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瘋狂的女人
“小默,我知道我不管我怎麽洗白,那些事情已經成了我一生的汙點,無法改變。而你和這些事情一點關係也沒有,所以你就把這件事當成一場噩夢,忘了吧,離開夏塵封,如果你沒有錢,我把整個餐廳給你,過你自己的生活,好嗎?”
看著鄧欣天真的臉,韓默苦笑著說道:“一場噩夢?說得簡單,如果你真的覺得這隻是一場噩夢,你為什麽會夜夜失眠,為什麽會生病,你自己心裏很清楚,自己種下的苦果,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鄧欣看著韓默,絕望地問道:“你想幹什麽?”
不管是結果讓人傷痕累累也好,那些受到傷害的人早已麵目全非,如果當事人還是自私地隱藏著一切,埋在地下的冤魂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安息。
韓默冷靜地看著鄧欣。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鄧欣抓住韓默的衣服。
“小默,你知道魏敬瑤是怎樣一個人嗎?”
“即使她是魔鬼,也應該要讓她暴露在陽光下,受到應有的懲罰,你也一樣,該還的一定要還!”
“我知道!”鄧欣哭喊著,“我不管受到什麽樣的懲罰我都願意,可是魏敬瑤比魔鬼還要可怕,她是一隻時刻躲在黑暗中的惡狼,無論何時何地她都可以把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你以為魏芸熙是唯一的受害者,你以為魏敬瑤手上的鮮血還少?”
韓默看著鄧欣:“你什麽意思?”
“你看到的都是表象,魏敬瑤是一個善於偽裝的人,她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真麵目,除非是死人!”
雖然一絲恐懼在韓默的心裏升起,但是她保持鎮定,努力克製住內心的恐懼。
鄧欣繼續說道:“你覺得魏敬瑤不知道你和夏塵封之間的關係嗎?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她利用自己的偽裝接近你,如同一隻餓極了的野狼,但她是一隻有足夠耐心的野狼,緩慢接近,當你放鬆警惕的時候將你吃掉。”
“你隻是害怕罷了。”韓默似乎在安慰自己。
“如果沒有夏塵封和海默,你早就是她的盤中餐了,但是不要以為有夏塵封和海默兩棵大樹你就是安全的,他們也玩兒不過魏敬瑤的!”
韓默推開鄧欣的手:“不管她再可怕,總應該為自己做的事受到懲罰!”
看著女兒一意孤行,鄧欣緊緊地抓住韓默的手:“小默,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應該受到懲罰的那個人是我,你讓我接受懲罰就好了,求你了,離開夏塵封,魏敬瑤的泥潭是不能靠近的。”
韓默冷冷地看著鄧欣:“因為恐懼而讓一個惡魔肆意妄為這不應該是借口!”
鄧欣看著女兒,她的樣子像極了魏芸熙,她心裏無數遍祈求上天不要讓悲劇重演,可是一切似乎已經安排好了!
韓默離開鄧欣的別墅。
街上寒風四起,韓默拉緊大衣。
鄧欣的話在她的腦海裏回旋,然而有種東西讓韓默奮不顧身,雖然被恐懼籠罩。
就在這時,韓默的電話響了。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是魏敬瑤的電話。
“喂,韓默嗎?還記得我嗎?我是魏敬瑤。”
簡單三個字,重重地砸在韓默的身上,曾經或許她會對這個名字感到愧疚無比,而如今對於這個名字隻剩下恐懼和憤怒。
“有什麽事嗎?”
韓默盡量控製自己的恐懼,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自然。
“我們能見一麵嗎?”
電話中魏敬瑤的聲音如同清晨的鈴鐺一樣,好聽而自然,然而就是這樣的聲音下麵到底藏著些什麽肮髒的事情。
魏敬瑤約韓默見麵的地方是一個咖啡館,韓默聽說過這個咖啡館,這是一個用名貴客人裝飾的咖啡館,它吸引人的方式不是好喝的咖啡或者優雅的環境,而是這裏的人,裏麵的客人足夠吸引人進門。
“歡迎光臨!”
當韓默進門的時候,魏敬瑤正坐在靠近窗戶的一個位置上向她招手。
魏敬瑤身穿新款Di套裝,脖子上是一塊粉色的絲巾,將她的臉襯托得更加女人味,而她的手上仍然戴著白色的手套。
韓默也發現,不管是春夏秋冬,魏敬瑤總是喜歡戴著一副手套。
“要喝點什麽嗎?”
“不用了,我想我們的談話不會很久,我還有事!”
魏敬瑤溫柔地說道:“到這裏怎麽可以不喝咖啡呢?悄悄告訴你,這家的南山咖啡一直很好喝,隻是最近我發現日本進口的一種咖啡真的很香,要不要試試,這樣吧,服務員……”
韓默看著魏敬瑤那張虛假的麵具,真不愧是一個老練的偽裝者,費盡心思,將自己完美地偽裝起來。
“好,就這個,快點啊,我的這位朋友有點忙……”
服務員離開以後,魏敬瑤端莊地坐在位置上,看著韓默,笑著說道:“幹嘛一直看著我,怎麽了,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什麽……”韓默毫無表情地看著魏敬瑤,“我隻是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如此敬業的,將羊的角色扮演得如此無懈可擊,甚至連真正的狼都無法分辨!”
