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章秦五羊
秦五羊具體幹了什麽還不得而知,可以肯定是大動作。我們不用作太多的推論,先進村實地看看再說。本著就近的原則,我們先到了路邊的一戶人家。無論是喊話還是敲打院門都無人應答,我翻過院牆,打開了院門。我和唐朝在前,秦所在後,裏外搜了一下,沒有人,因為院門插著,導致我們最初認為是有人的。屋裏院內沒有打鬥和暴力的跡象,但是主人昨晚肯定在家,火坑還有餘溫,被臥淩亂,比較奇異的是,主人似乎衣服都沒穿,就出走了或者是消失了。
這種情況下我們觀察不出太多有用的東西,如果技術部門在還可以了解到更多的信息,秦所一揮手繼續搜。搜過十多家我們的心就涼了,一個人都沒有。不死心的我們開車到村東頭,又看了幾家,還是沒有人。各家的狀態不近相同,早起的人家飯菜都擺在桌上,吃殘的飯,落地的筷子。晚起的人家衣服都沒穿好,散落的到處都是。唯一相同的就是人們突然放下手邊的事,就離開了,或者消失了,就算是戰爭爆發了,也不會這樣匆忙,這種情況非常類似那些世界各地的未解之謎。
站在村中,雞皮疙瘩一層層的冒,一個村子的人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這究竟是外星人的傑作,還是秦五羊搞得鬼呢?秦所長皺著眉想了一會,開口說:“咱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查過。”唐朝一咧嘴說到:“您不是要去劉家大院吧?全村人都失蹤了,咱們可以向上麵報告了。就咱們三個人一時半會也弄不出個子午卯酉來,這不是耽誤救人嘛!”秦所長冷靜的說道:“報告是一定的,可劉家大院也得查。我懷疑村裏人都被秦五羊弄到那地方去了。有些事你們不知道,現在是告訴你們的時候了。”
北林村李村長家
有了血的教訓,李村長對親娘也是滿肚子忌憚,且不說老舅爺是不是老娘的親兄弟,老娘病的嚴重了不認兒子也多的是。誰家老太太不是走個路上喘,卡個跟頭半年都未必下得了地。難不成死而複生一回,老娘就變成賽亞人了,戰鬥力爆棚。尤其是咬人嗜血,而且六親不認,太特麽符合詐屍的說法了。可特麽變成僵屍的老娘那也是娘,他本能抵觸報警,難道讓警察把老娘亂槍打死,還是抓起來被有關部門運走切片化驗。一定要壓下來自己處理,才能給死人活人一個滿意的交代。想通了這些,他霸道的否決了妹夫王向前的報警提議。王向前也是苦惱著,作為一個警察的想法,那就是把老太太關起來,不能再讓她害人。可他不隻是警察,還是人家的姑爺,媳婦的老公。無奈之下他隻好同意了舅哥的決定。
李村長叫來了村裏的四個壯小夥子,一個人點了五百塊,要求隻有一個,幫著把老太太再弄回棺材裏。沒有人不願意幹,別說還給錢,不給錢那也得幹,村長可不是家具啥擺設。經過五分鍾的廝打後,眾人合力把老太太又裝回了棺材,還釘上了釘子。付出的代價是有三人被咬傷抓傷,李村長又花了一千塊的傷藥費。這還是老太太懼怕王向前。不然這幾個人誰也討不了好。老太太雖然封在了棺材裏,可是沒好好躺著,最初李村長還擔心憋著老娘。可聽到老娘把棺材板踹得山響,他就開始擔心棺材夠不夠結實,能不能關住她了。
秦所先給局裏打了電話,詳細說明了黑石村的情況。上頭的命令是讓我們原地待命,等大部隊到了統一再行動。秦所卻讓我開車,先去劉家大院看看。兩個小兵自然是拗不過領導,去就去吧!我開著車,速度放得很慢,也是真的開不快。出了村子就是機耕路。再向前開了一段,機耕路也算不上了,最多就是有個道眼。秦所說再有十來裏路就到劉家大院。劉家大院的稱呼並不準確,準確的稱呼應該叫作劉家集或者劉家村。因為曾經的劉家大院太出名了,就取代了劉家集的名字。劉家大院最初有名氣是因為劉家的一個人,劉文才,民國時期東北有名的大地主,名下土地近萬坰,方圓數縣的土地都在他的名下。仆傭佃戶數千人,雇傭的炮手,也就是保鏢護院就有三百多人,大小老婆三十多個。生活極具奢靡,標準的土皇帝一個。
