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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親手把她逼走

  換上平時裁剪精致的正裝,韓凜腳下的步伐看上去絲毫不像是經曆過手術在生死線上徘徊過的人。


  就連他臉上的蒼白也被陰鷙的表情所覆蓋。


  車子在港口停下,楊威在韓凜下車前提醒道:“韓少,您在醫院躺了十八個小時。”


  十八個小時,足夠他們逃得不留痕跡。


  可是卻並不符合一個正常病人該有的修養。


  韓凜充耳未聞,他要親自看著手下找一遍。


  結果是預料之中的。


  港口的風很大,掀起風中韓凜的衣角。


  把他本就欠佳的臉色吹的麵無氣血。


  楊威帶回最後一撥人手,韓凜還站在剛剛的位置,腳邊是一堆燃過的煙頭。


  他帶人來回找了兩遍,花費了將近兩小時。


  韓凜就在車邊等了兩小時。


  這一次還沒等楊威開口匯報,韓凜就已經知道了結果,沒有聽他說沒有用的話,率先打開車門坐進去。


  他讓楊威把車開到那家破敗的快捷酒店。


  楊威不知道韓凜回到這裏的目的,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韓凜下車的時候牽扯到胸膛上的傷口,擰了擰眉頭。


  那天發生的場麵一幕幕的在眼前回放。


  他看著破舊的牆麵,想起道恩.霍爾當時對他說出的話。


  “你根本不值得她為你回來!”


  “你根本就不值得她連傷都沒有養好就回來為你奪勢!”


  逼仄的走廊裏,韓凜的每一步都變的異常的沉重。


  “砰。”


  一聲悶響,他握緊了拳頭狠狠的砸向牆麵,如同宣泄般的砸在自己身上似的。


  這一動作牽扯著他身上傷口,他渾然不覺,讓他緊皺眉頭的原因是他對她的誤解。


  如果不是楊威告訴他,齊軍在道恩.霍爾走後被交到了他手下人的手裏。


  他可能不會再去回想起當時道恩.霍爾話裏的深意。


  他以為齊軍被她的人抓走,是為了保護齊銘不被他牽製。


  他以為她回來是為了齊銘。


  她.……真的是為了他回來的?

  視線停落在窗前的輪椅上,嶄新而精製,顯然不是原本就屬於這間荒廢敗落的房間。


  道恩.霍爾口中的傷指的是她的腿?


  韓凜眸中的神色突然一凜,這才想起來當時她的異樣。


  剛推門進來的時候,她躺在軟榻上……

  當他扭斷瑞秋的手時,她沒動還是躺在軟榻上……

  當他走近她時她沒躲沒退,被他拎起來扔在了床上,甚至在被他強行壓在身.下的時候她都沒有過多的反抗……

  當他和道恩.霍爾在門口打鬥完再次回到房間時,她跌落在地上……

  從頭到尾,無論發生了什麽,她都沒有站起來!

  她的腿.……

  韓凜緊緊的握住輪椅的椅背,不願承認她的腿怎麽了。


  染上幾分無力,盡管是不願意承認,可他現在連知曉她傷勢情況都無從下手。


  輪椅被他大力的推開,他都對她做了什麽!

  他,親手把她逼走了。


  她問他:“你信嗎?”


  他說,不信。


  那又何必說。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現在如同針一樣深深的刺進韓凜的血肉裏,比任何一種傷都更痛。


  頭部傳來腫脹的疼痛,他扶住太陽穴,咬著咬恨自己當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這股疼痛逐漸加劇,在一點點的剝奪他的思緒。


  視線在房間內倉促的環顧了一圈,在矮櫃上看到一瓶紅酒。


  韓凜大步走近,蠻力將它打開後,大口大口的灌進腹中。


  溢.出的紅酒滴落在他潔白的襯衫領口上,讓他整個人陷入狼狽的模樣之中。


  酒被大口的灌下,嗆的喉腔發顫,韓凜手中的動作沒停。


  下一刻,口中的液體全數從嗓間噴出。


  紅酒味散開在昏暗的房間中,還混雜著刺鼻的血腥味。


  血液和紅酒顏色相仿,滴落在地板上散開的模樣麵目可憎。


  韓凜望著地上的液體,笑了。


  是深深的自嘲。


  酒瓶從他手中甩出去,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砸的七零破碎。


  伴隨著玻璃碎響的是他譏諷的笑聲:“活該。”


  是他親手把他的小貓逼走。


  當初,齊銘帶著她來到他麵前,他就該想到這不是她的自願。


  否則她又怎麽會從齊銘身邊逃離。


  否則她又怎麽會在這麽重要的關頭上為了他回來?

  韓凜笑著,口中一半含著酒一半含著血。


  麵目猙獰,聲嘶力竭。


  卻挽不回她。


  “這一次,是我錯了。”


  房間內,響起男人低沉喑啞的嗓音,顯得格外的落寞和哀傷。


  沒有人會給他回應,也不會有人給他原諒。


  他隻能自食惡果。


  每一個犯下錯誤的人,結局都大徑相同,就連過程的也不會脫離咎由自取太遠。


  韓凜在心中質問自己,為什麽沒有相信她?


  為什麽不肯聽她說….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了信任的存在….

  為什麽他不肯信…


  為什麽她不說…..

  他一遍又一遍的問,答案卻始終離他很遠,就像她一樣。


  一個不信,一個不說。


  一個懷疑,一個放棄,於是解不開的結,越來越深。


  頭部傳來越來越劇烈的疼痛,似是要把他撕裂成兩半。


  健碩的身軀已經變得疲軟無力,他趔趄著腳步到軟榻旁,放任自己躺在她曾經躺過的位置。


  胸口處抽痛著,讓他陷入無盡的黑暗。


  當楊威進來看到韓凜這幅模樣的時候,不亞於那天在血泊中發現仿佛失去所有血色的他時的震驚。


  “韓少。”楊威的聲音裏透著驚恐。


  正要把韓凜扶起帶離的時候,韓凜卻睜開了沉重的眼簾。


  雙手無力的撥開楊威的手,重新躺在軟塌上。


  “走。”他從嗓間艱難的擠出這一個字。


  楊威還想要扶他:“我這就帶您走。”


  韓凜搖頭,口中都是血腥味,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他的五髒六腑:


  “我讓你走。”


  “韓少…”


  “走!”


  “——咳咳。”情緒一激動,韓凜就止不住的咳了兩聲,腥紅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滑落,狼狽至極。


  可越是這樣,韓凜越加勾起嘴角,像是正在麵臨一個笑話般的笑出一聲:

  “嗬。”


  楊威察覺情況不對勁,自從徐管家走後,他就成為了韓凜身邊最近的人。


  饒是如此,麵對韓凜的這番模樣,他也有幾分慌亂。


  楊威架起韓凜的手臂,能夠明顯察覺到他手臂上的無力。


  這是他第一次向韓凜出手,將他打暈了過去,還不費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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