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諷刺啊
嚴牧野現在正在陪著蘇斕,沒人回去打擾他們夫妻二人。
劫後餘生的相聚在他們看來應該更加彌足珍貴,所以就在他們為了蘇斕和他們孩子的病毒殫精竭慮的時候,蘇斕一直都很幸福。
蘇斕沒有想到她身上的病毒會轉到她兒子的身上,如果她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也許在她生產前便會把權少解決掉,報仇雪恨了。
反正也沒辦法解決,那麽倒不如把權少繩之以法。
大家在凝重的氛圍下討論了許久,後來依然沒想出一個結論。
權少如果真有心置小斕於死地,他們說什麽,權少也不會輕易鬆口。
他們不歡而散,蕭愛一個人到了小家夥的兒童房,她低頭看著躺在小床上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家夥,心底痛意更深。
“我們得不到原始的病毒數據,那麽孩子身上的病毒變異,中和劑五年之內都不能研製出來,那臭小子的身體也等不了五年。”
沈嘯然的話還言猶在耳,蕭愛一思及此,臉色越發蒼白。
蘇斕剛剛蘇醒,她昏迷了這麽久,身體虛弱得風一吹都能倒了。
如果蕭愛將孩子的病情告訴小斕,小斕一定承受不住。
“姐,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夏染跟蕭愛想到一起,他們結束後夏染並沒有回房間,而是到了孩子的兒童房。
“他現在睡得香甜呢!我想現在什麽也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幸福的。”蕭愛望著閉著眼睛嘟著小嘴,好像還做著美夢的小家夥,她臉上的愁色減緩了不少。
“姐你別擔心了,現在姐夫跟沈嘯然已經去找權少了。我想他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夏染隻能將期望給予他們兩人,夏染現在幫不上任何忙。
夏染恨不得重新回到過去,他絕不會去念什麽軍校,夏染會跟沈嘯然一樣專心念醫。
遇到現在這種情況夏染隻能站在一旁,眼看著剛出生的孩子在他眼前漸漸被病毒所侵蝕,最差的結果是虛弱的離開這個世界。
眼下空前的無力感讓夏染抬不起頭來。
“小染,你不會單純的以為權少是那麽容易能解決的角色吧?既然他是溫衍的好友,可他卻反過來對溫衍最愛的妹妹出手,你沒想過權少心裏究竟有多麽強烈的恨才會驅使他這麽做?”
蕭愛放低聲音,她生怕吵醒小孩子。
在蕭愛眼中權少來S國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這個秘密跟嚴牧野也有著難以分開的關係。
“姐,你是說權少是為了牧野而來?”
夏染思維猛地一轉,他將在海城感覺到的異樣跟蘇斕如今的處境結合在一起,竟得出了這麽一個驚人的結論。
在海城敢傷嚴牧野的人早就灰飛煙滅了。那個幕後黑手不顧一切地將嚴牧野撞到失明。
“如果不出我預料的話,那麽結論應該是這樣。小斕是權少為了鉗製嚴牧野,讓嚴牧野痛不欲生的工具。”
蕭愛也沒想到她此刻這般大膽的設想,竟然是權少做了這麽多錯事背後的真相。
“姐,權少瘋了吧!小斕她不是很無辜?他們的孩子也是無辜的!”
蘇斕的孩子還這麽小,他根本不清楚上一輩的恩怨,因為他是一個嶄新的生命。
權少要他將自己的仇恨之火燒到這麽一個小孩子的身上?他有沒有想過他會遭到報應?
“我想孩子的事情也是權少始料未及的。不然他不會突然躲開我們,整整三天都不曾出現在我們眼前。”
“不行,我也要去找權少。我不能再等了!”夏染等不及,他轉身就要去找權少算賬。不過蕭愛猛地抓住了自己弟弟的手。
“小染你別衝動,你姐夫跟沈嘯然已經去了。”
夏染現在太衝動了,容易出事。
“蕭姐姐,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兒童房的房門突然被打開,蘇斕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爭執不下的兩個人。
蘇斕剛才如果沒聽錯的話,她們口中提及的遺傳了她病毒的孩子應該就是她兒子?
蘇斕苦笑,多麽諷刺啊!
蘇斕原本打算自己一個人去麵對權少滔天的恨,蘇斕想她有時間等到權少醒悟那天。可是她和嚴牧野的孩子能等到那天嗎?
“小斕你怎麽突然?”
蕭愛自覺失言,所以連忙放開夏染,她遞了個眼神給夏染讓他別亂說話。
“我是趁嚴牧野下樓拿甜點的功夫跑出來看看孩子。他是我的兒子,可是他出生後我一直昏迷,還來不及看他一眼。”
斂下眸底一閃而過的悲痛,蘇斕強撐起笑意,“蕭姐姐剛才你跟染說什麽呢?”
如果蘇斕現在不問上一句,會顯得她更可疑吧?
