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結果你滿意了
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病房裏又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伏在門把上的手一滯,秦筌影能夠分辨的出來這一巴掌,隻會比韓夫人落在她臉上的每一個都狠。
這一巴掌結束,響聲在空氣中還留有餘音。
韓夫人的手再次揚起,正欲要落下,韓凜從身後攔住了她的動作。
“夠了。”韓凜沉聲說,韓夫人的臉上被留下巴掌的那一邊已經泛起了紅暈。
韓夫人的手依舊在空中舉著,淚水模糊了她看著徐管家的雙眼。
怎麽會夠?
是她親手開木倉打死了徐管家,一巴掌怎麽會夠?
見她沒有罷休的意思,韓凜也沒有鬆開她的手。
人死不能複生,這是韓凜話到嘴邊的安慰。
可是對徐管家,終歸還是做不到這麽薄涼。
最後隻是說:“他不會想看你這樣。”
韓凜的話一說,韓夫人在空中的手再次顫抖了起來,眼淚也再次決堤。
是啊,他不會想看到她這樣。
每次危險他也都是義不容辭的擋在她的前麵,可卻就這麽離開了她。
無數次的危險關頭,他都是站在她前麵的那一個。
直到臨死前也是。
韓凜將韓夫人顫抖的手放回到病床上,皮膚與皮膚之間的接觸溫度為零。
韓夫人不肯離開病房,也不肯接受任何檢查和清理。
血漬在她的身上越來越暗,如同她此時的心境。
韓凜把空間留給韓夫人和徐管家。
不論發生了任何事,他都要重新換上冷靜的麵孔去處理事情的後續。
從前,現在,將來都是這樣。
打開病房門,映入眼簾的是那抹熟悉的清瘦身影。
韓凜腳下一滯,嗓間像是突然被堵住了一般難以呼吸。
在打算離開病房時準備好的心境被眼前的人推.翻,再次泛起苦澀。
他的嗓間吞咽了一下,向她邁出腳步。
秦筌影將手臂搭在膝蓋上,低垂著視線落在無紋的地板上。
她陷入一片空白的狀態。
直到視線內落進一雙漆黑的皮鞋,她看著那雙鞋,很黑,顏色似乎卻很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緩緩抬起頭,視線對上這雙鞋的主人。
韓凜的聲線喑啞:“回去吧。”
她的雙眼酸澀泛紅,鼻尖皆是滿滿的悲傷。
這是他們兩年後重新見麵後第一次,對同一份感情產生共鳴。
可偏偏不是欣喜,也不是快樂。
卻是深深的難過,悲痛。
她沒動,長時間的靜止也讓她酸麻了四肢。
寂靜的走廊裏,有細微的風吹過,拂過他們相交的視線。
他注意到她身上的單薄,向她更加邁近一步,直接將她從座椅上抱了起來。
她的重量讓他充分的感受到生命之輕,陰沉著的眉間再次深陷下去。
他將她抱回到病床上,蓋好被子,視線掃在一旁被她拔掉的針頭上,默聲將她的手從被子裏拿出來,將針頭以極輕的動作插.進她的皮膚裏。
她毫無察覺,又或者這一點點觸覺根本掀不起她的波瀾了。
她的視線跟著韓凜的動作,似乎是在看他,卻又顯得有幾分空洞。
韓凜盯著她的手臂看了有數秒,視線又落在她的臉上。
俯身貼近她,嘴唇輕輕的掃過她的肌膚。
聲音很柔很輕,啞啞的開口對她說:“你不能有任何事。”
一如既往的霸道,可是這一次卻含著淡淡的惶恐。
他不能想,如果那一木倉落在她的身上,他會怎麽樣。
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可這樣的事情卻已經發生了,釀下的悲劇也是真的。
他開始亂了。
擔心自己的不留神,就會失去他的小貓。
韓凜俯身,將唇貼在她的唇上。
一個純粹簡單的吻,像是將自己剛剛說的話化成了祝福,通過這個吻傳送在了她的身上一般。
手下從門外敲門,叫走了韓凜,需要他去主持大局,做出下一步的決斷。
齊銘一眾人回到齊宅後,很快也得知了徐管家的消息,都不由的一驚。
一陣沉默後,齊軍冷嗤一聲:“沒想到,他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嗬。”
雖然在笑,齊軍的臉上仍然陰沉。
徐管家的死對韓夫人的打擊肯定很大,歸根結底和他們都脫不了幹係。
尤其是苗羽然。
齊軍的視線往一旁一臉沒有表情的苗羽然掃了一眼。
他把苗羽然安排在汪錚身邊,然後給他傳達消息,並潛伏在齊銘身邊,讓他能夠及時掌握到齊銘的一舉一動,防止他又會做出什麽愚蠢,後果不堪的事情。
也借此,打擊韓家。
而苗羽然對秦筌影的恨,正好是可以為他利用的最佳武器。
現在一切都已經至此,苗羽然的用處也到頭了。
她的存在反而會對他今晚的身份造成威脅。
視線再落在齊銘的臉上,深沉的眸子裏不知道正想著什麽。
“齊銘。”齊軍沉聲叫了他一聲。
齊銘的眸中微微閃爍了一下,回過神來。
齊軍不打算對今晚的事情做出解釋,按照齊銘的頭腦不可能分析不出來事情的經過。
齊銘抬眸,視線對上齊軍。
“回答我的問題。”
齊銘抽了抽嘴角,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問吧。”
“今天晚上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齊軍將手搭在膝蓋上,胸口一起一沉,點頭。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被你收買的?”
她指的是一旁的苗羽然,齊軍自然知道。
視線又掃了一眼她,見她依舊低垂著視線似乎沒有在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從當初秦筌影進入到齊氏之後,他察覺事情的不對勁,以至於後麵發生的事情,他找到了苗羽然的下落,並給了她一條生路。
讓她為他做事,學會心狠手辣,以牙還牙。
齊軍沒有細說,隻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從她離開齊氏以後。”
齊銘對苗羽然的問題似乎也並不多加關心,很快跳轉到下一個問題:“為什麽抓海瑟琳?”
“殺秦筌影。”
齊銘深深的望了齊軍一眼,齊軍知道他不會這麽做,所以他才自作主張布下這麽一出。
視線掃過苗羽然,冷冷的,很淡。
又問齊軍:“現在的結果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