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瞎子
“老夥計，放心吧，已經半個月了，李家不會找來了。再說就是真的來了，我們也不怕他們。”老瘸子看著一籌莫展的老者，他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唉！但願吧！”老者長歎一聲，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祈禱，祈禱平靜的日子在延長些許。他不怕李家人，但是族中還有很多老弱婦幼，他們不希望有戰爭。
烈陽高照，莫家的孩子都很勤奮和刻苦，他們一個個在刀形石碑下認真的學習雕紋。老者很欣慰，搖搖頭，甩掉了心中的煩惱。
“莫家必定會在這幫孩子手中崛起！”
“哈哈，這麽想就對了，管他什麽李家還是村長呢，我們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教育孩子，讓他們快速的成長，隻要有了實力，我們什麽都不怕。”
“哈哈！老瘸子，一直以來就這就話還算中聽。”老者拾起一根木棍，走向了那條單薄的身影。
院內一道消瘦的身影，在烈陽下無休止的揮動著大刀。
“再快，再重！”老者手中拿著木棍，看著麵前揮舞的大刀，不停的大喝。
莫塵一而再再而三的揮舞大刀，朝木棍砍下。他覺得，木棍又結實了，堪比鋼鐵，幾乎砍不斷，但依舊堅持。
揮舞了百刀，莫塵額頭上冒了汗，呼吸喘粗氣。他不知道為什麽，連日來的身體好像疲乏了很多，這種情況在以前很少出現。
“老家夥，行了，差不多了，這孩子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老瘸子看見莫塵的狀態，急忙製止了訓練。
“嗨！去休息會吧！”老者無奈，扔掉手中的木棍，情緒上有點煩躁。
莫塵一聽不練了，心中高興，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回到屋中，躺在床上就起不來了。
“不光是莫塵，其他的孩子整天無精打采的，這不吃肉，孩子們的身體吃不消啊。不知道山林深處發生了什麽，這麽長時間了，在外圍依然沒看到猛獸的影子。”
自從上次鐵頭弄回來一頭臧鱷牛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村民們這些日子僅看著一些野菜野果子維持生機，對那些整天練功的孩子們來說，體力根本跟不上。
“光有積極性，沒有體力也不行啊，長時間下去，孩子們的意誌肯定會被磨滅的。尤其是莫塵，身體剛恢複，正在興頭上，他最需要補充能量。”老瘸子眼珠轉動，臉上升起一抹壞笑，“老家夥，我倒是有個想法。”
“看你那猥瑣的樣子準知道沒憋什麽好屁，是不是又在打那九個石鼎的主意呢。”老者笑罵道。
“不行算了，當我沒說。”想法被看穿，老瘸子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興致全無。
“你是沒說，是我說的。”老者有氣無力的說道，“血水可以再配置，但是孩子的身體垮了，就回不來了，他們是村子的希望。”
聽聞，老瘸子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老家夥，我覺得你今天很帥。”
“滾！”
老者安排鐵頭抬出來一個石鼎，孩子們見石鼎又出來了，猶如見到魔鬼一樣，全部落荒而逃。
“大家不要怕，這次不用沐浴！”老者有點哭笑不得，急忙大喊道。
一聽說，這次不用沐浴後，一個個的又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這次給你們喝！”
聽說要喝這些血水的時候，一個個比兔子跑的還快，但奈何孫猴子永遠逃不出如來佛祖的手掌心。
“啊爸，我不喝，我一點都不需要補，你看我身體強壯的很。”孩子們擼起袖子，顯示了下瘦弱的肌肉。
“熊娃子，費什麽話，讓你喝就喝。”大人們舀起一碗血，掐著孩子們的嘴，直接灌了下去。
整個院子想起了殺豬般的喊叫聲。
莫塵也不例外，他更慘，因為伺候他的總是鐵頭。
一碗下去，立刻見效。孩子們渾身通紅，感覺體內在燒火，且又用不完的力量。於是，便開始自主的練功。
“給莫塵繼續灌。”相比其他人而言，莫塵的體魄要強大的多，而且他練習的神技很耗體力。
連續灌了五碗，最後血水沿著嘴角往栽流，這才停止了。
“啊啊啊！”莫塵感覺體內有一股力量到處亂竄，渾身的肌肉像刀割一樣絞著痛。沒等老者和老瘸子叫，他拿著大刀圍著圍著院子開始瘋狂的跑了起來，邊跑邊砍，邊砍邊跑。一道道粗壯的火焰從刀上射出，很快，院子裏又燃起了熊熊大火。
“快，救火，救火。”