盡管蘇斕已經將蕭愛跟染的話聽了個清楚明白。
“剛才啊?小斕,我們隻是說你的兒子真是遺傳了你們的優點,尤其他安安靜靜這點簡直跟嚴牧野小時候一個模樣!”
蕭愛見蘇斕起疑,忙開口解釋。
“我兒子一直這麽安靜,沒有哭鬧過?”
蘇斕好奇的將目光投到嬰兒床裏的小娃娃身上。
小孩子的肌膚雪白嬌嫩。滑潤粉嫩,他的笑臉更可愛。小巧的鼻尖,粉嘟嘟的薄唇,黑曜石般晶瑩的眸子,但是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著,好像對打擾他安靜睡覺的人很是不滿。
蘇斕見狀心都不由的軟了下來。
雖然他們的孩子不像蘇期望的是個女孩。但他是嚴牧野的縮小版,可愛的令人移不開目光。
這方麵很遺憾,但從另一方麵來說蘇斕挺慶幸的。
以後等到她走了,嚴牧野整天對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小女兒,嚴牧野會頭大的恨不得掐死她吧?
蘇斕跟嚴牧野結婚之後,她給嚴牧野惹過不少麻煩。
蘇斕剛俯下身子打算抱抱像極了嚴牧野的小家夥,可她驀地發現腰間一緊。
眼前景色驀地轉換,蘇斕驚呼了一聲,忙抱緊對方的脖子。
“嚴牧野!”蘇斕怒吼。
“蘇斕,你身體還沒康複抱他做什麽!”嚴牧野一回房才發現,蘇斕竟然不見了。
蘇斕根本不把她自己的身體狀況當回事!
望著還溫熱著的床塌嚴牧野微微一想,就知道蘇斕肯定在這裏。
“嚴牧野,他是我兒子,我抱他犯法嗎?”
蘇斕聽著嚴牧野讓人氣不打一處來的話,精致的眉眼揪成了一團。
“蘇斕,現在想抱他的人不少,不差你一個。”
嚴牧野的冷眸斜了床上的嬰兒一眼,淡淡說道。
他嚴牧野的兒子冷的很,不愛哭不愛鬧,他不愛睜眼睛,不愛牙牙學語。
可是,他所有的冷漠卻吸引了所有大人的目光,更讓他們都把他的兒子當親生兒子看待。
這小子已經擁有了這麽多的關心關愛,那他就不差蘇斕微薄的愛了。
蘇斕剛生完孩子就敢光著腳丫四處亂跑,嚴牧野必須給她個教訓不可。
“蘇斕。你的拖鞋呢!”
嚴牧野雲淡風輕的問了一句。
蘇斕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額頭,一臉懊惱的輕聲承認了錯誤。
“剛才我一時情急,跑出來就給忘了。”其實蘇斕怕她逃跑的事情被嚴牧野發現,故意沒穿拖鞋,蘇斕為的是不知不覺的跑到思苒的房間。
“蘇斕,你覺得這個理由不牽強嗎?”
嚴牧野眸光微沉,他直直看著蘇斕。此刻,嬰兒房沉浸在一種窒息的氛圍之中。
蕭愛姐弟則被氣場強大的嚴牧野華麗麗的忽視了。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情深。
不知不覺間,嚴牧野眼中再也容不下其它任何女人。
“嚴牧野我承認,其實我故意的。”
蘇斕喏喏的低下頭,她不敢去看嚴牧野那仿佛將一切都看透的睿智目光。
“蘇斕,以後一個月內你不準出臥室一步。”
嚴牧野看著蘇斕還算是端正的態度,表情稍霽。
“可是我……”
蘇斕想反駁,可是她被嚴牧野一個冰冷眼神嚇的怔住了。
“蕭姐,以後這小子要麻煩你了。”
臨走前嚴牧野朝夏染點了點頭,然後將小家夥交給蕭愛。
蕭愛扯了扯嘴角,“嚴牧野,你廢話可真多。”
嚴牧野不拜托蕭愛,她也會盡心盡力照顧這小家夥。
因為蘇斕和嚴牧野的兒子實在是太可愛了,蕭愛隻要看他一眼根本離不開。
蕭愛回想她自己兩個小魔頭的成長史,卻發現兩個小家夥根本沒有可愛的時候。
將蘇斕抱回臥室又替她蓋好被子,嚴牧野才坐下。
“嚴牧野,你該不會從今天起一直守在我房間吧?”
蘇斕見狀一激動,“噌”的一聲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不過蘇斕動作太猛,竟扯痛了小腹上的刀口。
“該死的!那群混蛋醫生,她們之前不是答應我要順產的嗎!”
蘇斕疼得齜牙咧嘴的,心中升騰而起的憂愁也被驅散了不少。
嚴牧野見蘇斕痛成那個樣子,卻見眉頭都不見動一下。
蘇斕這時才覺得嚴牧野真是個冷血無情的男人。他連最起碼的同情心都沒有。
虧得蘇斕還妄想著嚴牧野能夠同情她一下,至少給她兩粒止痛片,不管管用與否,也能起到些心理安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