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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第263章 看法

  對呂言,馬少華原先只拿他當一個後輩,之所以親近一些,除了他圈子裡的聲評不錯外,關鍵他話劇演員的身份,只是要說多重視,卻是純粹的無稽之談了。 

  真正對這個年輕人有所了解、感嘆的還是自家閨女工作的事兒,他託了人,問了情況,才了解到話劇院原先的那個主任已經被擼了,而眼下是管事的呂言和查明哲,一開始他還有點不信,接連問了幾個話劇院的認識的,再三確認了之後,他才終於發覺到,原來那個挺愛笑又沒什麼脾氣的年輕人並不是瞧著那麼簡單。 

  查明哲那邊能不能走的通,他不清楚,但呂言他是認識的,挺好說話,只是真正說到了事兒上,他才發覺自己仍有些想當然了,自家人明白自家事兒,要是按程序來,甭說面試,筆試都沒戲。 

  請客的想法最終落了個空,拜完了神,開了機子拍了條外景,張健亞留下倆人看場子,和著眾人一塊出了基地,接下來的半下午還得分房間,然後晚上是開機宴。 

  呂言沒再說劇院考試的事兒,組織資源上就他一個主任,招聘的筆試和首輪面試肯定得他抽出時間去忙活的,但最終拍板的卻是查明哲和趙有量,誰能進,誰不能進,他只能給個參考意見,但也沒一口回絕了,個人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而查明哲估摸著也不是原則性多麼強的人,不然他也進不去。 

  「導演,對李世民得形象塑造上我個人有點想法」到了劇組,他把原先的那些稱謂改了,有些東西,自己明白就是了,沒必要通過那些有的沒的來顯示自己的特殊。 

  「那,等會兒分完了房間,我喊上孟老師還有阿誠老師咱們一塊商量商量,咱們這部戲的調子是紀錄片,你要是拿它當商業片來看,那肯定好些東西是不過關的」 

  「哦,那行」 

  林林總總的看了不少影像資料、史籍,對某些劇情,呂言有著自己的看法,看完了劇本,腦子裡始終縈繞著一個相當不解的問題,玄武門事件,如果是記錄片,可以鋪展的更開些,視角也不必局限在一個或者幾個人身上,但本質上,這是一部電視劇,它就得多點可觀賞性,哪怕是真實的歷史,也可以通過一些手法來渲染,張健亞的意思他明白,即使修,但也只能在一個有限的範圍內。 

  「接下來咱們分房間,女同志跟著孫老師,男的跟著新碩」 

  「呂老師,待會兒看完了房間,你到0206來一下吧」張健亞瞅著呂言也跟著往走廊的西頭走,喊住了他說道。 

  「行」 

  「呂老師,你的是這間,你看合適不?」 

  「我一個人住?」 

  「嗯,是導演安排的」 

  「呵,那謝謝了」 

  「應該的,呂老師客氣什麼,這是房卡,有什麼事你跟說一聲就成」 

  進了張健亞的屋,孟先實和阿誠都在了,見呂言進來,孟先實和阿誠了起了身,三天的時間,足夠讓他們了解不少和他相關的東西。 

  「兩位老師都來啊」 

  「我剛才聽張導說了,有想法早就該提出來的,老話說的好,眾人拾柴火焰高,而且你是角色的塑造者,咱們最好能在這方面達成一致」孟先實點了點頭,都坐下了,才笑著說道。 

  「對於劇本,特別是在台詞的上的功夫,我是相當的佩服的,這段時間來也看了不少史書,可以說在最大程度上尊重了歷史,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想聽聽兩位老師和導演對玄武門這件事的看法或者說在這個過程中我應該去演繹怎樣的一個角色」在京華煙雲的拍攝里,在初期他和張永琛接觸的多些,而到了後面,也經常和張梓恩聊對角色的理解,大方向上沒太大的偏差,但部分細節上,編劇的角度和導演、演員的終歸是有區別的。 

  張健亞看了看在一邊思考的倆人,儘管劇本已經儘力模糊了這段,但它是確確實實發生的,而且也確實是李世民一生最大的「污點」,呂言的問題看上去簡單,但要說的就籠統的多了,而他既然提出來了,自然有他自己的看法,而且極有可能是與兩位編劇的共識所相悖的,他必須得留點迴旋的餘地,就轉過頭道:「孟老師先說說你的吧。」 

  孟先實嗯了聲,沉吟了會兒,道:「我說說我得理解吧,首先就是古代的皇權制度,上演功臣政治戲碼不勝枚舉,玄武門事件可以看做是其中的一個,而且以李世民為首的秦王府集團,並沒有在一開始就選擇政變作為手段,因為在他之前,已經樹立了一個成功的榜樣,那就是隋煬帝。 

  隋煬帝政治鬥爭手段高超,採用和平方法就取代了他的哥哥太子楊勇,然而隋朝故事對於李氏唐朝而言,那是共同的資源,李世民希望效法隋煬帝登位,但李建成可不想楊勇的悲劇在自己身上重演,更重要的是高祖李淵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隋朝的滅亡就因為換了太子,而自己絕不能走隋朝的老路,這從根本上斷絕了秦王正式取代太子的可能性,但是,政治鬥爭長期持續,甚至分裂了朝廷,很多地方領袖也相繼選擇了戰隊。 

