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他隻在意她
霍總這個人真的很神奇。
剛才還是個獸性大發的野獸,現在卻冷若冰霜,仿佛真的無欲無求。
麵對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霍總卻異常的冷酷無情。
就一句“你不是她”,所有的旖旎瞬間就被打回了原形。
薔薇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克製著沒有讓自己失態。
她已經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到了塵埃裏了。
她的本性是驕傲的,可是因為霍宴,連自己的驕傲都不要了,就算是低著頭卑微的願意當一個替身,霍宴竟然都不肯接受她?
為什麽?
手指甲緊緊地摳進了手心裏,柔嫩的手心立刻就破了皮,鮮紅的血珠沁出來,在雪白掌心如同是雪中紅梅,綻放開來,卻沒留在枝頭多久,無力落下,滴落在地上,如同是一地破碎的血淚。
霍宴背對著薔薇,正人君子的讓人幾乎懷疑剛才的那個野獸,是不是根本就是自己的錯覺。
可除了路喬之外,沒人比薔薇清楚了,剛才根本就不是錯覺,霍宴看著路喬的眼神,凶狠得仿佛恨不得直接把她拆吃入腹。
可當他覺察到自己麵對著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換了個芯,態度就驟然冷淡了下來。
這種變化,甚至連一點遮掩都沒有,直白的展露在薔薇的眼前,如同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是對她明晃晃的羞辱。
不知道從哪兒看到過一句話,“一個男人對自己愛的女人,表達愛意最簡單最坦誠的方式是想跟她做親密的事。”
霍宴對路喬的性趣,不用再明說,剛剛就已經身體力行的證明了這一點。
可她才掙脫了禁錮,奪取了這具身體的控製權,霍宴卻瞬間失去了性趣,什麽都沒有再做。
這說明什麽,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他對她沒有性趣,沒有情欲,甚至是連碰她一下,都不想碰。
這個事實,就算隻是想想,都覺得分外屈辱。
霍宴這個罪魁禍首,卻一點沒有羞辱人的負罪感,他甚至還問:“這一次你又要用她的身體在這裏呆上幾天?”
薔薇的眼底漫上了猩紅的血絲。
“這很重要嗎?”
她聲音裏有委屈,可性格使然,並沒有暴露太多,更多的是刺人的冷嘲熱諷,“你根本就不在乎,有必要這麽假惺惺的問這個問題嗎?”
霍宴頭都沒回,就一句,“這是路喬的身體,我不在乎你,我關心的是她。”
絕殺。
這要是場遊戲,霍宴這麽一句話,就是終極大招,直接讓薔薇的血條降到了最低。
渾身都在發抖。
憤怒裏還帶著委屈和不甘。
她看著霍宴顯得絕情的背影,不甘心地問:“霍宴,我跟路喬都是一個人,不過是人格不同而已,你關心她,那我呢?倘若有一天我再也不會出現了,你會不會關心一下我?哪怕就是一點,你會不會關心我的死活?”
其實是知道答案的,可是太不甘心了,所以不死心的非要問一問,仿佛真能從霍宴那裏,聽到不一樣的答案一樣。
傻。
真的太傻了。
薔薇從來不承認自己隻是路喬一個的次人格,是路喬的附屬品,可是她的傻,跟路喬其實是一樣的。
路喬犯過傻,她現在也在犯傻。
路喬在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栽過跟頭,現在薔薇也跳進了名為“霍宴”的這個火坑裏。
太多相似。
這些相似無一不向她證明,她其實就是路喬的一個次人格,身上都是路喬的影子,根本就無法抹去。
薔薇對此感到屈辱。
可更令她難堪的是,霍宴的回答,如此幹脆的,沒有猶豫的,“我在意的是路喬。”
他在意隻有路喬。
言外之意,除了路喬之外的人,他不在意。
她薔薇算是個什麽?
她的生死,他一點都不在乎。
這真是血淋淋的事實。
紮在薔薇心頭一把刀,疼的她喊都喊不出來。
別墅裏的管家有事,急匆匆走過來在霍宴的耳邊低聲耳語,霍宴頭也不回的離開。
薔薇現在原地,就這麽看著他走遠,手緊緊地握著,就算是破了皮,出血了,她仍然在加大力道。
隻有身上刺痛。
她的心裏才會好受一些。
薔薇渾身發抖,僵立在那裏,臉色極其的難看,好一會兒,咬牙切齒的說了句:“路喬,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抹殺掉!”
