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蛻變的開始
轉眼半個月過去，這天是周末，衛溪起了個早。這幾天她一直在想蔣雲苗對她說過的話，腦子裏又總是浮現出俞曉眉雜誌上的妖嬈表情，她內心總是在渴望著什麽。
於是今天衛溪終於鼓起勇氣，揣起心裏的小算盤跑去敲俞曉眉的門。俞曉眉和郭嘉嘉住樓上，而衛溪和鄭毅住在樓下，沒什麽事她一般很少上來。
“工作怎麽樣，還能適應嗎？”俞曉眉正在寫稿，看見是衛溪就招呼她進房來。
“嗯嗯，挺好的。”衛溪有點心不在焉地回答。她不在乎跑腿打雜，這種事對她來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學到東西，“昨天上班的時候，我聽有人在說我土，不會打扮，沒有女人味。”
“曉眉姐，什麽是女人味啊？”衛溪終於還是按耐不住站起來，轉了個圈，又擺出個自認為性感的姿勢，問道，“你覺得我有女人味嗎？”
聽見這句話，俞曉眉嘴裏的咖啡差點噴了出來，她看著衛溪僵硬的動作，無聲地笑起來。
看俞曉眉的表情，衛溪也知道自己做的有多不夠好，她有些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雜誌社裏的每一個人都光鮮靚麗，隻有我像個醜小鴨一樣，我不想永遠都躲在別人後麵。”
俞曉眉沒想到衛溪平凡的外在下是這麽富有表現欲的內心，她更沒有想到紅顏雜誌社裏的每個人對衛溪產生了多麽大的影響，而這個影響僅僅隻持續了幾天。
“曉眉姐，你教我怎麽化妝好嗎？”衛溪討好地看著俞曉眉，眼裏寫著滿滿的請求，“我看到過你給雜誌社拍的封麵，非常的性感，我差點都認不出來是你。那種藏在紅紗後麵的美和你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同，我都被你迷倒了呢。”
對於衛溪說的那個封麵，俞曉眉不知作何解釋。當初那個妖冶的封麵拍攝純屬偶然，是蘇岩為了大力推薦自己這個新人而做出的大膽決策，雖然後來得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氣，但是這並不是俞曉眉的風格。
“關於化妝這方麵我不是很在行，這事兒你可以請教一下嘉嘉，而且她懂得怎麽搭配衣服，問她比問我要好。”和郭嘉嘉相比，俞曉眉簡直就是素顏打扮了，這種事當然找嘉嘉會好一些。
衛溪聽了猛點頭，如果僅靠穿衣就能改變自身，那是最好不過了，這樣她就可以省下買化妝品的錢了。
於是衛溪拖著俞曉眉去敲郭嘉嘉的門。
“嘉嘉姐！”剛開門，衛溪就激動地撲過去，抱住郭嘉嘉的胳膊不肯撒手，“教教我怎麽打扮，我要變時尚，我要變漂亮！”
還沒睡醒的郭嘉嘉蓬頭垢麵，兩眼無神，哪有平時職場女精英的形象。她搔搔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衛溪，說道，“你這樣挺好啊，幹嘛要打扮。”卻發現俞曉眉在一旁不做聲，郭嘉嘉了然地點點頭，表示享用完早餐之後會來指導一下。
郭嘉嘉搬進俞曉眉家的時候特意訂做了兩個特大號的衣櫃，當她打開塞滿各式各樣衣服的櫃子時，衛溪簡直驚呆了。數不清的裙子，什麽顏色都有；各種款式的襯衫衛衣體恤；一條條不同的褲子，長的短的；還有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鞋盒，全都整齊地碼在一旁。
“嘉嘉姐，你把整個商場都搬來了吧！”衛溪頓時覺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這件摸摸那件看看，覺得整個衣櫃亮眼得很，每件衣服拿在手裏又柔又軟，舍不得放開。
郭嘉嘉得意極了，炫耀一般讓衛溪看個夠。接著就開始講解穿衣搭配的技巧，以及如何化一個賞心悅目的妝容。
美女教學持續了一個白天，郭嘉嘉說的每一種化妝品的作用，使用的順序，用起來有什麽效果；同一件衣服不同顏色給人的感覺，搭配不同的鞋子產生不同的氣質等等，直把衛溪聽得頭暈眼花。她向來都是素麵朝天，隨意穿著，怎麽舒服怎麽打扮，今天算是領教了後天美女是如何養成的。
