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就那麽愛她嗎
苗羽然仰躺著將自己摔回到到床上,齊銘最後氣紅了臉含恨而去的模樣在她腦中久久不能散去。
齊銘摔門而去,他就不信即使她的手段再深,也能藏得密不透風。
很快,尋找秦筌影下落的消息傳進了韓凜的耳中。
韓凜坐在書房裏的窗前抽煙,煙灰缸裏被滅掉的煙蒂已經積成一小堆。
幽黑深邃的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手邊的電話響起,他夾著那根快要燃盡的香煙的手指才顫動了一下。
接起電話,是一貫的匯報工作,他簡短的回複,很快交代完電話裏的事情。
將手中一口沒抽卻已經燃盡的煙掐滅,又重新點燃了一根。
他已經派人確認過,她確實已經不在齊銘手中。
也沒有回韓宅。
從接到齊銘在到處尋找她下落的時候,他就立馬趕回了韓宅。
他以為她會回來。
最起碼,也該會有一個電話。
還是說,這是她的選擇。
選擇不回到他的身邊。
韓凜的神情掩進煙霧裏,陰沉的如同窗外的夜色。
偌大的韓宅,現在隻留有他一個人。
徐管家已經不在了,保姆被他遣走,冰箱裏依舊堆滿她交代要存滿的食材。
他每天都愣怔在冰箱前看上許久,然後麵無表情的狠狠將冰箱門關上。
她沒有消息了三天。
三天,他不是在韓宅就是在HQ辦公室。
如果她回來了,她一定會在這兩個地方的其中一個找他。
可是她沒有。
他派出去尋找她小下落的手下,也毫無音信。
一天又一天,韓凜坐在昏暗的書房裏,翻著桌麵上的那掛台曆。
沒有她消息的第十天。
他有意無意的撥弄著台曆的頁麵。
修長的手指在黑暗中戛然而止,書房門從外麵被輕輕推開。
韓凜的瞳孔驟然凝聚,朝門口望去,是一道纖瘦高挑的影子。
他猛然從椅子裏起身,動作之大到將椅子朝後推去老遠。
此時在他腦海中的隻有一個念頭,是她。
她回來了。
他的小貓。
他三步做兩步跨至門口,步伐踉蹌但是卻迅速,用盡全力的將她擁進自己的胸膛。
他終於開口說了除工作以外的第一句話,嘶啞的低喊透著酒精從是嗓間跑出:“小貓,你回來了。”
他的嗓音很輕,手中的力度卻很大,生怕是幻覺,生怕懷中的人在下一秒會消失一般。
他緊緊的擁住她,頭腦有幾分沉重的搭在她的肩頭。
肢體語言永遠不會說謊,這是人與人之間最原始的能夠表達信賴的行為。
他的期盼濃烈,思念和渴望都一樣的厚重。
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以至於她忘了剛開門的瞬間,迎麵撲來空氣混濁夾雜著煙酒味的不適。
她小心翼翼的抬手,手指輕輕的覆上他的後背。
寬厚,卻也是那麽的脆弱。
隻在她一個人麵前才會露出來的一麵,讓她心疼。
他圈住她的姿勢維持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睡了過去。
可是每當她試圖想要動的時候,他都會發出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呢喃,手中的力度就是不肯鬆懈半毫。
她閉上眼簾,眼前的昏暗和刺鼻的空氣刺激著她的五官。
最後她終於還是沒忍心開口撕碎他的期望,苦澀的說道:“你喝醉了,我扶你去房間休息好嗎?”
她把視線往桌上掃去,是空的徹底的酒瓶,亂在桌麵上,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他又是在多久喝完的。
明明不能喝酒的人,卻選擇了醉的方式來麻痹自己。
到底是走的人太狠心,還是留下的人太情深。
韓凜真的是醉了,任由她扶在了床上,但是他卻依舊不肯鬆手。
他把她拉在自己的胸膛上,摟著她睡,從力度上看一點也不像是喝醉了的人。
她任由他抱著,貼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此時炙熱的溫度。
這裏的心跳,是為她跳的嗎。
這樣親昵的姿勢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貼近他,她近乎貪婪的享受著這份不屬於她的溫度。
直到他細微的呼吸聲變的均勻,她才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就那麽愛她嗎?”
為了她,能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海瑟琳抬起頭,看著他消瘦的下巴,他的憔悴在房間明亮燈光的照耀下,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
她緩緩的伸手,撫過他的臉頰,脖子上的紅疹,到鼻梁,眼睛,眉毛……
為什麽在他身邊和在他心裏的那個人,不是她呢?
她曾經為了他,險些付出生命,以至後來,不止一次。
她為了他改變,為了他寬容,為了他識大體,可是卻走不進他的心裏。
上次綁架回去之後,她足足在醫生和營養師的護理下足足養了半個月。
他都沒有來看過她,她也得不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直到今天她終於得知,原來他們兩家已經徹底撕破了臉麵,開始了針鋒相對。
她也知道了他和齊銘都在尋找秦筌影的下落,至今沒有消息。
她躲開布朗老先生的看守來找他,偌大豪奢的韓宅看上去竟有幾分灰暗,像是好些天沒有被打理過。
除了門口還站有保鏢,不見其他人的任何蹤跡。
她也不曾想到那天最嚴重的犧牲,是徐管家。
每每想起,她也還是會覺得悲傷。
那個親切卻看上去並不和藹的徐管家,就從再也看不到了。
最後一麵,她也沒能去送行。
夜,是荒涼的。
韓凜胸膛的溫度卻是熱的,為他心上的那個人熾熱著。
韓凜摟著她一夜沒放手,偶爾會從夢中緩過一點意識過來,他又將她收緊,似乎是確定了她還在之後,才安心的睡過去。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海瑟琳緩緩的睜開眼睛,落目是暖色的光線,混著窗前飄來的青煙。
那抹凜冽修長的身影直直的站在窗前,抽著煙。
察覺到身後她的動作,韓凜冷冷的吐出一口煙圈,沒有回頭,聲音冰冷的問她:“你來幹什麽?”
海瑟琳從裏麵聽到了失望,聽到了質問,聽到了不歡迎。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韓凜的這個問題,她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看看她。
可是現在他的冷漠,將她的柔情生生的堵在了嘴邊。
最後隻是說了一句:“關於徐管家的事情,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