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此時手持一枚玉佩,放在手裏仔細端詳,不時地撫摸片刻,然後吐出長長的歎息。
“主子,你何必記著她呢?您受難這麽多天,你看她何時來看過你?”商陸邊上的那名黑衣人又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了。
“多嘴。”
“是,小的多嘴了!”黑衣人有些歎息著點頭,隨即又有些自責的道:“王爺,都怪屬下不好,若非那天被人暗算,沒有護住王爺,王爺也不會……”
“事已至此,無需多言。隻是現在都查不到到底是誰在害本王,未免也輸的太難看了。”
商陸有些無奈的握緊了手中的玉佩,這無緣無故的,輸的那麽慘,那麽莫名其妙,真的也是太讓人憋屈了。
想他跟彥太子爭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過像這次這般的頹然!
連害他的人都抓不到,根本就是有力也無處使的挫敗感。
此時,一道清麗明媚的聲音傳入了商陸的耳中:
“哎呦喂,三哥哥啊!多日不見,你怎麽這麽消瘦了?”
商陸一愣,抬頭望去,隻見兩道身影從平靜的湖麵上飛掠而來。
一道紅色身影曼妙多姿,一道白色身影挺拔頎長,二人踏水而來,畫麵美好的猶如一張水墨丹青。
隻是眨眼間,兩道身影就已經站在了商陸的麵前。
“白瑾?”商陸驚訝的看著白瑾。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商陸又下意識的捂緊了自己的空間戒。
他可不會忘記,在秘境裏頭時,白瑾一句話,就讓所有的寶貝都湧向她的一幕。
不過,這裏畢竟不在秘境,商陸的這個舉動隻是一瞬間,就也是恍然自己這個動作夠傻。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才道:
“白大小姐和邪君大人倒是好興致,難得還有人會來看望本王啊。”
商陸苦笑了一下,從那軟榻上坐直了起來,然後伸手將一律青絲攏到了身後。
此時的商陸看起來平靜了很多,猶如古井一般,讓人感到了絲絲的死氣。
“那是,三王以前可是經常給我徇私呢,你說你如今這麽慘,我若是不來看你,哪裏對得起你曾經幫我徇過的私呢?”
白瑾眨巴著眼睛,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鑒於白瑾這張臉長得太好看,所以做出任何表情來,可信度都太高了!
“……”
徇私……咱能不提這茬嗎?
誰想要對你徇私了啊?
每次都是你厚顏無恥的喊著讓他徇私來著的吧?
有言細辛在,他恨不得早點弄死你啊喂!一點也不想徇私來著的!
商陸看著白瑾那副純良的模樣,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倒是商陸邊上的黑衣人聞言,不由得點頭,果然白大小姐是好人啊!
這麽善良,這麽知恩圖報的女子,哪裏找啊?
“三王是不是很感動呢?不用感動,這都是我該做的!誰讓我就是這麽善良呢!”白瑾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特豪邁,特大義凜然。
“……”
並沒有感動好嗎?
你哪知眼看到本王感動了啊?
還有善良?
你哪裏善良了?
在秘境裏,你殺了他多少手下啊?
你若是善良,那他的那些手下難道都是自己把脖子撞向你的刀口死的嗎?
北冥邪見三王被白瑾刺激得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也是不由得有些想笑。
自家未來媳婦兒說話太懟人了!
能夠把向來以賢王著稱,從來都是雲淡風輕的三王爺的臉給氣成豬肝色,這種等級,絕對逆天了。
哎,自己看上的小妖精,不但鬼靈精怪的,這還不要臉到了極致。
不過能怎麽辦呢?自己看上的女人,不管是哭著笑著,都得拐騙回來才是啊!
“多謝白大小姐關心。”
終究,商陸隻能夠從口中吐出了這麽艱難的語句來。
隻是,看著白瑾那一副揶揄的神色,以及明悟的眼神,商陸卻總覺得好似有什麽念頭快要呼之欲出了。
這個感覺很奇怪,就好像隻差幾毫米就可以得到什麽事情的真相一般,讓人心中癢癢的。
“三王爺客氣了,說什麽謝不謝的呢?就跟三王爺你關心我一樣樣兒的道理,什麽刺客追殺啊,什麽汙蔑我是魔修啊,什麽煉器大比動手腳啊……我隻不過是給您一些回報罷了!”
白瑾此時臉上在笑,笑得猶如惡魔一般,嘴角微樣,扯出了一道冰冷諷刺的弧度。
而白瑾的每一句話出口,都讓商陸臉色大變了起來!
他怔怔的看著白瑾,耳畔發出了“嗡嗡”聲!
瞬間,“轟”的一聲,心中所有的疑慮豁然開朗了起來!
“是你!本王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手腳?”
商陸整個人的臉色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撐在軟榻上的手,已經緊緊地攥緊了軟榻的邊緣。
那手背上青筋冒起,看起來就是憤怒到了極點的模樣。
此時的商陸在心中不斷的回想著自己此時此刻的悲慘遭遇,隻想要撕碎眼前這笑顏如花的女子!
她竟然敢!她竟然敢這麽對待他?
不過,商陸的憤怒對於白瑾而言,卻不算什麽。
經常在北冥邪那強悍的威亞下度過的白瑾,表示早已經對這種憤怒氣勢習以為常了!
白瑾緩緩的走到了商陸的跟前,居高臨下的撩起了商陸的一縷發絲,隨意慵懶的把玩著道:
“三王不必謝我,三王對我如此厚愛,我怎麽能夠不好好回敬你呢是吧?”
此時白瑾的聲音低低的,雖然很輕,可每一字都好像是千斤鼎一般,落在了商陸的心頭,沉甸甸的,讓人難以呼吸。
白瑾臉上在笑,可笑意卻未達眼底,那般冰涼冷漠,似乎怕商陸不會被氣死一般,白瑾繼續道:
“上次那個小倌,滋味還不錯吧?那可是我在鴛鴦嶺上,好生挑選的頭牌小倌呢!模樣好,身材好,聽說技術也很好!可惜被皇帝給趕出去了,不過沒關係,王爺不要擔心他,我已經很體貼的救下了那小倌,若是王爺十年幽禁太寂寞的話,我就幫您把他送進來伺候。”
“……”
商陸咬牙切齒的瞪著白瑾,這個女人!不把他膈應死,她是不痛快了是吧?
若非是那個小倌,他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丫的把那個小倌說的那麽好,你為什麽不自己帶走?非要來禍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