“把你的麻花辮解了，以後不要再這麽紮。晚上帶你去做個頭發，再買幾件衣服穿上，你的形象就能徹底改變了。”郭嘉嘉總結性地說完，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已經看見一個蛻變完成的漂亮女人站在她麵前。
傍晚，郭嘉嘉送給衛溪幾條裙子，又送了一套化妝品，然後跑到廚房和俞曉眉聊起天來。衛溪回到房間裏，回想起郭嘉嘉像是無意識說出的一句話，心底泛起一絲酸楚。
“別看是衣服誰都能穿，但好的衣服注定不是現在的你穿得起的。比如你手裏這件，這可是正品，市場上隨便都買到一兩千呢！”
衛溪深吸口氣，縮起身體，緊緊拽著手裏的裙子，將臉埋在柔軟的絹布中，很久很久。
“昨晚我下來喝水，路過衛溪的房間，聽見她在講電話。”俞曉眉悄聲對郭嘉嘉說，“她好像在和她的家人聊天，很開心的樣子。”
“小女孩來到大城市，總會迷茫一陣子的，和家人撒撒嬌什麽的很正常，畢竟家才是最好的避風港。”郭嘉嘉說了句至理名言。
俞曉眉歎道，“她是個好女孩，我可不希望看到她在社會的大染缸裏變色。”
“曉眉，我闖禍了。”郭嘉嘉拿起一塊番茄塞進嘴裏，轉了個話題。
俞曉眉抬眼看她，有些驚訝，在她的印象中，郭嘉嘉不是個會主動惹事的人。“怎麽了？”
原來這段時間，郭嘉嘉的經理在和幾個老客戶洽談一些項目，因為涉及的金額比較大，所以公司上下都很重視這次的商談。客戶中有個四十出頭的老男人，自打第一次在酒桌上見了精明幹練又漂亮的郭嘉嘉，就像見了肉的餓狼，百般追討嘉嘉的聯係方式。
有了嘉嘉的電話以後，他每天三五個電話，找各種理由套近乎，接著每天噓寒問暖十分周到。郭嘉嘉不是傻瓜，哪會不明白他的心思，後來幾天再有此人出席的酒會飯局，郭嘉嘉都借故推辭。前天人家特意點了郭嘉嘉的名，她見實在是無法推脫，隻好硬著頭皮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那色狼果然就在，一見到嘉嘉就拉手摟肩，裝的很熟的樣子。酒桌上嘉嘉對他態度冷淡，疏離的意味十分明顯，但這個家夥仗著自己是大客戶，不僅裝傻充愣，還一個勁兒地往上貼。
當時酒席過半，在座大多數人都喝了不少，郭嘉嘉更是在有人蓄意灌酒的情況下喝得麵紅耳赤，神誌不清，但還記得那色眯眯的客戶總是借著酒勁兒當著一桌子人對嘉嘉說要包養她。
桌上的人都笑了，隻有郭嘉嘉和她的經理沒笑。眾人不斷地起哄，那廝也越發起了賊心，居然湊上來要親她。
“你想幹嘛？流氓！”郭嘉嘉哪裏受得了這樣被人調戲，大叫著一個巴掌就扇過去了，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全場靜的隻有那老男人受了驚嚇一般喘粗氣的聲音。
郭嘉嘉近一個月以來從沈浩那受的委屈沒地方發泄，一個巴掌實在難以解氣，在所有人錯愕的眼神中，郭嘉嘉又喊又叫地“啪啪啪”連著扇了他三個耳光。
這下連郭嘉嘉的上司程寅豪都看呆了，他看著黑著臉的客戶，拉住還想上去動手的郭嘉嘉，告罪一聲帶著始作俑者離開了包間。
“那老色狼，再吃我的豆腐下回絕不饒他！”說到這，郭嘉嘉倒是解氣了，現在還一副不依不撓的樣兒。
俞曉眉盯著她，“沈浩不知道這事兒吧？”
一提到沈浩，郭嘉嘉的氣焰倒是下去了點，說話的聲音也沒那麽大了，“哪能讓他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了非吃了我不可。不過我一直都很小心控製自己的情緒，那天估計喝高了，是個意外。”
“那後來呢？”俞曉眉對郭嘉嘉的工作倒是了解一點，她是經理助理，又能能說會道，喝酒了得，所以她的位置很尷尬，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可是那商談項目呢？合同怎麽辦呢？
罕見的，郭嘉嘉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也不知道，第二天我沒敢去上班，跑去沈浩那待了一天，到晚上經理才打電話告訴我一切用不著擔心，他已經搞定了。”
俞曉眉感歎著郭嘉嘉有個能說會道的技能，有個在乎她的男友，還有個能替她分憂的好上司，她應該是所有認識的人裏麵最幸福的了。
希望如此吧。郭嘉嘉現在的心情怎樣隻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