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衛溪的夢想
衛溪不知道俞曉眉第二天就給紅顏雜誌社去了電話，晚上吃飯的時候，俞曉眉給她一個電話號碼和地址。
“明天去之前和主編蘇岩聯係一下，這是她的號碼。”俞曉眉看著衛溪，欲言又止。興奮的衛溪哪顧得上這些，跑回房間躺在床上想象著將來的生活和工作，捂著被子偷偷地笑了整個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衛溪早早起床給幾人弄了早餐後，出了門。公交車上，她滿懷期待地給蘇岩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遍都沒有人接，衛溪納悶得很，又打了一次，才有人接起來。
“誰一大早就打我電話，找死是不是！”衛溪還沒說話，對方就態度惡劣地吼出一聲，接著掛上了電話。
衛溪愣了一下，沒想到電話剛接通就吃了閉門羹。為難了半天，她隻能再次拿起電話。
這次電話很快接通了，衛溪立即輕聲細語地說道，“你好，我叫衛溪，請問是蘇岩小姐嗎？”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也沒有掛電話的意思。衛溪不解但沒敢多問，隻是自己一個人在電話這頭介紹自己的身份，在說到俞曉眉的名字時，對方總算有點反應了。
“我想起來了，曉眉有和我提過這個名字。”蘇岩似乎從早起的困擾中解脫了，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麽粗暴，“衛溪衛小姐，以後早上九點以前不要給我打電話，好嗎？”
“喔。”衛溪唯唯諾諾地應著，就聽那邊蘇岩“啪”地又把電話掛了。
什麽人嘛。衛溪在心裏嘀咕了一句，看著窗外林立的大廈，萌生了退意。可公交車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這時候折返就等於失去了這個機會。
不管了，先去了再說。衛溪最終還是沒有下車，反而暗暗給自己打氣，這份工作，一定要先拿下。
時間才剛過九點，紅顏雜誌社裏安靜的很。前台還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也不管門口有沒有人，自顧自地坐在那化起妝來。
“你好，我叫衛溪，是來找編輯蘇岩的。”衛溪堆起親和的笑容，對看也不看她的前台說。
“蘇姐還沒來，你先等等吧。”前台抬眼看了衛溪幾眼，略帶嫌棄的表情一閃而過，然後有些冷淡地指著會客室對她說道。
衛溪點點頭，穿過辦公區走向會客室。辦公區不大，唯一的一張桌上擺著幾台電腦，桌麵上散落著各種文件紙張，早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室內一片明媚。
會客室裏除了沙發茶幾，就是滿滿一牆的雜誌，國內的國外的，琳琅滿目。衛溪隨手拿起一本，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紅顏兩個字，但衛溪的注意卻被封麵那個眉飛色舞的妖豔女人吸引了。封麵上的女人畫著濃妝，眼神迷離，雙手拂麵，盡顯女子的妖嬈和魅惑。左下角還有一行注釋：新晉作家漁小晚，為您講述不一樣的愛情。
看了半天，衛溪驚訝地發現這個女人居然是俞曉眉。她記住了漁小晚這個筆名，開始翻看俞曉眉寫的每一篇故事。很快，幾乎每一本雜誌都被衛溪翻了過去，她驚歎著俞曉眉的創造力，漸漸沉溺於故事之中，一直看到有人敲門，她才回過神來。
“你是衛溪？”來者是個三十來歲的職業女性，梳著丸子頭，鏡片後的眼神看起來很有審視的味道。她站在會客室門口好一會兒才開口，衛溪似乎被嚇到了，合上雜誌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好，我是蘇岩。”蘇岩不冷不熱地自我介紹著，然後快速地切入主題，“你以前有沒有接觸過文字方麵的工作，比如說寫作，審核？”
“那排版和校對呢？”蘇岩看著衛溪不斷搖頭，眉頭一皺，“我知道了，你先去吃飯吧，下午一點開工。”
衛溪看看時間，居然已經十一點半了，雜誌社和她剛來時一樣，一個人影也看不見，連前台也早早去吃飯了，居然沒有一個人過來叫她。
衛溪的心裏有些小小不愉快。但她沒說什麽，隻是獨自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館。簡單的快餐卻花掉衛溪三十多元錢，吃得她覺得胃都有些隱隱作痛。
吃完飯，時間還早，衛溪在雜誌社樓下兜兜轉轉，無聊發呆，就是不想上樓。她的潛意識在抗拒這份工作，但是她的堅持讓她不能轉身而去。
最終，衛溪還是走上樓，整理好心情，但當她看見圍坐在桌前開會的幾人，她有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我是個剛來的新人，不必在乎這些。衛溪一遍遍在心裏默念著這句話，可即使她再單純，心裏也起了疙瘩。她默默走進去，在眾人的注視下站在蘇岩身後，一言不發。
“忘記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新來的，叫衛溪。”蘇岩給大家做介紹，“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不懂的你們可以教教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衛溪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接下來蘇岩要說的是什麽，其中兩人交頭接耳，看衛溪的眼神也不是那麽友善。衛溪置若罔聞地從背包中掏出本子和筆，仔細地聽蘇岩說，然後認真做著筆記。
開的會很短，信息量卻很大。蘇岩把工作的重點放在題材的新穎和雜誌的銷量上，不過衛溪一句也聽不懂，她隻好把大概內容都記下來。
蘇岩簡單交代完任務後就出去了，沒再回來，接著一個下午，所有人像是約好了一般，使喚著衛溪做著打雜和搬運工的工作，複印文件，打電話催稿，校對文稿等等。因為沒有經驗，衛溪做的很慢，生怕出錯影響到別人，因此她整個下午都像個陀螺沒有停歇的時候。
衛溪還在電腦前奮鬥，前台搖著小蠻腰過來了，“新來的，你還要忙多久？”
“很快，很快！”衛溪對她歉意地一笑，加快手上的速度。“抱歉啊，耽誤你下班了。”
前台湊過來瞟了一眼電腦，搖搖頭說，“我看你這一時半會兒的是完不成了，給你鑰匙，走之前記得關燈，門要鎖好。”
“好的。”衛溪點頭，收下鑰匙，就見前台欲言又止。
“那個，衛溪，我叫蔣雲苗。”前台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她說，“還有，你明天來的時候最好換一身衣服，你要學會打扮自己。”
原來如此，難怪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這麽怪。衛溪低頭看著自己的著裝，布衣布褲運動鞋，雖說她自己覺得很普通，但是這裏是女性時尚雜誌社，她是不是和這裏太不搭了？
蔣雲苗也走了，雜誌社裏再次剩下衛溪一個人。衛溪深吸一口氣，停下手裏的活。她摸摸臉頰，又撓撓頭，有些不知所措。她從未學過化妝，更沒有在穿著上麵花過心思。她沒想過的是，除了要學工作，連妝容都要學習。
社會的規則，她有些搞不懂了，難道在這裏工作，除了看能力還要看臉嗎？衛溪走到會客室，目光再次停在俞曉眉那張封麵上。
封麵上的女子和家裏的那個笑起來有暖意的人是同一個，卻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封麵上的漁小晚如此妖冶，而現實中的俞曉眉卻如此清麗可人。無論是哪個她，都是成功的，而自己卻是這麽平凡。
看來，她要學的東西真的很多。首先，要從改變自己的外貌開始。
然而，這隻是個開始，她的路還有好長。
無論如何，她都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