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不明覺厲的就道歉,怕是史上也就她一人了吧?
隻是,現在歉也道了,總該告訴她,到底是為什麽了吧?
白啟飛的畫風跟自己便宜老爹不一樣,屬於那種看起來儒雅的男人,他隻是麵色凝重的多看了白瑾幾眼,然後歎息的道:
“此事,不怪小瑾,是笈兒命薄。”
誒?
果然是為了白芨?
什麽意思?難道白啟飛知道白芨是她給弄死的了?
不可能啊,在秘境裏頭,知道白芨被她所殺的人,都已經死了!
就是彥太子和商陸二人其實也不在場的,應該不會知道白芨的死因吧?
按理來說,應該沒人來告發她!
為了保證不多說多錯,白瑾沒有吭聲,隻是靜靜地看著白啟飛。
白啟飛看著白瑾安靜站著的樣子,不由得眉頭一挑。
這個侄女與記憶中的那個模樣好似有些不一樣了啊!
笈兒不斷來信讓他回來,說白瑾變了變了,可他總也不太信。
隻是提前派了銀魅回去,卻沒想到,即使是銀魅也是失蹤!
現在更好,連笈兒也已經死在了秘境!想起自己看到的一幕,白啟飛可以確定殺了白芨的人就是白瑾!
白啟飛閉上了眸子,黑暗中隻有白芨驚恐的麵容!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印著的人影,便是眼前這名紅衣少女!
“爹!幫笈兒報仇!幫笈兒報仇!”
“是白瑾!是白瑾殺了我!”
“爹,笈兒好痛,笈兒好恨!”
“爹,殺了她!殺了她讓她給笈兒陪葬!”
耳畔傳來了白芨的怨魂聲聲泣血的控訴!
白啟飛的雙手捏緊了好一會兒,這才再次睜開眼,那眼底毫無一絲波瀾。
即使他知道白瑾殺了笈兒,可現在也不是他可以動白瑾的時候!
隻是……
他明明在閉關的時候讓人對白啟明出了手的,而那人也已經成功了!
可為什麽白啟明竟然還是沒死,反而還突破了呢?
還是說,他此時不過就是外強中幹?
白啟飛想及此,看著白啟明的眼神越發的意味深長。
看你還能裝多久!
“小瑾修為不夠,沒有保護好白芨,哎,說到底,都是老夫不好,閉關閉了幾年,外頭卻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白啟明歎息著,那模樣也是有些惋惜。
記憶中,這個白芨倒是個乖巧的孩子。
當然,這也僅僅是記憶之中。
前些時候,白啟明就已經是問過了白軒,從這個侄兒的口中得知,白芨並沒有表麵上的那麽乖巧。
雖然白軒閃爍其詞沒有明說,不過可以想得到,這些年,自家閨女應該是過得不好!
而原因大概也就是那白芨在背後使了絆子吧?
“大哥,你閉關也是為了我們白家,千萬不要自責啊,人各有命,笈兒她……”
白啟飛的眸子微微垂下,斂去了眼底的波動。
咦?
所以剛剛便宜老爹讓她道歉,隻是為了沒有保護好白芨而道歉咯?
還好還好,便宜老爹就是靠譜!
雖然她不怕白啟飛,可是,總惹麻煩也是不好的!
她是一個努力幹活,還不惹事兒的好女兒!
“二叔,你也節哀,秘境之中畢竟凶險太多,我們那麽多人去,最終也就隻活下了三人。哎!可惜了!”
可惜沒有多折磨折磨綠茶婊,就幹淨利落的宰了她!
當然,綠茶婊完全是自己作死,要來找她麻煩!如果綠茶婊沒有來找她麻煩,說不準還沒這麽快死呢!
“小瑾福緣是比笈兒深厚,這麽凶險的地方也可以活下來。”
白啟飛看著白瑾那副樣子,眼中閃過了一絲厲色,隻是用一種十分了然的目光掃了白瑾一眼。
這一眼卻讓白瑾覺得如芒在背,有一種,他其實什麽都知道的感覺!
不過,自己幹掉白芨的時候,根本不可能有外人在,所以,大概是她的錯覺吧?
這麽想著,白瑾覺得也不想再待在這裏了,便是拱了拱手,很是恭敬的道:
“爹,二叔,既然這裏沒有我的事了,那我先告退了。”
“大伯,二伯,軒兒也告退。”
白軒見狀,也連忙是腳底抹油,跟白啟明告辭,跟隨白瑾離開。
剛剛出了大廳,白軒就長長的鬆了口氣,道:“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二伯會跟大伯打起來呢!”
“打起來?為什麽會打?”白瑾好奇的扭頭看向白軒。
白軒卻是意味深長的看著白瑾一眼,用一種,你以為大家不知道嗎的眼神。
“有話說,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白瑾有些鬱悶的伸手捏了捏白軒的娃娃臉撒氣,直把白軒捏得齜牙咧嘴的,才肯放手。
白軒氣惱的捂著自己的臉,然後四下看了看,見沒人,這才低聲道:
“大姐,二姐是怎麽死的,其實大家心知肚明,雖然沒有證據,不過若是要細細推敲,也不是能夠推敲得起的,再加上,你怕是不知道,二伯曾送給白芨一個護心鏡,若是白芨遭遇不測,那個護心鏡會將殺她之人的影像留存,然後傳送給二伯知曉!”
“……”
啊咧?
神馬鬼?
護心鏡?
這個時代竟然還有可以當做錄像機一樣用的玩意兒?
感情她殺人的影像早已經被白啟飛給看到了?
難怪剛剛那白啟飛看著她的眼神那麽古怪!
虧她還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
卻原來她殺了白芨的時候,白啟飛就已經是看見了的!
這種跳梁小醜的感覺,還真的是好不美妙啊!
忒丟臉了!
可是如果白啟飛知道白芨是她殺的,為什麽沒有吭聲?
這種奇怪的反應還真的是讓人覺得很不安,非常不安啊!
“所以,我還以為二伯回來會對付你,卻沒想到他竟然隻字不提,看來,二伯是想要息事寧人啊,畢竟,二姐也是做了很多錯事的。”
白軒歎了口氣,搖搖頭,那張娃娃臉上滿是無奈。
白瑾是真的震驚了!
她看著白軒那張稚嫩的娃娃臉,心中驚濤駭浪。
要知道,她從秘境出來後,就沒有特意的說過白芨,隻是在白軒問起的時候,隨口一句秘境裏凶險頗多,她與白芨分開了,並不知道她的下落。
而當時白軒聽了她的解釋,也從沒有過多的疑問,她還以為是騙過了白軒。
卻沒想到,白軒哪裏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