你已經享受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現在該我來享受了。
……
薔薇有計劃,有想法,可事實上她深夜裏就被命運團吧團吧給扔了回去。
被偏愛的才有恃無恐。
薔薇終究不是那個被命運所偏愛的。
路喬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深夜。
整座城市都已經沉睡了,赤腳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戶,能看到遠處的燈光明亮,流動著的是車水馬龍,而靜止的,是萬家燈火。
夜裏,這一片燈火通明,是最美好的畫。
路喬立在窗邊,看著閃爍的燈光,就如同是流動的星河。
夜色很美,把那些不怎麽愉快的記憶全都壓了下去。
擦拭幹淨的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明顯換了身衣服,睡裙柔順的貼著肌膚,絲滑柔軟。
路喬想著些有的沒的。
薔薇搶奪過身體控製權,從來就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也沒有什麽可以遵循的規律,當時那種情況,突然換人,也不知道事情的後來薔薇到底是怎麽把它處理了的。
不過身上沒有什麽痕跡,她也沒有做過那種事的感覺,想來兩個人是沒做。
薔隻是薇一心想要得到霍宴,霍宴竟然沒有直接順水推舟,說實話,她挺驚訝的。
想著這些,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家裏來的電話。
之前薔薇控製身體的時候,家裏就打開了好幾個電話,薔薇都沒接,家裏估計找她都要找瘋了。
路喬忙接起了電話。
“喬喬,你現在在哪呢?怎麽這麽久了都還沒有回來?”
已經是深更半夜了,這個時候平時老佛爺都已經睡了,可現在擔心她,竟然還守在電話旁邊等她。
路喬的心裏溫暖,不想讓老佛爺擔心,如實說:“在郊區別墅。”
那邊一頓,好一會,老佛爺才問:“你去那裏做什麽?”
聲音有些晦澀。
路喬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莊闌珊的聲音就傳來了,語重心長的,“喬喬啊,霍宴已經沒了,往事已矣,你遲早是要走出來的,乖,聽話,別再去那裏睹物思人了,回來吧啊。”
老佛爺跟她說:“回來吧,把一切都忘了,我們好好的,以後都會好的……”
路喬的舌尖嚐到了苦澀的味道。
會好的?
真的會好嗎?
路喬望著窗外黑沉的天色,眼前的一片黑暗嘲笑著她的異想天開。
她知道不會好。
就今天霍宴那個架勢,她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她。
路喬頓了頓,聲音暗啞,“媽,霍宴回來了。”
所以不是隻要回家去,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沒有那麽簡單的。
莊闌珊愣了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又問了一句,“什麽?”
路喬就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媽,霍宴還活著,他沒死。”
那邊安靜了片刻,傳來了莊闌珊哽咽的哭聲。
“喬喬,你……”
泣不成聲。
路喬心裏的情緒還沒泛濫,被莊闌珊這麽一哭,徹底就被打斷了,滿頭霧水,怎麽好端端說著話,突然就哭了起來?
路喬聽了好一會兒才理清楚了莊闌珊情緒忽然崩潰的原因。
還是霍宴的鍋。
就是認定了她對霍宴情根深種,都出現幻覺了。
剛生出的些許愁緒,被莊闌珊的想法硬生生給打散了,她花了整整半夜的時間都在向老佛爺證明,她的心理狀況真的沒有問題,也沒有出現什麽幻覺。
霍宴是真的沒死。
大晚上,客廳裏還有人在,還開著燈,莊闌珊卻硬生生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生活真是太刺激了,如同是過山車,隨時一個急轉彎,完全猝不及防。
霍宴死了。
霍宴他又活了……
就這兩句話反複在她的耳邊響起,信息量巨大。
這人二十多天前,不是才傳出來消息,說是從海裏打撈上來,人已經泡得看不出來人樣了。
怎麽現在突然又說人還活著,還好端端的在別墅裏。
這確定不是在講鬼故事嗎?
莊闌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好不容易將這個消息給消化掉,訥訥問:“他沒死,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路喬沒說話,那邊隻有呼吸聲傳來。
莊闌珊有些著急了,忙跟她說:“你們可都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了,你可不能再糊塗了。霍宴那真是個火坑,你可不能想不開,再跳進去了。”
窗外的風有點大,刮得樹葉七零八落,隨風搖擺著,顯得張牙舞爪。
“我累了,想休息了,您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路喬沒有作出正麵的回應,讓莊闌珊莫名生出了些許的不安,“喬喬……”
剛開口,通話卻已經被對麵的人給切斷,隻剩下了嘟嘟聲從手機聽筒裏傳來,機械而又冰冷。
莊闌珊無奈的歎氣,跺跺腳,不停地說:“這都是造孽!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