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讓她離開

  慕北承眸色沉了幾許,卻沒再接他的話,"我們談談?"

  "正有此意。"

  兩個男人,在露天陽台上的觀海椅上坐了下來。


  他們,不管是誰,無疑都是天之嬌子,頂尖上被人仰望的尊貴。


  露天陽台上,依舊沒有開燈,盈盈的月色篩落進來,能清楚的見到海上那陣陣波光粼粼的星光。


  海上夜景,美不甚收。


  然,端坐著的兩位美男子卻顯然沒心情欣賞眼前這副景象。


  "慕總,你大費周章的把雨落從法國調回來,又故意把我圈在你們身邊,寓意何為?就為了認證一下我是否是那個能夠讓雨落足以托付終生的男人?"

  路易斯問話的語氣,極為平靜。


  而慕北承也並不詫異他對於整件事情的知曉。


  他路易斯是何許人也,要猜到這一層麵,於他而言,太簡單。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當真看不明白了!"

  路易斯搖搖頭,表示費解,"慕總,要說你對雨落的那份心思,局外人一看都能明白,這麽些年,你與夏氏小姐的婚姻如同擺設,現在雨落回來了,隻需要你簽下一份離婚協議書,便能給她一份安穩的未來,可是,你為什麽不願意把她留在身邊?難道慕總舍不得離婚?總該不會是舍不得那些不做用的財產吧?"

  "我給不了她安穩的未來。"

  慕北承說著,在桌上的煙盒裏,抽了支煙出來,點燃,重重的吸了幾口。


  末了,從兜裏掏了個乳白色的小盒子出來,扔在桌上,他長長的吐了口煙霧。


  煙圈,迷蒙了他漆黑的眼潭,眼底猩紅漫染。


  路易斯費解,拿起那精致的小盒子,打開看一眼,怔住。


  "收起來吧,這東西可是犯法的。"

  慕北承說得淡淡然,那無謂的態度,仿佛是對於這東西他早已見怪不怪。


  路易斯有好幾秒的腦子空白,木訥的將手裏的盒子掩上,有白色的粉末沾染在他的指間,他隨意的用紙巾擦掉,許久都沒發表任何一句感言。


  而慕北承卻依舊隻是坐在那抽煙。


  身形,落寞的往前拱著,雙臂撐在腿上,頭微抬,深沉的視線凝著對麵遙遠的海岸線,一口一口,重重的抽著手裏的煙,仿佛是急著想要用這煙草的味道用以來麻痹他凜痛的心口。


  "多久了?"

  路易斯的聲線,有些沉啞。


  "三年。"

  慕北承沒有瞞他。


  路易斯斂了斂眉,神情有些凝重,"就沒試著丟開它?"

  "試過!很多回了,到現在還在努力,但是……太難了!"

  "有信心就行!"路易斯鼓勵他。


  慕北承又抽了口手裏的煙,偏頭看路易斯,訕訕一笑,"謝了!但是這東西……遠不比咱們想像中的那麽簡單!你帶她回法國去吧!"

  在他身邊多留一分鍾,就多一分走不開的危險!

  路易斯不答話,隻是一直定定的看著他。


  "那她手頭上的工作怎麽辦?"

  "我自然會安排人來接替她的。"

  "慕總可不像會是公事私辦的人?"

  慕北承嗤笑,神情有些落寞,"為了她,公事私辦一次又何妨?"

  "她不會答應的。"路易斯了解雨落。


  "我自然會有辦法讓她離開,隻是到時候還得勞路易斯總裁好好勸說勸說她。"

  慕北承將手裏的煙頭摁滅在了煙灰缸裏。


  "你做壞人,完了讓我來做好人,這倒是個美差。"路易斯聳聳肩。


  慕北承掀了掀嘴角,起了身來,要走,"今晚叨擾了。"

  "哪的話。"路易斯也起了身來,與慕北承握手,"我一直不明白雨落為什麽會對你如此癡迷,在沒有見到你之前我一直自信我路易斯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愛雨落的男人,但如此看來,你於我有過之而不及,但好在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那就是……都希望她能幸福!"

  慕北承胸口有些發緊,發燙。


  重重的與他握了握手後,方才離開。


  翌日——


  雨落迷迷糊糊的從夢裏醒來。


  揉了揉犯疼的太陽穴,整個人難受得很。


  昨兒夜裏她好像喝高了,以至於對昨晚所發生的一切,她好像……記不太清楚了!

  她晃了晃腦袋,似乎努力的想要記起些昨兒的畫麵來。


  她記得自己喝高了,然後被慕北承揍了屁股,再然後……


  雨落發現自己後麵的事情,她整個腦子都出現了斷片的情況,完全記不得了,但隱約間她似乎又做了個夢,夢到慕北承居然答應自己去換上白大褂,可是,穿上白大褂的慕醫生她還沒見著就醒了!

  鬱悶!!

  雨落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每次都會在最緊要的關頭醒來!!


  不過,到底隻是個夢……


  雨落自嘲一笑,那個冷得像個冰塊男人會願意為了她那點癖好,而穿上白大褂?那不是做夢是什麽?