  李建成的陣營,以李建成、李元吉為主,李淵妃子、女兒,也都是站在太子立場上的,這與政治形勢有關,也跟唐初的政治安排有關,即太子跟隨皇帝坐鎮中央,親王領兵出征,太子有更多的機會與皇帝身邊的人搞好關係,因為皇帝身邊的人加上皇帝本身都是支持太子的,所以多次摩擦事件,都是對太子陣營更有利,秦王府漸漸敗下陣來。 

  史書中很多描寫太子李建成的政策,多可以看做是朝廷的政策,是李淵支持下朝廷對秦王府的壓制政策,比如,釜底抽薪就是很重要的一項,戰爭結束之後,朝廷任命一些秦王府的官員到朝廷任職,等於告別了秦王府,當時的法令有規定,朝廷的官員是不能跟王府往來的,否則就是犯法行為,玄武門政變前夕,房玄齡、杜如晦、程咬金等獲得朝廷的任命,都離開了秦王府。 

  這種任命,既順理成章,也瓦解了秦王府的勢力,秦王府最後走上政變道路,就是感到這樣的形勢發展下去,秦王終於會變成孤家寡人,集團被解散,再沒有反抗的能力。 

  史書記載,尉遲敬德等秦王府的重要人物,都曾受東宮集團的拉攏,東宮集團送大量真金白銀,希望把他們從秦王府挖走,雖然不成功,但動作清楚,讓秦王府感到巨大的威脅,秦王府的幹將,沒有被收買的,就被朝廷找麻煩,比如朝廷曾逮捕張亮,希望找到秦王府可以攻擊的缺口,這些列行動的背後,李淵的影子也是無處不在的。 

  秦王府感到威脅,這是一方面,另外,秦王府也藏有野心,這是事實的另一面,史書記載秦王府的幹將們勸李世民發動政變,房玄齡曾說:大王功蓋天地,當承大業,尉遲敬德同樣說:大王不從敬德之言,敬德將竄身草澤,不能留大王左右,交手受戮也,長孫無忌也曾勸諫道:無忌也當相隨而去,不能復事大王矣,幾人的意思都很明白,你不政變,我們就不玩了,反正留在這裡也是被人殺戮,逼迫的含義十分清楚。 

  史書同樣記載了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事變,是得知齊王李元吉要動手調走秦王府的軍官,然後利用戰時狀態殺掉他們。 

  還有一點,玄武門事變之前發生了特殊的天象,太白金星滑過天空,太史局傅奕密奏:「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這和李淵的本意相悖的,因此我個人的看法,政變並非李世民的本意,他更想通過相對比較溫和的方式奪取皇位,因此這一點和後來的千古名句也是順理成章的。」 

  「那發動政變的八百將士又哪裡來的?」呂言立刻反問道,在他想來,李世民早就做好了政變的打算,而且從他之後處理的方式來看,任何有可能妨礙他登上皇位的人,務必是要趕盡殺絕的,至於後來的千古明君,同樣說的通:「我是從兩個方面理解的,首先,對於李世民來說,登上了皇位,他沒什麼可再渴求的了,但有一點,萬古流芳,這是哪一個皇帝都繞不過的坎,另外一點,儘管抹殺了兩位兄弟所有的子女,但天下眾口,還能擋得住人說,所以他必須做一個好皇帝,以證明當初的玄武門並非他的過失,至少得是功大於過,至於為屬下所脅迫,我個人不大同意這個觀點,就像他登基的時候,哪怕心裡迫切的要命,但無論如何也得讓臣子勸諫幾番之後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不然怎麼堵得天下住悠悠眾口。」 

  他頓了頓,又說道:「李世民有一次對傅奕說,當初你的密奏,差一點要了我的命,但事實上李世民在李淵跟前卻是不同的反應,當初知曉了太白星劃過天空的奏摺之後,李世民立刻向李淵報告另一個重大機密:李建成和李元吉**後宮,甚至相當悲痛地對李淵說,李建成他們要殺自己是為王世充、竇建德報仇。 

  我個人認為這根本不合邏輯,很顯然,李世民在傅奕的報告中看到了對方的陰謀,殺機重重,他當場將計就計,這是一個局中局,他的計劃是斬首行動,必須要李建成和李元吉離開自己的宮殿才能設伏襲擊,但他調動不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必須通過皇帝來實現,怎樣實現呢,必須激發並利用他的情緒。 

  李世民冒險用了**後宮這個一看就很假的舉報,這個事情太荒誕,太不可信,但卻最容易讓李淵惱羞成怒,因為這是前朝發生過的,事實上和他猜測的差不多,李淵果然決定明天就調查對質。 

  李淵想的是這個事情很容易調查,當事人對質,立刻一切明白,比如要李世民舉證,肯定舉不出來,那麼李世民就是陷害,而且是侮辱皇帝,是典型的大不敬,必死無疑,李淵當然沒有想到,李世民看起來是自投羅網,其實是調虎離山計,要借他的手調出李建成和李元吉,而自己早已帶人埋伏在二人進宮的必經之路——玄武門,從這一系列的行動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李世民是在積極謀划政變的,別人在都在考慮如何實施的時候,他已經拿出了最確切的、最可行的方案,大膽一點推測,或許在他回到長安之前,整個事件已經在他腦子裡形成了輪廓,只是他需要別人的嘴替他說出來,替他去做,而不是事情到了眼前,臨危想到的主意。」 

  孟先實想了好一會兒,呂言的話聽上去很有道理,可仔細想想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只是一時間想不到有力的辯駁點來,要按呂言的意思,那千古明君的名頭也甭要了,轉過頭,看向阿誠:「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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