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名字作廢了
“蘇斕你不能睡,你看著我你不能睡!”
“嚴牧野,可是我累了啊。”
“蘇斕你不能睡!我不允許你睡!”嚴牧野沒聽見似的繼續自言自語道。
“嚴牧野,我想如果我們的孩子能幸運出生我想叫她嚴馨,雖然我不記得我們孩提時的記憶,但我想用她紀念我始終介懷又忘記的時光。”
“蘇斕你敢,你敢死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讓我們的女兒代替我永遠守在你身邊。嚴牧野我這樣的安排很好,不是嗎?”
說著說著,蘇斕竟笑出了聲。
嚴牧野經曆過太多生命的逝去,所以對於現在的場景他已經司空見慣。
聽了蘇斕的話,嚴牧野先是一怔,終是泣不成聲。
縱然再怎麽桀驁不馴,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也在全是醫生護士的房間裏肆無忌憚地哭了起來。
”蘇斕我真的愛上你了,真的已經愛上你了!你不能扔下我一個人。”
”嗯。”
嚴牧野攥著蘇斕的手,越來越緊。
嚴牧野近似哀求,”蘇斕如果你真敢離開,那我就隨便找一個女人跟她結婚,讓她占著你的男人,還讓她虐待你的孩子!”
“嚴牧野你敢!”
“蘇斕,如果你和孩子平安我自然不敢。”
“嚴牧野,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我們說好了,我等著。”
嚴牧野一直不停地跟蘇斕說話,一直一直,直到蘇斕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蘇斕隻覺得眼前的陽光刺眼至極,有些灼痛的感覺。
掙紮了許久蘇斕才睜開了沉重的雙眼。
眼前是蘇斕自己的臥室,靜謐而又溫馨。
空氣中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因為隻有這一點還證明著蘇斕是一個剛從鬼門關逃回來的人。
蘇斕睜著懵懂的雙眼,她打量著已經換了一個模樣的臥室,在大大的落地窗外,放眼望去是秋季蔚藍色的天空。飛鳥撲閃著翅膀在蘇斕的眼前劃過。
往日裏讓蘇斕厭煩的無法入睡的鳥叫聲此時聽起來也那麽安詳懷念。
蘇斕的身子還是很疲憊,但是她的意識卻清醒多了。她的孩子呢?
蘇斕下意識地轉頭,床邊睡著一個人。
這人蘇斕自然萬分熟悉的。這次的劫後餘生,蘇斕除了感激上蒼之外,她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蘇斕動作不大,但是嚴牧野睡意很淺,所以蘇斕微微動了動還是吵醒了他。
嚴牧野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她,眷戀地緊緊盯著蘇斕,好像眼前的女人是嚴牧野這輩子最大的驚喜,“醒了?”
蘇斕聽著嚴牧野嘶啞的嗓音,有些心疼。“嚴牧野你怎麽睡在我這裏?你房間沒有床嗎?”
昏迷的這段時間蘇斕也驚訝於自己黯啞的聲音。
“85個小時。”
所以嚴牧野一刻也不舍得離開蘇斕。
“我昏迷了這麽久?所以你一直在這?”
“女人,你這下終於餓了吧?醫生說你現在隻能吃流食。我現在讓傭人去準備。”嚴牧野答非所問,旋即欲起身下樓。
蘇斕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確實,她好像餓了許久的感覺。
不過,連他們的孩子也?
“嚴牧野,我們的孩子?”
蘇斕沒有勇氣問,可是她記得那天的情況那麽糟糕,她真擔心孩子會出什麽意外。
當時蘇斕早已失去了意識,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狀況。
“那個小家夥很好,你還是先喝些粥吧。”
嚴牧野見蘇斕提起孩子,眉心不由得就蹙了起來。
嚴牧野敏銳地發現,他現在在蘇斕心中的地位有著下降的趨勢。
不然蘇斕此刻想的就不應該是那個臭小子!
”嚴牧野她是不是長得很像我?特別招人喜歡?”
女孩像自己的話多好,她一定是一個萬人迷的小丫頭。
“嗯。”
嚴牧野將那臭小子緊緊皺在一起的包子臉重新聯想了一下。臭小子的輪廓確實像極了蘇斕,還有他如黑曜般晶瑩的眸子。
他們兩人的孩子集合了他與蘇斕兩人所有的優點。
“我就說嘛,我都可以猜到馨馨肯定像了我,所以她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
蘇斕得到了嚴牧野冷漠的肯定後,越發自信起來。
蘇斕說是美人胚子?
嚴牧野扯了扯嘴角,幾日來不眠不休的疲憊在蘇斕的驚天言論下,最近終於露出滿足又幸福的淡淡笑意。
“蘇斕,他是個男孩。”
蝦米?男孩?他們的孩子是男孩?
嚴牧野這四字如晴天霹靂,震的蘇斕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蘇斕肚子裏的竟然不是女孩?為什麽在她懷孕這段時間裏,這孩子安靜得像個女孩子?
