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會留在你身邊
“是啊,你總是能讓人無路可走。”秦筌影輕聲的說,嘲諷的意味輕的仿佛不存在。
“你錯了。”韓凜糾正她:“我逼的人,隻是你。”
從頭到尾,他的所作所為,不過都是在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方法極端,目的卻很簡單。
可是當一切都開始失控的時候,他的初衷也變的扭曲。
隻留下她,不論生與死。
“你這樣又是為了什麽?”
她看著他,眼底的黑暗深不可測。
他逼的人,又豈止是她一個人,明明還有他自己。
“為了什麽?”韓凜從她臉上方移開,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可笑的問題。
這個問題,她也覺得愚蠢。
“是不是隻要我留在你的身邊,一切都能相安無事。”她換了一個問題。
這是他們之間很難得的一次交流,也是她用性命換來的一次見麵,她不想浪費這個機會。
“你覺得我憑什麽相信你?”
也是。
“那我要怎麽做?”她再次問出這個問題,她猜不出答案的問題。
韓凜依舊不語,麵色凜冽。
她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失望。
她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必須是她自己說出來,不然他會把她留在這裏直到想出來為止。
在韓凜冷著眸子挪動腳步的時候,她立馬從床上掙紮著坐了起來,緊緊的抓住床單,似乎這個動作能把韓凜留住。
“我知道了。”她脫口而出,找到了答案。
“我會殺了齊銘,我會留在你的身邊。”
人在麵臨絕對的驚慌時,會對問題看得透徹。
這個一直找不到答案的問題,原來一直都不難。
又或者是她並不想這麽去做,才沒有說出口。
她的回答讓他滿意,她看到他微揚的嘴角,手輕輕的放在她慌張的臉上,緩慢的遊走。
如同撫摸自己心愛的寵物。
韓凜直視著她的眼睛:“想明白了?”
她點頭:“想明白了。”
離開這幢別墅的時候,秦筌影覺得自己好像離開了一個沒有氧氣的空瓶。
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氣,似乎就連呼吸都變得不一樣了。
什麽時候,她對活著抱有這麽大的憧憬了。
她望向車窗外,路過的街道一片生機。
“我能不能安頓我的父親?”
她明白,她的行動要得到他的許可。
像以前一樣。
韓凜開車,麵容生冷,她的聲音聽上去懇切輕柔,卻讓他眉間一陷。
她的溫順,不過是出於無奈之下的妥協。
“不能。”他冷冷的回答,沒有一絲可以商量的餘地。
“哦。”她應了一聲,沒有了下文。
這個回答沒有出乎她的意料,她沒抱希望,所以也沒有失望。
車子行駛到一半,韓凜的電話響起,車子戛然一聲停靠在路邊。
電話過後,韓凜擰著眉頭把車子掉頭,以更快的車速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她蹙了蹙眉頭,但也沒有過多的好奇。
韓凜在打進撥出的電話活動中不斷進行著,單手開著車。
她索性閉上了眼睛,將他的一言一行隔絕在外。
隻是對聽力失而複得的她,對聲音的捕捉比以前甚為敏感。
電話那邊的內容幾乎完整無遺的落進她的耳中。
海瑟琳失蹤了。
帶走她的人無非就是齊家人。
是齊銘?還是齊軍?她不知道這些天發生過什麽,於是無從猜測。
但她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他其實並不驚訝。
或許是因為海瑟琳身後有著布朗老先生,所以他才會這麽鎮定。
可是韓凜卻在掛斷電話前對那邊交代了一句:“這件事情別傳出桐市。”
潛意思是,這件事情不讓布朗老先生知道。
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不由的向韓凜望去一眼,是他波瀾不驚的側臉。
“海瑟琳怎麽了?”她問。
不是出於擔心,更不是好奇,而是隱約覺得這件事情好像和自己有關。
直覺,有的時候是最不會騙人的。
韓凜眼角掃了她一眼:“電話裏沒聽明白?”
…..
雖然聽了,但是她不知道他知道她在聽。
她正了正身體,回答:“沒有。”
韓凜勾了勾嘴角,不屑揭穿她。
一種莫名的尷尬,出於對待突發事件的嚴謹,也出於她的疑惑還沒有得到解答。
於是她又問道:“是因為什麽事情?”
韓凜的車一個轉彎的路口超過前一輛車,揚長的開出數幾十米,專注的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
可事實證明,一心是可以二用的。
“苗羽然。”韓凜回答。
苗羽然這個名字連同她那個人在秦筌影的印象裏變得陌生不已,在提及的時候以一種排山倒海的回憶洶湧而來。
苗羽然現在跟在汪錚的身邊,汪錚是布朗老先生手下的人,說什麽汪錚也不會讓她對海瑟琳動手的才對。
而海瑟琳對苗羽然的存在也一直沒有放在眼裏過,如果不是苗羽然主動去靠近她,海瑟琳也不會想要見到她。
再說,苗羽然知道拿她家人威脅她的那件事是她做的,要說報仇對象她一開始的目標就很明確,現在找上海瑟琳有點說不過去?
難道是因為她消失了這麽久,苗羽然按捺不住了?
抓住苗羽然的線索,她在腦海中串了一條不算準確的事件猜測。
然後被韓凜的一句話全部推翻。
“苗羽然在我手上。”
秦筌影驚詫,一時忘了收回落在他臉上的視線。
於是韓凜一回頭,就看到她怔然的雙眸,將她的不解收進眼裏。
她閃爍開視線,重新扭頭,不想再做過多的關心。
隻是韓凜為什麽會抓苗羽然?
車子停下,是在齊宅門前。
韓凜解開安全帶下車,她蹙眉,她這個時候應該待在車上才更合適吧。
“下車。”韓凜打斷她在避免有可能和齊銘碰麵的念頭。
她隻好下車,跟在他的身後,腳下的步伐沉重不已。
還好,等著韓凜到來的隻有齊軍。
“韓總,請坐。”齊軍朝沙發的另一邊擺了擺手,讓一旁的人倒茶。
韓凜也不排斥,像是專門來做客的一般坐下,然後也把她摟在他的身邊,嘴角掛上一抹玩味的笑。
她看出來,他們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明明是突然發生的事情,可他們對彼此的行為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