就是這麽個土豪級的財主,還擁有另一重身份,長生道東北地區的總道首。東北解放初期,劉文才以長生道的名義召集教眾,組織武裝。瘋狂的攻擊政府,遭到打擊後,被迫退回到劉家集,妄圖依仗自家的院落頑抗到底。人民政府在劉家集的群眾的支持下,攻破搗毀了劉家大院。劉家大院即將被攻破的時候,劉文才帶著核心的教眾,舉火自焚了。其後的劉家大院被分配給貧下中農。六十年代因水源缺乏,村民陸續搬離。劉家集和劉家大院就此廢棄。此後鬧鬼的傳聞不斷,劉家大院越發的聲名在外。黑石村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劉家集搬遷過來的,其中就有秦五羊一家。秦五羊在港島犯案後,秦所參與了數個方麵的調查,隱隱約約的有跡象表明秦五羊就是劉家的後人,此時秦所基本認定了秦五羊的身份,之所以弄走了黑石村的居民就是對當初的報複。在秦所看來瘋子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不想坐等下去也是這個原因,時間越長,村民們就越危險。
我和唐朝同意秦所的看法,但是到後來我才知道,我們還是低估了瘋子的作法。汽車開到劉家集的外圍,遠遠的就能看到占地巨大的劉家大院,一片斷瓦殘垣間的廢墟裏草木叢生。
北林村李家
王向前和李村長此時已經是焦頭爛額,原本希望能用棺材困住詐屍的老太太,再從容處理。可是在老太太瘋狂的踹擊下,棺材釘一寸一寸露了出來。
老鄰舊居們全都跑得精光。人情金錢可都沒有自己的命更重要。家裏的晚輩也被打發走了。王向前掄著八磅鐵錘把棺材釘又砸了回去,李村長找來了大繩鐵鏈捆在棺材上,可是看著顫動的棺材似乎隨時都會解體,李村長真是欲哭無淚啊!聽妹夫的話已經報過警了,可遲遲不見人來,按說報警有一陣子了,應該有警察趕到了。可是就是沒有人來,王向前料定黑石村一定是出了大事,警力集中已經顧不上他這了。坐困愁城啊!王向前此時隻恨手裏是一隻六四小砸炮,這要是有一隻五六半就好了。狠命嘬著煙頭的李村長忽然一拍大腿,大叫道:“我怎麽忘了他了。”
李村長話沒說完就跑著出去了,過了十來分鍾,李村長氣喘籲籲的扛著一個大木槽子回來了。王向前吃驚的迎上去:“大哥你這是幹啥?”“向前啊!幫我一把,把它壓到棺材上去。”王向前知道這時候不是較真的時候,幫李村長抬著木頭槽子壓倒了棺材上,說來也怪,這木頭槽子一壓上去,棺材裏立馬消停了。王向前很吃驚的看向李村長,李村長擺著手:“我喘喘氣再說,實在是太累了。”
過了一會,李村長才說起怎麽回事,情急之下,李村長忽然想到一個人,柏先生,是的,這人就叫柏先生,說起此人當年是遠近聞名的陰陽先生,方圓百十裏的人家有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柏先生,建房蓋屋,下葬遷墳是柏先生的拿手好戲。可是這行當據說是五弊三缺,沒幾個好結局的,柏先生也是如此。不上七十歲就癱了,每日臥床在家,子孫孝順也是活遭罪。人們也就漸漸忘了有這麽個人的存在,今天李村長狗急跳牆想到了柏先生,他瘋狂的跑到了柏家,跟柏先生一說,柏先生告訴他找一口喂豬的豬食槽子,一定要是黑豬吃食的槽子,壓倒棺材上,就能暫時壓製詐屍,可也隻是暫時的,必須放火燒掉詐屍,而且要在十二點前。可惜李村長隻聽到一半,要找黑豬吃食的槽子壓在棺材上,後半段根本沒聽進去,柏先生又出不來,自然沒法來監督。
壓住了老太太,王向前和李村長鬆了一口氣。李村長歲數大了,豁出老命扛回了主食槽子,就已經半癱了。坐在地上休息,王向前想著大部隊也許快到了,誰也沒看時間,柏先生有一句話沒說完,過了十二點不燒掉詐屍,她會更凶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臨近十二點,李村長從地上爬起來,他想起來柏先生說的後半段話,就跟王向前說了,王向前一聽就急了,立馬就讓大舅哥去找柴油,隻有燒掉老太太了。如果再讓老太太出來可就不知會怎樣了。
李村長早已經沒了一把手的脾氣,跑到養車的村民大紅鼻子家,灌了兩桶柴油,拎了回來。妹夫把油淋在棺材上,叫他點火,摸遍身上也沒發現打火機,平常顯擺的登喜路也不知丟哪去了,他飛快地跑進屋尋找,在鍋台邊他抓起了一個塑料打火機。“我找到了”可隨著他的話音“嘭,呯呯,呯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