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劇院謀殺案
靳霖穿著大衣,漆黑的眼盯著蘇白晴。
蘇白晴停下腳步,喘著粗氣看他。
靳霖什麽話都沒有說,倏然笑了。
那抹笑意讓她有些詫異。
下一秒她頭上一疼,砸在她頭上的雪球散開,冰涼的雪花散落在她的眼睫毛上、圍巾上。
看客們紛紛歎息,這哪是憐香惜玉啊,這分明是注孤生的一擲!
也難怪靳霖會單身……
“你幹什麽!”蘇白晴怒目而視。
靳霖臉上笑意越甚:“不打雪球怎麽知道冬天已經來了。”
他語氣輕鬆,話語中滿是一副淡然。
蘇白晴伸手拂去頭頂的雪花,細軟的雪卻已經融化了,摸了摸棉帽,一片濕漉漉的。
她心中憤懣不已,瞪了一眼靳霖,扭頭離開訓練場地。
靳霖拍了拍手上的雪花,大聲說著:“你隻跑了十四圈!”
蘇白晴卻好似沒有聽到一樣,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樓上的幾人紛紛惋惜,就差一圈,差一圈這錢就不用給老高了。老高笑眯眯的收著錢,想著晚上去哪裏喝酒去。
而蘇白晴沒有跑下十五圈的後果是,元旦由她執勤。
她家距離局裏太遠,索性就住在局裏。
“晴姐,要不我來執勤吧,你一個女孩子住在局裏多不安全啊。”林良說著。
蘇白晴搖頭:“沒關係,你回去陪陪家人吧。我一個人,執勤沒有關係。”
林良欲言又止,蘇白晴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她的家人。
聽局裏的人說,蘇白晴是個孤兒,也有人說她是有父母的,隻不過父母去世了。但她究竟有沒有家人,誰又都說不清楚。
隻是知道,自從蘇白晴過來鹽城,她就是一個人,身邊沒有親人。
元旦前一天外麵飄著雪花,室內開著暖氣,很暖和。
電視上還放映著跨年夜的節目。
主持人們穿著靚麗的服裝,個個笑容洋溢。
蘇白晴窩在沙發上,一邊聽著電視,一邊盯著窗外的雪花,臉上的笑意逐漸退散。
有些人血液裏帶著煞氣,注定隻能孤獨終老。
她早已習慣了孤獨。隻不過在這特殊的日子裏,胸口的位置還是會有些疼痛。
——
靳霖難得放假和好友聚在一起,包廂中人聲鼎沸。
“霖少,這刑警的癮你可是過足了吧,差不多就辭了。現在這警察多難當啊,萬一出任務有什麽閃失可怎麽辦?”秦思是和靳霖從小在一個大院裏長大的好友,正好過來鹽城談個生意,和靳霖小聚。
靳霖唇角掛著笑意,修長的手指搖晃著酒杯。他喝了不少的酒,但一雙眼卻是清明,不見渾濁。
他明白秦思是什麽意思,但他既然選定了一行就不會當逃兵。
他佯怒罵道:“臭小子,你是在咒我是吧!”
秦思笑了笑,知曉靳霖的脾氣也就不再說下去,急忙道個歉了事。
靳霖目光閃爍了下,仰頭將杯中酒喝幹。
一桌二十幾個人,談笑風生,個個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許是靳霖職業的緣故,他一臉正氣的樣子和這魚龍混雜的局麵顯然無法融入到一起去。
雖然在他還不是刑警之前,也曾是這群紈絝之中的一員。
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林良打來的電話,他比了一個手勢而後離開包廂。
長廊裏沒有包廂中的煙酒氣味,但卻有些涼意。吹著涼風,他感到有些頭暈。
倚靠著牆壁接聽電話。
“靳隊,你在鹽城嗎?”林良小聲問。
他含糊的應了一聲,問:“什麽事?”
“晴姐一個人在局裏也吃不到餃子,她在鹽城也沒有什麽親人,你要是在鹽城的話能不能給她送份餃子過去啊。我媽說元旦也是新年,新年就得要吃餃子,新的一年才能更加順利有福氣。”
靳霖蹙眉,幽深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
半晌應下:“好。”
林良舒了一口氣,說著:“靳隊新年快樂,順便給晴姐帶個好,她的手機打不通。”
靳霖掛斷電話,在門口散散酒氣。
她在鹽城沒有親人。
那種清冷的個性,就算是一個人也不會覺得孤單。
包廂門被打開,秦思走出來,在他身邊停下。示意性詢問:“家裏打來的電話?”
靳霖搖頭:“同事。”
秦思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歎息說著:“霖少,元旦你怎麽也要打個電話回去,家裏人都很擔心你。畢竟是一家人,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吧。”
靳霖垂下眼瞼斂去眸光中的情緒,沒有說話。
“咱們這些人就數你混的最好了,但其實呢,表麵上風光。做個刑警一個月才掙多少錢,每天風裏來雨裏去,腦袋隨時都掛在腰帶上。你在這一行已經幹了十年了,該還的都已經還清了,你並不虧欠任何人。”
靳霖直起身,說著:“你們繼續玩吧,局裏還有同事在執勤,我過去看看。”
秦思一臉的詫異:“你這同事不會是女的吧?”
靳霖點頭。
秦思笑的促狹,湊近耳畔詢問:“看中人家姑娘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既然相中了就盡快拿到手,別到手的鴨子又飛了。”
靳霖推開他,笑他沒有正形兒。
他回包廂拿了衣服要離開,秦思又說著:“追到手別忘了去林市,我給你接風。”
靳霖無奈的笑了笑,揮手離開。
走到前台時,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問:“有餃子嗎?”
——
十二點的鍾聲即將要敲響,這說明新的一年要來到了。
電視機裏傳來倒計時的聲音。
蘇白晴披著大衣,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一雙大眼緊盯著電視機。心中默默說著倒計時。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蘇白晴如同受驚的兔子,迅速站起來。
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門口,短發上、肩膀上都是雪花,身後的地板上還有雪水留下的腳印。
靳霖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大衣,西裝褲。越發彰顯身材修長。
他雙手提著袋子,寬厚的大手被凍的通紅。
“吃晚飯了嗎?”他走進門,將袋子放在茶幾上,詢問。
蘇白晴站在沙發上,大眼盯著他的動作。
他的耳朵也是通紅的,紅的似雪。
“對不起我過來晚了,雪下太大封路了,”靳霖直起身,啞著嗓音說著:“餃子應該沒有冷,你嚐嚐。”
她沒來由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