  雨落站在鏡前漱口,然,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微微愣了愣。


  脖子下,一抹明顯的吻痕……


  不,說是吻痕,到不如說是咬痕!


  那道紫色的印記,明明就是牙齒啃過的痕跡!!


  雨落用手去觸一下,不疼。


  她斂緊了眉頭,這齒痕印誰留下的?慕北承?


  雖然雨落想不起來了,但這種粗暴的行為除了他會做,雨落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人了!

  他為什麽要咬自己?

  雨落含了口水,仰頭在嘴裏咕嚕咕嚕晃了幾下,這才吐出來,眸光又凝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再次忍不住伸手觸了觸……


  他咬自己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單單隻是痛嗎?


  雨落竟然有種想要再次嚐試一下的衝動……


  變態!!!


  她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又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破腦袋,打心眼裏有些怨憤自己這酒後間歇性失憶症的壞毛病。


  雨落洗漱完畢,從臥室裏出來。


  "小姐,趕緊吃早餐了!"

  阿哩紗一見雨落就催促她。


  "嗯,咦?唐呢?"

  雨落環顧一眼四周,都沒見路易斯的身影。


  "先生忙著簽約的事情去了,一大早就走了呢!"

  "與SSE簽約的事情搞定了嗎?這麽快?"

  雨落坐下來吃早餐,抿了口還熱著的牛奶,有些鬱結,"合作的事情商議好了,唐豈不是就得先回法國去了?"

  阿哩紗湊了個腦袋過來,曖昧的打趣著雨落,"怎麽?小姐舍不得呀?"

  "當然舍不得!"雨落連否認都沒有,"剩下我一個人,多孤單。"

  "那小姐你幹嘛不直接嫁給我們先生呢!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他留在中國陪著你了呀?"阿哩紗做出大膽的提議。


  雨落被吐司噎了一下,連忙喝了口牛奶,這才將卡在喉管裏的吐司咽了下去,偏頭嗔睨了一眼阿哩紗,不以為然的笑道,"你這丫頭倒挺會合計。"

  "我跟你說認真的。"阿哩紗見雨落沒當真,幹脆也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小姐,你就沒想過要嫁給我們先生嗎?你要嫁給他的話,他一定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

  阿哩紗不留餘地的替路易斯當說客。


  雨落咬著土司的動作,頓住。


  看著阿哩紗一臉認真的模樣,她也認真的想了想,隔了半響,才點了點頭,如實道,"可能我有想過吧。"

  "既然想過,那就嫁啊!"

  阿哩紗比她激動數百倍。


  雨落歪著頭好笑的睨著她,"阿哩紗,你多大了?"

  "額……剛滿二十。"

  "戀愛過嗎?"

  阿哩紗的臉微微泛紅,搖搖頭,如實道,"沒有,心裏唯一喜歡的人就是先生。"

  雨落露齒笑笑,拍了拍她的小肩膀,"你知道嗎?你跟我從前的一位朋友特別像。"

  她說的是心藍。


  從去法國之後,雨落便再也沒見過她了,甚至於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她。


  "你還小,感情的事情你或許還不明白。有時候婚姻和愛情真的就是兩碼事,我知道我和唐結婚一定會幸福,但是……我卻沒信心能給他幸福。"

  "那這麽說……就是小姐有喜歡的人咯?是然然的爹地嗎?還是……昨晚送你回來的慕總?"

  阿哩紗顯然還不知道然然的爹地其實和她嘴裏的哪個慕總就是同一個人!


  雨落一愣,"昨晚是慕總送我回來的嗎?"

  "對啊!"

  阿哩紗點頭。


  "不是唐去接我的嗎?我昨晚好像喝醉了……"

  "先生是要去接你的,不過打電話過去好像是慕總接的,說是你在他家,讓先生不要擔心,然後先生就一直在這裏等你,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慕總才把你送回來呢!送你回來之後,他們兩個人又去陽台上聊了好一會兒,具體聊的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聽了阿哩紗的話,雨落有些恍然。


  敲了敲自己還犯疼的太陽穴,似極為努力的想要想起昨天夜裏所發生的一切……


  她去了他家?真的嗎?可是,為什麽她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他家到底長什麽模樣呢?


  而且,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兒晚上他明明還約了其他女人的!

  雨落連早餐也沒吃了,擰著包就直往公司奔去。


  她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那個男人了!


  其實,她更想問問他,昨兒夜裏他們倆到底做了什麽,她是不是真的去過了他的家,還有,她脖子上的咬痕又是怎麽來的。


  雨落一進設計部,所有的同事皆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兒瞅著她。


  雨落自是知道怎麽回事,昨兒在KTV裏又是抽屁股,又是雷曲大合唱的,想必大夥兒已經把他們之間的關係腦補了個遍,雨落也懶得去多做解釋了,因為這層關係連她都不知該如何去說,當然,也沒必要說。


  雨落穿過設計部,直接進了辦公室裏去。


  想到阿哩紗同她說過的那些話,雨落就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她心裏就像被什麽撓著癢癢一般,格外難受,隻想去找慕北承一問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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