魏敬瑤麵不改色,疑惑地看著韓默:“什麽羊啊,狼呀的,你今天怎麽了,隻是好久沒有見麵了,所以今天特地請你喝咖啡……”
韓默笑了笑:“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麽奇怪?”
“正方開心地請小三喝咖啡,還將她當做好友一樣說著家常,如果有記者在這裏,這會不會是一副多麽溫馨的畫麵。”
魏敬瑤的咖啡停在嘴角,她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
終於,她收起笑容,臉上一股不削的表情。
“看來沒錯,楊瑞喑死前交給你的東西就是那個錄音沒錯了!”
“你怎麽知道……”
韓默愣住了,鄧欣的話還在韓默的腦海裏回蕩,魏敬瑤手裏的鮮血不止魏芸熙,難道楊老師的車禍不是意外?
“既然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又何必讓我來說呢?”
“楊老師的死是你造成的?”
魏敬瑤皺眉,笑道:“你的想象力真是豐富,如果我讓人開車將楊瑞喑撞死了,那麽我早就進警察局了!”
“你什麽意思?”
“搶楊瑞喑東西的人是我安排的,隻是車禍我也沒有想到!”
“你在現場?”
魏敬瑤看著韓默,臉色陰冷:“錄音在哪裏?”
韓默冷笑:“放心,我會好好保護它的,再讓它公布於眾之前我想你都不會見到它的,我會讓它盡快見人的!”
韓默努力壓抑心中的憤怒和恐懼,眼前的女人就像鄧欣所說的那樣,是一頭野狼,隨時等著將她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魏敬瑤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張狂。
“嘖嘖嘖,真是天真的小妹妹,讓夏塵封知道你是殺害魏芸熙凶手的女兒到底有什麽好處!”
“你們才是凶手!”
魏敬瑤緩緩靠近韓默:“你覺得你鬥得過我嗎?不要太天真,以前林琪和楊瑞喑也是像你一樣天真,將勝利寫在臉上,可是最後的結局你知道是什麽嗎?”
“……”韓默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
就在這時,遠處大屏幕上一行大大的標題如同晴天霹靂般。
“江氏製造公司因涉嫌賄賂政/府官員正式接受檢查”
魏敬瑤的聲音在韓默的耳邊響起:“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江慧的母親的弟弟是康林市法院的大法官,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徐誠,我和他關係挺好的,也是無意間知道他居然和自己的姐姐做這樣的事,怎麽可以行賄呢?越過法律做事總是不對的,是嗎?於是我就好心地寫了一封信,也不知道,能不能停止這樣的事!”
魏敬瑤滿臉難過地看著韓默:“沒想到江氏製造公司牽扯的不止他一個人,聽說如果繼續查下去,江氏製造公司可能麵臨破產,而江慧的母親也要接受審判,那麽,接下去幾千萬的債務就落在了江慧的身上了,隻是可憐你那閨蜜了,……,哎,既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那麽年底江慧和陳沐也可以不用舉行訂婚儀式了,因為一個破產的千金不值得我們陳沐費心思了……,誒,你怎麽了,為什麽在抖,是不是冷了……”
說完,魏敬瑤將脖子上的粉紅色絲巾取下,戴在韓默的脖子上,俯身趴在韓默的身旁,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怎麽樣?你覺得這個遊戲好玩兒嗎?”
在楊瑞喑發生車禍的那天,魏敬瑤站在遠處的一個觀景台上,手裏拿著望遠鏡。
魏敬瑤一直不知道楊瑞喑將錄音藏在了什麽地方,沒想到錄音筆被她放在了一家銀行。
魏敬瑤提前找人準備直接搶奪錄音筆,隻是沒有想到後麵的劇情會如此精彩,車禍確實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讓魏敬瑤沒有想到的是,楊瑞喑沒有將錄音筆放進包裏,而是拿在手裏,臨死前她將錄音筆交給了韓默,這時,魏敬瑤便已經準備好了和韓默這場輸贏注定的遊戲。
韓默脖子上的絲巾越來越緊,她甚至有點喘不過氣了,隻是在韓默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魏敬瑤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你這麽好玩兒,我怎麽舍得現在就讓你出局呢?接下來,請準備好,我們的遊戲現在開始,哦,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林琪是我殺的!我想你現在應該清楚自己該做些什麽了吧,如果錄音被其他人發現,那麽,下一個應該就輪到了你的好姐妹江慧了,而且我會將你身邊重要的人一個一個全部拉入地獄!”
魏敬瑤站起身,拿著包向門口走去,這時韓默的咖啡也好了,魏敬瑤看了看服務員手裏的咖啡,蔑視地笑了笑。
如同一把刀架在韓默的脖子上,她瘋狂地將脖子上的絲巾扯下,因為劇烈的撕扯,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