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碎屍案
靳霖將便簽收起來,率先走出妍妍的房間:“通知林良仔細查附近所有監控。”
蘇白晴回過神來通知林良。
“近期內有誰過來?”靳霖居高臨下看著李昊,質問道。
李昊頭顱埋在雙手之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搖頭。
“李妍是什麽情況你應該清楚吧。”
李昊身子頓時僵硬,抬頭看著靳霖。
“天生的犯罪人,死在她手上的有多少人?”
李昊喉結上下滑動著,躲避靳霖的注視,解釋著:“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妍妍沒有殺過人……”
靳霖打斷他,涼聲開口:“天生犯罪人最早的征兆應在5~9之間,表現症狀為性格陰鷙、孤僻,舉止怪異。有過激和反社會行為,如暴力的舉動或是帶有報複、仇視話語。李妍沒有去過學校,不喜歡見人,是因為你是知情她是天生犯罪人,擔心她有過激舉動傷人。李妍不見,你很緊張,但緊張的不是她會受傷,而是她再次作案。”
李昊額頭的汗水不住流淌,目光飄忽不定,雙手不安的搓動著。
“顯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麽,李妍第一次犯罪是在什麽時候,她殺的第一個人又是誰?”靳霖繼續追問。
李昊雙手抱著頭,眼眶越紅,不住搖頭:“不是,你說的不對,妍妍才不是什麽犯罪人,她不是。”
“這張便簽是誰寫下的?”靳霖拿出便簽放在李昊眼前,厲聲質問著。
李昊瞳孔放大,怔怔的盯著便簽,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蘇白晴從房間中出來,看到的就是靳霖咄咄逼人的架勢。
李昊癱倒在沙發上,無力的抓著頭發,滿臉的頹廢。
她走過去在李昊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昊回神,緊緊抱著她,哽咽說著:“晴晴,幫幫我,幫我找到妍妍。快點找到妍妍,一刻都不能耽擱!”
他的聲音哽咽,語氣中透露出一份不易察覺的擔憂和恐懼。
靳霖盯著李昊的動作,眸光越發陰沉,額頭青筋凸起,最終沒有任何動作。
“李昊,想要盡快找到妍妍,需要你毫無保留。”
李昊渾身僵硬,半晌沒有任何言語。
氣氛再度僵持下來,林良的電話打破僵持。
“晴姐,李妍在今早五點鍾獨自出門,在小區門口坐車離開,汽車牌號是0578。老高他們已經開始調查車主的信息了,不是綁架。”
蘇白晴看向靳霖,四目相對。
他接過電話,沉聲開口:“將李妍的信息發給錦城分局,封鎖高速路。”
李昊還是什麽都不說,低頭不知在沉思些什麽。
——
接到通知通往林市、錦城的各大高速路均被封鎖。交警隊那邊人手不夠,老高和小楊也被分配過去。
“老高,你女兒快上高中了吧?”小楊一邊開著車,一邊詢問。
老高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提起女兒笑的都合不攏嘴了:“初三了,七月份要中考了。我老婆說要讓她讀一中,你也知道一中的學費那麽貴,還真是負擔不起啊!”
老高歎息了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力。
小楊笑了,調侃說著:“你少喝點酒學費就足夠了,不是有這麽一句老話嗎,再苦不能苦了孩子,再窮不能窮了教育。你就是砸鍋賣鐵也得供你女兒去一中念書,免得你有了錢就想喝酒打賭。”
老高佯怒訓斥小楊沒大沒小,隨即輕歎了一聲,說著:“我年紀大了,明年就該退休了。我女兒已經初三了,我還從沒去過她的家長會,家裏連我們兩個的合照都沒有。”
“你要是退休了,局裏又該少了不少的樂趣,以後誰攢局打賭啊?”
“我做刑警已經三十年了,我對國家問心無愧,對得起公民。但我唯獨對不起我老婆,對不起我女兒,我陪伴她們娘倆兒的時間太少了。結婚時我老丈人不同意,說我們這一行腦袋天天別在褲腰帶上,說不準哪天因公殉職了,我老婆就成寡婦了。我老婆不幹,死活要嫁給我,最後呢,她在產房生孩子我還在出任務,等案子結束之後,孩子都滿月了。”老高長歎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歉疚。
“等明年退休了,你就有時間陪嫂子了,到時候我們可是要經常去蹭飯的,嫂子的手藝是真好,我都饞有段時間了。”小楊話鋒一轉,一臉雞賊的說著。
老高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訓斥著:“好好開車,一天淨想著占便宜。”
小楊嘟囔了句,沒在說話。
三月的天,天空上飄著雪花。
“這是什麽天氣啊,都什麽月份了竟然還下雪。”老高咒罵了一句,推開車門下車。
小楊搖下車窗,調侃他:“你沒聽過竇娥嗎,這三月份下雪沒準就是誰有冤屈呢。”
老高不甘示弱的還嘴:“你個臭小子在分局裏別的沒學會,插科打諢倒是一流,我看你是欠教訓了。”
兩人打趣拌嘴,時間過得倒是也快。
小楊掃了一眼腕表,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老高看看天,正準備上車。
遠處閃爍著燈光,有汽車還在高速上行駛。
“那邊有車,趕緊攔下來!”老高伸手敲了敲車窗,裹緊了大衣。
小楊啟動警車,整個車身橫在高速路上,警笛聲大作。
遠方的車飛快行駛,越來越近。
小楊皺眉,不斷按著喇叭,低聲咒罵著:“這人是不要命了吧,高速封路還敢這麽開車!”
老高站在馬路上,眼見著汽車行駛越近,狠啐了一口,叮囑著小楊:“發什麽呆呢,趕緊請求支援。”
小楊回過神,正欲打電話。
一輛黑車飛速行駛過來,不見有任何刹車的意思。
老高心中一個“咯噔!”用力拍打著引擎蓋,大聲喊著:“讓路!快點讓路!”
這麽快的車速撞上來,小楊不死也殘了。
小楊也反應過來,那開車的人就是不要命了,趕緊啟動引擎。
黑車逼近,不見減速。
雪花飄揚著,老高向一側跑去。
黑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直直衝撞過去,而後消失在視線當中。
小楊停穩車,車速太快,塵雪飛揚,車窗上都是塵雪,看不清外麵。
他下車,寬闊的高速上積雪很深,潔白的雪花染上了鮮紅的血液。
老高倒在三米之外,鮮紅色的血色染紅了身下潔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