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晉王欲助離寧國
“沈小姐這般直爽,就不怕本公子將此事告知穆兄?”
柳川鬱轉身放下藥碗,順勢在椅子上坐下,單手挑起自己的下巴邪魅挑眉看向沈卿壹。
沈卿壹見他那魅惑人心的模樣,忍不住聳了聳肩,“柳公子覺得穆文鐸會信是我自己去的?我現在可是走幾步都困難呐!”
見她眸裏的亮光,柳川鬱起身點頭,“看來,本公子不幫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沈卿壹見事兒成了,微微俯身朝柳川鬱一俯,“多謝公子相助!”
柳川鬱上下看了她一眼,而後皺著眉捏著鼻子走了出去。
沈卿壹被他那嫌棄的眼神看得有些無辜,她渾身黏汗也不能怪她,要不是他下藥提前催發毒性,她也不至於這麽狼狽!
不一會兒,就有四個身著淺藍色服飾的女子端著浴盆和浴桶走了進來,見到沈卿壹時笑著行禮,“姑娘,公子在外堂等您!”
說完這話之後,又將一套折疊平整的衣裳放在床頭,這才躬身退去。
沈卿壹沐浴後,穿上那一襲紅衣,心裏微微一顫。
大紅色的衣裳,似乎隻有成親那日穿過,不過他似乎未曾看過。
沈卿壹收起心底泛苦的回憶,將紅色的宮絛係好,梳好頭發走了出去。
門外是先前的四個女子,她們見沈卿壹出來,便有一人上前攙扶,另外三人進屋處理後續。
到了外堂,柳川鬱一個人無聊地玩弄著手中折扇,聽到腳步聲時,一仰頭就愣在了原地。
這身衣裳,是他量錯了尺寸做出來的,可因為格外喜歡,哪怕是自己穿不上也一直留著。
不成想,這身衣裳穿在女兒家身上,更添嬌媚和熱情。
明明該是矛盾混雜,可是穿在沈卿壹的身上,再配上她現在高高束起的發,柳川鬱咽了咽口水站起身笑著點頭,“沈小弟真是玉樹臨風!”
沈卿壹抱手拱拳,“柳兄如是。”
柳川鬱命令身側站著的女子,“若是稍後有人來訪,說本公子前去藥街購藥。”
“是。”
月色下兩人皆是一襲紅衣,因沈卿壹身體原因,故而腳程較慢。
柳川鬱帶著沈卿壹來到驛站,見驛站外把守之人頗多,沈卿壹小聲開口問,“可有後門?”
“跟我來!”
柳川鬱照顧著沈卿壹,帶著沈卿壹走的倒是頗為安全之道。
畢竟,這沿途之人都被柳川鬱給放倒了。
因不知東璃使團居住在哪一間,沈卿壹和柳川鬱隻得一間一間的瞧。
“本王知道此事有難度,貴使不必擔心,本王必定從中協助!”
沈卿壹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蹲在窗邊聽著屋內的聲音,眉頭緊蹙起來。
“陛下心係表小姐,此番出使貴國。若能成功將表小姐帶回,本使定當銘記晉王大恩!”
晉王……
穆文晉……
沈卿壹蹲在原地,腦海裏搜索著這個名字,想著那時在他府上養傷,多虧他的照料。
不過,穆文晉為什麽要幫自己離開?
柳川鬱倒是挺直了腰板站在窗邊,看著蹲在那裏的沈卿壹,眼前有一道白光閃過,柳川鬱一把將沈卿壹拉了起來。
沈卿壹一驚,險些叫出聲。
說時遲那時快,柳川鬱已經伸手捂住她的嘴,將人拉入一邊隱蔽起來。
眼神犀利地看著方才白光的地方。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大隊人馬的聲響。
“失禮!”話說完,柳川鬱攔腰帶著沈卿壹就翻過了圍牆,離開驛站。
“看來,東璃使團能安全到達,穆兄在背後做了不少!”
柳川鬱自顧自呢喃一句,眉頭緊鎖眸子犀利地看著前方。
沈卿壹自然是聽見柳川鬱說話,心裏記下此事。
回到別院,沈卿壹這才問,“方才,發生什麽事了?”
她那時偷聽得正認真,沒注意周邊其他的情況。
“有人怕是不想讓東璃使臣活著進宮覲見。”柳川鬱看了眼沈卿壹,隨後又道,“我們去驛站之事,穆兄許是已經知曉。”
就方才大隊人馬來的那般快,必定是派人監視著驛站。
百密一疏馬失前蹄,柳川鬱聳了聳肩毫不在乎的道,“反正他不會拿我怎麽樣!”
“你,就自己看著辦唄!”
而此時還在龍衍殿之中忙著批閱奏折、處理政務的穆文鐸,見到琴簫回來,氣定神閑的放下朱筆,篤定道,“有人動了。”
琴簫頷首,而後道,“主子,沒有活口。被抓時全都咬破毒包自盡而亡。”
“此事早已料到。繼續盯著使團,切莫出現紕漏。”
穆文鐸伸手捏了捏眉心,站起身準備離開,卻見琴簫抱著劍躬著身子似有話說,“可還有事?”
“主子,今夜去驛站的人。還有晉王和貴妃娘娘。”
“四弟?”
穆文鐸凝眸沉思,四弟去驛站作甚?
至於沈卿壹今晚回去驛站,那是穆文鐸故意為之。
不過,穆文鐸還是有些好奇沈卿壹是如何說動柳川鬱帶她去的。
最不該出現在驛站的四弟,竟然出現了。
穆文鐸起身理了理衣服,“擺駕晉王府!”
“諾。”
穆文鐸來到晉王府時,天色黑沉,月亮已悄然躲入雲層之中。
“二哥,四弟備了薄酒,你我兄弟對飲幾杯,如何?”
穆文晉朝穆文鐸一揖,而後笑著將穆文鐸引入湖心亭。
兄弟兩人麵對麵坐下,亭子四周掛著紅色燈籠,石桌上擺好一桌酒菜。
“看來,四弟知道為兄此行目的。”
穆文鐸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
“二哥。我今日去了驛站,見了東璃使臣。”穆文晉親手給穆文鐸斟酒,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繼續道,“東璃那邊,此次來我寧國,似乎一定要帶走嫂子。”
“此事,四弟是何看法?”穆文鐸飲下那一杯酒,目光鐸鐸地看著穆文晉。
有些決定,或許借坡下驢才好。
“我當然是……”穆文晉微微停頓,而後端起酒杯一口入喉,“我聽聞,沈小姐小產了。”
“二哥,放她回東璃去吧。”
穆文鐸捏著酒杯的手微微乏力,險些沒有拿住那個酒杯。
“就當是,為了弟弟那不可能的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