嚴牧野望著蘇斕杏目圓瞪,原本盤桓在她眼角的驕傲霎時如遭雷劈。
想到嚴牧野平時那冷冰冰的表情,蘇斕覺得她的兒子可能會將他老爸的優點繼承下來。
“可是,就算是男孩我們也可以用嚴馨這個名字吧?”
蘇斕底氣有些不足,她眼巴巴地瞅著嚴牧野。蘇斕比較虛弱,但是她沒有因為孩子的性別而吃驚地從床上跳起來。
“……”
蘇斕雖然喝了碗燕麥蓮子粥,有了點力氣。不過蘇斕現在的情況還需要靜養,更不能讓一個臭小子來打擾了嚴牧野愛妻的休息時間。
哪怕蘇斕連吼再鬧,最後幹脆在床上耍賴不肯吃飯喝水,嚴牧野也沒有讓步。
與嚴牧野劫後餘生的歡快氛圍不同,沈嘯然等人聚在書房中一片愁雲慘霧。
“好吧。我隻能說,我現在可以肯定小斕身上的病毒變異了。”
下了很大的決心,沈嘯然才將這個噩耗告訴坐在他對麵的夏染與蕭愛夫妻。
“重點是,很不幸這個孩子的血液樣本中,也有病毒。”
蘇斕劫後餘生生,可是沈嘯然身為一個嚴謹的醫者還是會替他們的孩子做一遍檢查。
結果跟沈嘯然之前預料的大相徑庭。孩子沒有得新生兒溶血症,可卻承襲了蘇斕身上致命的病毒。
沈嘯然苦笑著想,也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對嚴牧野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可是孩子還這麽小,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蕭愛擔憂的眉頭緊鎖。
這孩子出生的時候不像正常孩子那麽哭嚎聲震天響,就算護士照著他的小屁股連打了幾下他也沒有動靜。
直到經驗豐富的婦產科醫生要給孩子做精密的檢查時這小子才鬼頭鬼腦,不耐煩的伸了伸他胖乎乎,肉嘟嘟的胳膊,打了個大哈欠。
寶石般漆黑的眼睛瞥了眼被嚇得手忙腳亂的醫生護士,小孩子依然沒吭聲。
嚴牧野那時正厭惡地瞪著把蘇斕折磨至此的臭小子,臭小子雖然剛出生也明顯跟嚴牧野不對盤,所以瞅也不瞅他一眼。
產房外等候的眾人沒聽到孩子的啼哭聲,可是他們聽到了嚴牧野憤怒到極致的攆人聲。
他們看著孩子與醫生護士都被嚴牧野攆出來,蕭愛也意識到這小家夥被他的親生父親嚴牧野嫌棄了。
雖然孩子早產幾天,可他長得很結實,竟然也有八斤六兩重。看起來孩子也不像有什麽不妥的樣子。
沈嘯然盡管這麽說,可想必他也已經做好精確的檢查了。
“我想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沈嘯然沉吟半晌,蹙著眉頭說道。
病毒意外遺傳到嚴牧野兒子身上,這是令沈嘯然始料未及的意外。可沈嘯然沒想過會發生這種情形,所以他現在有些手忙腳亂了。
因為他們孩子太小,大人能做的治療他小小的身體不能承受。
沈嘯然也不敢保證病毒變異後的基因數列,更不清楚之後可能會產生的變異發展。
“沈嘯然,你白念那麽多年醫了!在關鍵時刻你真一點用都沒有!”蕭愛激動地給了沈嘯然一拳。
沈嘯然的小師弟坐在沈嘯然的身邊,對於師兄的束手無策他感同身受。
如果能找到病毒的最初研製者,或許他們可以從他手上得到第一手資料。
這樣他們就能對病毒設計出最好的應對方法。
“師兄,不如我們想法設法找人吧?或許這樣還有一線生機。”少年壯著膽子建議道。因為真怕蘇小姐也給他一拳。
“我們還有機會?”
蕭愛驚訝地看著少年,那剛才沈嘯然怎麽不說?
他們要找的人應該是現在躲在臥室裏,始終沒有出來過的權少吧?
“蕭姐,你認為權少將病毒放到小斕身上,他會甘心替小斕中和病毒又替嚴牧野的兒子想辦法?權少之前做的一切不都是多餘的了?”
權少不是傻子,他絕對不會做出這麽前後矛盾的愚蠢行為。
“他敢不說?那我就打到他說為止!”
蕭愛不管那麽多,本來她就被權少那個混蛋的虛偽氣到爆棚。
夏染跟陸想沒有一個人去懷疑權少,相反還跟權少做了朋友。
此刻兩個蠢貨終於好好反省他們的錯誤了。
“老婆大人,你真確定是權少?他是溫衍派過來的人,他可是溫衍的朋友。”
陸想低沉的嗓音響起,他直直地望著沈嘯然。
“不用蕭姐說,我都可以肯定。權少第一個人體實驗已經去世。”
如果不是嚴牧野將這兩件事的疑點聯係在一起,他們到現在也不會知道權少在背後做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