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動手必須是她
車內一片肅靜,齊銘沉著臉望向窗外,打鬥的場麵已經變得混亂。
她低頭,看著手上那把齊銘遞給她的槍,視線變得越來越冷。
隔著厚厚鋼化玻璃,似乎能聽到車外拳頭相向的悶響。
齊銘的人手不少,是提前做了準備,但是相比對麵越來越多的人來說,還是不夠占據上風。
齊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才過去兩分鍾。
車子被圍住,想要先帶她離開的想法這個時候行不通。
場麵開始失控,對麵有人開了槍。
齊銘的視線變得越來越冷,時刻保持著警惕。
守在車門處的保鏢也拿出槍上了膛,嚴正以待著,很快就有人衝車靠近,被他開槍打傷。
齊銘皺眉,這已經是第二聲槍響。
時機不對,地點不對,再打下去這件事情處理起來會對齊氏最新的海外項目發展造成不利的影響。
齊銘解開了安全帶,對著她的眼睛說:“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要下車。”
秦筌影沒有回答,齊銘放在車門上的手沒有動作,直直的看著她。
直到她點了頭:“嗯。”齊銘這才下車。
第三聲槍響劃破天際,她在車內看見他吼了一聲:“讓韓凜出來。”
車內的氛圍沒有因為和外麵隔離開來而有任何輕鬆,秦筌影全身被籠罩在陰霾之中,臉上看上去依舊是平靜不已。
場麵靜了下來,韓凜從人群中走出,模樣慵懶,似乎隻是散步時不經意的路過。
“趁人不備這就是你韓凜的做事風格?”齊銘低吼,她隱約能看到他脖間因為憤怒而激起的青筋。
韓凜譏笑一聲,環顧了一周後,雙手一攤:“不備?”
雖然人手數量上不敵韓凜,但是也並不是毫無準備。
齊銘也不屑的勾了勾嘴角,眉眼間都掛著凜冽,也不再繞彎子:“今天你別想從我這裏帶走任何東西。”
“哦?”韓凜拿起手機,神色輕鬆,卻總夾雜著讓人生畏的威懾。
他的手指在手機上隨意的滑動著:“這個電話撥出去,李局長應該很快就能趕過來。”
齊銘眉頭微蹙,握緊了手中的槍。
就在電話要撥出去的時候,齊銘抬手開槍,子彈迅速發出。
隨之而來的是對麵發來的子彈,韓凜和齊銘都側身躲過,場麵再次躁動起來。
韓凜高高的舉起另一隻手,製止住了身後的躁動,另一隻手上仍然拿著手機。
抬眸,齊銘也在用同樣狠厲的目光注視著他。
齊銘知道,如果他不開這一槍,警察也很快過來。
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親自動手。
“那又怎麽樣?”齊銘問。
“對我當然不怎麽樣。”
“我說了,今天你別想從我手上拿人。”
“人?”韓凜輕笑一聲:“我說過我是為了人才出現在這裏?”
齊銘望了一眼車內,然後又重新恢複至狠厲的神色:“讓開。”
韓凜也不再浪費口舌:“把秦振飛的骨灰交出來。”
車內的秦筌影不自覺的收緊了手中的力度,視線又繞回到齊銘的臉上。
他一字一句的開口:“不可能。”
韓凜不動聲色,撥出了電話的同時,再次開槍,沒有目的,純粹是為了讓電話那邊的人立馬明白狀況。
那邊一接到韓凜的電話,第一意識就想到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敢耽誤立馬問:“韓少,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在哪裏?”
韓凜目光挑釁的直視著齊銘,回答電話那邊的最後一個問題:“華陽道。”
“好的,我馬上帶人過去。”
秦筌影把骨灰盒小心的放置起來,把齊銘給她的那把槍拿在了手裏,視線遠遠的落在齊銘的身上,隱忍著憤怒和一絲不亂的鎮定。
韓凜的出現,他並沒有提前告訴過她,不過她卻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提前就已經有了預感。
他不會就這麽簡單把齊銘的命結束在她的手上,出於對她的不信任,也出於要目睹這場遊戲的結束。
至於動手的這個人,必須是她。
打開車門,走入冷空氣裏。
齊銘瞬間擰緊了眉頭,目光似乎是在說,進去。
她沒有理會他的注視,繞過車頭走至他的麵前。
齊銘拉過她的胳膊,臉上浮現出不同剛才的慌張:“剛剛答應我什麽了?”
她沒做回答,視線往韓凜的方向望去,他在側耳聽手下的人說話。
齊銘急了:“你先進去,這裏我來處理,我會保證.……”
話沒說完,迎麵飛來一顆子彈,她迅速察覺到把齊銘推開。
齊銘反應過來,立馬拔槍準備還回去,被她攔下。
“你進車裏。”齊銘看著她,還是這一句話,不想讓她插手。
他已經在盡力的護她周全,可她偏偏把自己送上了槍口。
似乎沒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筌影。”齊銘加重了嗓音。
她緩緩按下了他舉槍的手,然後反手拿過了他手中的那把槍,舉在了自己的手裏,很快的上膛,開槍,方向直逼韓凜。
隨即,傳來韓凜身旁離他最近的那個人倒地的悶響。
齊銘來不及阻止她開槍,隻能重新奪回槍,厲聲對身旁的人說了句:“把她帶回車裏。”
話音才剛落下,場麵因為她的那一槍又重新失控,槍聲已經零亂不齊,也不再忌諱。
她掙脫開那個想把她帶進車裏的那個人,冷冷的視線拒絕了他的碰觸。
韓凜神色淡漠,似乎這一出紛爭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齊銘的視線直逼對麵,吼道:“韓凜,你的意思是想硬搶?”
韓凜點燃一根煙,碰了碰煙灰,不做回應。
不遠處傳來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在場的人察覺到默契的收回了槍,鬆開了紛亂的爭鬥。
齊銘給身旁人一個眼神,他會意之後帶著十個人立馬朝來的警車走去,把他們攔在了百米之外。
韓凜邁著慵懶的腳步向他們走近,視線輕輕的落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不給?”韓凜挑眉。
齊銘態度強硬,神色依舊不改:“不給。”
韓凜也不怒,耐心也頗有。
“我勸你,好自為之.……”
話還沒說完,齊銘的背後察覺到金屬的質感。
視線回望,落在抵在自己身後的那把槍上。
生硬而沒有溫度,但是卻並不陌生。
甚至說是熟悉,那是他隨身攜帶的貼身槍。
視線上移,是那個他選擇一而再再而三都選擇信任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