這一天，所有莫家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後來，這一天被莫家人稱為血水災難日，被載入史冊。
漸漸的，被動的喝血水變成了主動，莫塵感覺到在血水的滋潤下體魄開始變強，無論是腿功還是刀功都有了很大的進步，由此喝的血水越來越多。
九個石鼎，數量終有限，沒多久，九去其六，剩下了三個。剩餘的三個，老者說什麽也拿出來，就算老瘸子說破了嘴，老者毅然決然，不為所動。
“唉，隻能去求人了！”
翌日，老者沒有讓莫塵繼續練功，而是帶著他和老瘸子出了村子，向村後的山林走去。
“老家夥，你這是要去找老瞎子嗎。”
“沒辦法隻能求助他解決現狀了。”
莫塵這才知道，原來有個不住在村中的人，叫老瞎子。
一路太平，沒有了猛獸出沒的山林顯得異常冷清。終於三人在老者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山洞前。山洞裏黑乎乎的，是光線的禁區。
“老瞎子，在嗎？”老者衝著洞裏喊了幾聲。
“昨夜觀天象，五星連珠是吉兆。原來是老者來了，誒喲，老瘸子你這腿腳還跟來幹嘛。”山洞裏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
“夜觀天象？難道老瞎子不是瞎子？”莫塵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
“你個老瞎子，我就不能來嗎。你不想讓我來，我偏就來，看你能把我怎麽著。”不受歡迎，老瘸子表示很生氣。
“拿臉皮厚的人就是沒辦法。老者，你們今天來此有什麽事情嗎？”
“你！”老瘸子氣得滿臉通紅，奈何這裏是別人的地盤，不好發作。
莫塵還是第一次看見老瘸子生這麽大的氣，暗道，“二者之間肯定有故事。”
老者非常恭敬的一抱拳，說道，“今天來此，特意為莫塵的事情，還望老瞎子看在雕紋村生計的情麵上，幫一把。”
“奇怪，村裏的人全是缺少督脈，這孩子怎麽任督雙缺，你要我怎麽幫他。”
“最近山林動蕩，猛獸全部跑進了深山，孩子們缺少肉食，難以壯身。”
山洞裏沒有及時傳出聲音，老者沒有繼續說下去，耐心的等待著。老瘸子習慣性的用拐杖點著大地，他顯得很焦急。
“雙脈缺失，無法修習大道，族長，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唉！”
“費什麽話，沒本事就別裝象。整的自己跟個老神仙似的，我看你還如入林間猛獸，他們到能給我們填飽肚子。”
“我沒本事，老瘸子，我吹口氣都比你的腿厲害，你信不信。”
老者選擇了閉嘴，因為他清楚，這兩個人隻要到了一塊，必定少不了一場罵戰。
“我信你個大頭鬼，厲不厲害你說了不算。你不說莫塵無法修煉大道嗎，那就讓你看看。”老瘸子把莫塵拉到身前，衝著山洞大喊了一聲，“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叫能耐。莫塵，把我教你的腿功練練給他看。”
莫塵望著黑乎乎的山洞，疑問道，“他能看見？”
“哈哈，老瞎子，連孩子都知道你眼瞎。”莫塵的話引得老瘸子很高興，說道，“他是真瞎，但是心裏亮堂，練吧。”
莫塵將大刀背在身上，雙腿一用力，腳下生風，就開始繞圈跑了起來。
看著猶如風的莫塵，老瘸子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怎樣，你說你是不是沒用。”
“好你個老瘸子，那就讓你看看我有沒有用。”從山洞裏刮出一陣風，下一刻正在跑動的莫塵不見了，接著，山洞裏傳出來一句話，“你們回去吧，兩天之後，隻需兩天，我就讓他脫胎換骨。到時候，我看你老瘸子還有什麽話說，哼！”
老者和老瘸子相視一笑，轉身快速的離開了。
進了山洞，裏麵的光線比想象的要亮的多。莫塵看見一個老者坐在石墩上，兩眼泛白沒有黑眼仁，十分慎人。他知道，這就是老瞎子。
“媽的，又上了老瘸子的當！”老瞎子暗罵一聲，白眼珠轉動，“小子…唉，一個任督二脈雙缺的人，怎麽可能修煉偷天之法。”
“前輩，我有信心。”
“你有，我沒有！算了，跟你個小孩子計較，我不也成了小孩子。看來這次肯定是輸給老瘸子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小子，跟我學吧。”
老瞎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一口汙濁之氣。
“吐納神技，吞天訣。一口吸氣體內轉，帶走廢氣靈精存，靈氣存內鑄體魄，撼天動地可成神。吞天決，練道極致能吞天、能吞地。大口的吸，大口的吐。”
莫塵將那四句話銘記於心，學著老瞎子的樣子，開始修煉吞天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