來的視線。
道恩也已經站在了床邊,用眼神對一旁的醫生示意。
醫生上前替她檢查身體,測量各項的指標。
秦筌影將道恩和瑞秋臉上緊張的神情收盡眼底,開口的喉嚨有幾分喑啞:
“我怎麽了?”
“你昏睡了兩天三夜。”瑞秋說。
兩天三夜在她的印象裏沒有了概念,她的記憶隻停留在道恩把她安置到郊區別墅的那一幕。
她很喜歡這裏的日出。
身體上的軟綿無力也在告訴她睡了很久,於是她從床上坐起來:
“你們不用擔心,我可能受傷之後變得比之前嗜睡了。”
她試圖撫平他們的緊蹙著的眉頭,讓自己的言語盡可能的聽上去輕鬆。
就連嘴角也揚起一抹讓人放心的笑。
仿佛之前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瑞秋察覺不對勁,她緊鎖著眉頭,視線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打量著,可是僅憑肉眼也看不出端倪。
她隻以為秦筌影不想再提及這次去中.國的事情。
瑞秋回頭對上同樣深陷著眉心的道恩,四目相對,言語不用多說也能明白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感覺怎麽樣?”瑞秋問。
“挺好,我感覺我好像都不僅僅隻睡了兩天一樣。”她說的風輕雲淡。
瑞秋一時啞然,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那你覺得你像是睡了多久?”
“像是睡了一周。”說完這個回答,她自己都覺得荒誕,扯起嘴角輕笑:“我睡糊塗了。”
她這樣類似於玩笑的話卻並沒有讓氣氛輕鬆起來,反而增添了幾分沉重。
瑞秋不由自主的加重了手中握緊她的力度。
她察覺到,問:“怎麽了?”
“沒。”瑞秋立即恢複自然的神情:“沒事。”
瑞秋內心雖然一片複雜,但是她知道什麽事情不能提。
比如說,算上他們去中.國的那幾天時間,正好是一周。
道恩,霍爾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沉重,一言不發的盯著醫生手上的動作。
秦筌影敏銳的視線落在他的手背上,那裏纏著隱隱沾有紅色血漬的白紗。
“道恩,你的手怎麽了?”
“沒事。”道恩.霍爾立即用另一隻手覆上傷口,隻是這樣的動作也起不到任何話實際的作用。
她已經看的很清楚,那裏有一道不輕的傷。
她蹙眉,執意要看,將他的手拿開,視線從道恩.霍爾不正常的臉色上遊走到瑞秋的臉上。
神色一沉:“你們有事瞞著我?”
瑞秋看了一眼醫生,醫生並不能從她的眼裏知道她的想法,也並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得出解釋。
瑞秋很快褪去臉上的不自然,將秦筌影的手從道恩的手上拉回來:
“還能有什麽事,你昏睡的這兩天,組織有項棘手的任務,道恩親自去的。”
視線往道恩手背上的傷口望去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那是在任務中留下的。
瑞秋掩飾住內心的緊張,也有幾分擔心自己的猜想不是正確的。
不過還好,秦筌影並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朝道恩.霍爾望去一道詢問的視線,道恩沉著眸知道她不信。
這樣的小傷對他來說,太難了。
於是他也沒有承認。
“你想聽實話嗎?”他抬起幽深的眸子望向她。
“道恩。”瑞秋一驚,要阻止卻也擋不住秦筌影的有所察覺。
“我要聽實話。”她的臉上不禁染上嚴肅,她意識到事情沒有瑞秋說的這麽簡單。
道恩.霍爾沉著嗓音,語速很平緩:
“傷是我自己弄的。”
秦筌影一愣。
她盯著道恩手上的那塊傷的位置,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位置的巧合,正好傷在紋身上。
瑞秋也不由的一怔,但也明白過來道恩的意思,提起來的心也暫且放下了,隻是現在她擔心的不僅僅是秦筌影,還有這個看上去不動聲色的道恩。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這道紋身是為你紋的,也能為了你洗了?”
秦筌影的視線依舊落在他的手背上,喉嚨裏像是被什麽哽咽住了一樣,好一會兒後才擠出一個回答:“記得。”
道恩揚起一個嘴角,將手揚至在她的跟前,似乎是為了讓她看得更清楚點一般:
“可是我覺得那樣的方式太慢,倒不如自己動手來的快。”
秦筌影抬眸,對上道恩清澈深邃的藍眸。
道恩的灑脫,並沒有出乎她的意料。
讓她驚訝的是,道恩選擇的方式。
他一向看重自己身上的每一塊血肉。
終究還是她的無情,傷害到了這個男人的至情至性。
“對不起。”她喑啞著開口。
道恩.霍爾笑出一聲:“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你應該對我說恭喜。”
“愛一個人很痛苦我已經體會到了,現在我已經不愛了,所以這份痛苦也會離我而去,你說難得不值得開心嗎?”道恩.霍爾說出很長一句話,像是在敘述一條真實存在的真理。
可是怎麽聽,又都像是在安慰她。
瑞秋的嗓子也泛起幾分苦澀,端過床頭櫃上的水遞給秦筌影:
“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來,睡了這麽久,先喝口水。”
秦筌影動作僵硬的接過水,送進嗓子裏的水沒有起到任何濕.潤的作用,明明是常溫的水,卻像是沸水般滾燙。
檢查完後,道恩.霍爾給醫生一個示意的眼神,隨後走出了房間。
來到樓下客廳。
“怎麽回事?”道恩.霍爾問。
“秦小姐的腦部神經受到嚴重的情緒刺激而記憶受損,經檢查,秦小姐的腦部曾經受過強度的電流創傷,這次的記憶缺失跟那次創傷後的不完全恢複有關。”
“有恢複的可能嗎?”
“可能性很小,但是不排除沒有,如果不提及或者是沒有相關引導的話,可能性幾乎為零。”
道恩.霍爾沉著眉頭,沒有說話。
醫生看他的臉色不好看,又說道:“治療康複的途徑是有的,先生不必擔心,我會為您提供一套最佳的治療措施,隻要積極配合就….”
道恩.霍爾揚手打斷醫生的話,數秒後才再次開口:“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