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保護好你自己
得到間隙,秦筌影立馬俯身撿起被韓凜扯掉的外套,重新套回身上,然後起身。
出於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掩飾,她留下一句:“我先出去了。”
然後,打開了書房門。
沒有理會海瑟琳此時看到她是什麽樣的神情,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海瑟琳皺眉,在秦筌影扔掉她手中車鑰匙的時候她的好心情就被破壞殆盡了。
進到書房,迎麵而來是還未散盡的煙草味,視線敏銳的落在那已經空了一大瓶的紅酒瓶上。
“你喝酒了?”海瑟琳問。
韓凜已經在辦公桌前的皮椅裏坐下,剛剛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充分的揭穿她偽裝出來的強硬。
見韓凜對她說的話並沒有反應,於是走近又重新問了一遍:“你又喝酒了?”
韓凜定了定眸:“沒事。”
“什麽沒事,我問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韓凜望向她,嚴肅而認真的臉上寫著憤怒。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不加收斂的在他麵前展現情緒。
“剛剛還在樓下答應我!你知不知道過敏不是一件小事情!嚴重的話.……”
本來並不打算多做解釋的他,此時為了打斷海瑟琳,他還是開口:“沒喝酒。”
海瑟琳果然收了話,視線在紅酒瓶和韓凜之間切換了一圈。
接下來的意識讓她更加的不悅:“秦筌影喝的?她為什麽要在你的書房裏……”
“海瑟琳。”韓凜低聲止住她。
海瑟琳生氣加委屈,本來就不高的情緒更是跌入了穀底一般。
脹了氣的胸口重重的起伏著,但是韓凜依舊麵無波瀾,她的憤怒無處可泄。
“好!我不問!不問!”海瑟琳瞪著腳,最後憤怒的離開書房。
韓凜望了眼她離開的身影,他以為自己已經可以無動於衷,可是剛剛她的追問還是像針一樣紮過他的心頭。
起身,走至窗前,將紅酒瓶中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麽多年,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對酒精過敏。
回到房間後的秦筌影立馬衝進了浴室,用冷水衝洗過臉之後,才有點緩和。
踩著輕飄飄的步伐找到了手機,在沙發上坐下。
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到那個熟悉的號碼。
“明天上午九點,老地方見麵。”
然後扔開手機,把自己放倒在沙發裏,閉上了眼睛,沉入無邊的黑色之中。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才覺得身上泛著涼颼颼的冷意,這才發現自己在沙發裏睡了一整夜。
腦袋沉重,是昨晚喝下紅酒留下的結果。
她按了按太陽穴,起身,洗漱,收拾好一切需要帶的東西。
把手槍放進外套的內襯口袋裏,刀藏在褲腳裏,還有藏在指甲裏的藥,都一一準備完畢。
包裏放了手機,車鑰匙,還有少數幾件換洗的衣物。
既然要演戲,就要逼真,作為一個從韓凜身邊逃脫而投奔於齊銘懷抱的人,她必須偽裝的一絲不苟。
她看了眼窗外的陽光,還沒有折射進房間,時間還早,把思緒重新清理幹淨,狀態調整到最佳的作戰模式。
唯一的不足是,如果那塊手表還在她的手上會更好。
在無形之中,那塊陪伴她度過無數個生死關頭的手表,已經成為了她至關重要的一部分。
收回遺憾,沒讓自己再做不必要的歎息。
下樓的時候,餐廳裏空無一人。
徐管家看到她,視線上下掃視了一遍,憑著敏銳的洞察力,很快就嗅到了味道:“有事?”
她點頭,沒多做解釋。
徐管家想要再問,她率先一步離開:“我不吃早飯了。”
然後走出了韓宅。
如果可以,她多麽希望這一次是永遠。
永遠的離開這裏。
車庫裏沒有韓凜的車,無法判斷他是什麽時候走的,也與她無關。
到約定地點的時候,齊銘已經到了。
看到她的時候,雙眸一亮,她沒有落下他眼中的憂慮。
他在擔心她會和上次一樣沒有一句話就消失了。
齊銘的臉上,除了意外,更多的是喜悅。
“還好嗎?”依舊是這樣簡單的問題,他卻始終都不會問膩,因為擔心,因為在乎。
她給了他最放心的回答:“一切都好。”
“那就好。”
再簡單的對話,要表達的意思不過也是如此,簡單且情真。
隻是她的惻隱之心早就被斬殺的一幹二淨。
齊銘問了她很多,她都寥寥幾句帶過,假話少,真話不多。
真正牽扯到她情緒的,是齊銘拿出父親骨灰的那一刻。
屬於她的東西,終於回到了她的手上,心有了著落一般。
齊銘的視線輕柔的落在她的身上,她無暇顧及,將骨灰護在了自己的手中。
直到離開餐廳,她都不想開口說話,沉默著上車,沉默著讓齊銘帶她走。
齊銘也沒有驚擾她的安靜,就連車子都開的很緩慢。
透過透視鏡,她能夠看到緊跟著在後的保鏢,偶爾超過他們,而後又會放緩速度,有時也會和他們並排行駛。
融入稀少的車流,這樣的保護很自然。
“需要我幫你聯係墓園嗎?”齊銘注意到她抬眸的視線,輕聲打破了沉默。
她之前的回答是想要自己處理。
可是事實說明,她自己根本不能處理。
所以這一次她沒有再拒絕:“謝謝。”
她知道他不需要的就是這兩個字,所以沒多做停留,又問:“我們去哪兒?”
齊銘側頭望向她,嘴角上揚,弧度很輕,很溫和。
正要開口回答的時候,她的臉色突變:“小心。”
齊銘立馬反應過來,迅速打轉著方向盤,輪胎和地麵發出尖銳的摩擦聲,索性避開了迎麵撞上來的黑色跑車。
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人立馬下了車,大步來到了他們的車前,齊銘的視線閃過一絲冷厲。
她的視線掃過他的臉,發現他其實並不意外。
和他開口的話倒有幾分不符:“沒想到動作這麽快。”
她把視線投向車外,路段已經到了鮮少有人的別墅園區,圍著他們的人一一下車。
齊銘緊握著方向盤,拿出了手機,電話通知了下去。
她知道,這個電話是沒有用的。
她收緊了手中的骨灰,目光寒冷至極,聲音也如此:“是韓凜。”
齊銘拿出槍遞給了她,顯然他也知道來的人是韓凜派來的。
她看著他遞給她槍的動作,是沒有一絲猶豫的信任。
他見她沒有接過,於是又朝她麵前遞了遞,口氣堅定:“保護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