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她嫉妒得發狂
此時看到莫良矜俯在地上,放聲痛哭起來,她走過去,伸出手輕撫她的背,替她順氣,“良矜,別難過了,到底發生了什麽,剛才還好好的,你姐姐跟你姐夫怎麽突然就要走,你跟從文也鬧成這樣子。”
林玟娜還算有點理智,沒有因為莫良矜被打了就胡攪蠻纏,知道事情的症結可能還在她女兒身上,莫良矜從小就好強,什麽都要比莫相離強。如今她費盡心機嫁給了沈從文,以為莫相離再也不可能比她嫁得好,誰知道短短幾個月時間,莫相離卻與艾瑞克集團的總裁結了婚,她心裏的不平衡可想而知。
莫良矜隻管俯在地上大哭不止,對林玟娜的問話充耳不聞。有些心思,她也知道就連跟自己的母親都難以啟齒。聽到沈從文要跟她離婚,她一麵傷心絕望,一麵又想是不是剛才她與景柏然書房時,莫相離對沈從文說了什麽,一顆心頓時充滿仇恨,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犯下的大錯。
林玟娜見她不肯說,隻好去攙她起來,“別哭了,從文已經走了,你就是哭死在這裏也沒用,還是省點精力好好想想怎麽去挽回從文的心吧,真是的,結婚才幾天,就鬧成這樣。”
林玟娜最近因為莫鎮南入獄的事吃不好睡不香的,又遇上女兒小產,整個人已經快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壓垮,現在聽她哭得心煩,語氣也沒以前那麽有耐煩心。
莫良矜抬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媽媽,我該怎麽辦,我不能跟從文離婚,我費了那麽多心思才嫁給他,我不能沒有他。”
林玟娜揉揉太陽穴頭痛不已,莫良矜什麽都沒有遺傳到她的,就這份執著遺傳得百分百,她拉起她,扶著她向臥室走去,“那你得跟我說說剛才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從文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莫良矜現在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也不再瞞著林玟娜,將剛才在書房裏發生的事與自己的險惡用心娓娓說給林玟娜聽,林玟娜聽著她說,秀氣的眉越皺越緊,等她說完,她立即斥道:“胡鬧,落得這個下場也是你自找的。”
莫良矜本來就彷徨不安,現在又遭到林玟娜的訓斥,嘴一癟,眼淚又落了下來,林玟娜自是舍不得她流淚,連忙抽出紙巾去幫她擦淚,“好了,別哭了,你才剛剛小產,哭多了仔細以後老了眼睛疼。”
“媽媽,我該怎麽做,從文現在恨死我了,依他的性子肯定是要同我離婚的。”莫良矜無助地看著林玟娜,盼她能解救她。
林玟娜想了想,又道:“現在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隻要你懷上沈家的孫子,就算從文要離婚,沈家二老也不會允許他胡來……”
“媽,你說得好聽,我跟從文沒鬧之前,他就不碰我,何況是現在他要跟我離婚。”莫良矜覺得自己的媽媽在洗涮她,但是又沒有別的主意。
林玟娜拍拍她的手,“你好好養好身子,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讓你跟從文在一起,隻是良矜啊,以後再不要做出這種事,就算你要讓你姐姐跟你姐夫起誤會,你也不用親自出馬。”
莫良矜垂下頭,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跟林玟娜說,當年在學校時,她也很迷景柏然,不過那時她覺得她跟景柏然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一生都不會有交集,所以偶爾幻想幻想。可誰知道,她以為的兩個世界的人會突然走進她的世界,離她那麽近,於是……
沈從文說得對,她確實是下賤的去勾引景柏然,除了要讓他與莫相離產生誤會,她還想成全自己往日的暗戀。
林玟娜點點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笨個丫頭。”
………………
路邊的霓虹燈在車窗外一閃而過,莫相離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臉平靜,實則神思早已經不知道神遊到哪裏去了,景柏然開著車,偶爾會偏頭看看她。
剛才的事他懊惱不已,若非他用心不良,又怎麽會著了莫良矜的道?
“老婆……”猶豫了一下,景柏然還是打算再次向她解釋,他無法忍受她的漠視。
莫相離閉上眼睛,淡淡打斷他的話,“我困了,到了叫我。”
一句話讓景柏然解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他看著她將臉偏向車窗那邊,心裏陡然竄起一股怒火,她說相信他,可是她的表現分明就是不相信他。
他想將車停在路邊,然後將她拽進懷裏,可是看著她倔強的側臉,他突然感覺很無力。而這一端,莫相離閉上幹澀的雙眼,眼淚就那麽猝不及防的滑下臉龐。
剛才書房內,莫良矜衣衫不整地貼在景柏然懷裏、兩人擁吻的情形在眼前怎麽也揮之不去,她嫉妒,嫉妒得發狂,他才對她說過他愛她,為什麽回頭就與莫良矜勾搭上了?
她越想心裏越難受,隻覺得一顆心痛得似要被撕碎,她也想衝他發火或是將他揍一頓,最後卻是躲在角落裏無聲哭泣。
景柏然煩躁地看著她,以前麵對女人的小別扭,他從來都是不予理會的,因為他知道那些女人很快就會調節過來,可是麵對莫相離,他沒有這樣的自信,他總是覺得她的心飄搖不定,她說她愛他,卻不信他。
從二環出來,景柏然本是打算回清河灣的別墅,可是他等不了回到別墅再與莫相離好好談談,那會將他逼瘋,於是開車來到一環的公寓,他想,他必須跟她好好溝通一下。
車停在公寓下麵,他開門下車,繞到莫相離那一邊,替她開了車門,“老婆,我們到了。”他伸手去拉她,手指觸上那抹濕滑,他神情一愕,呼吸一緊,微微探下身去,借著路燈,他看到她滿臉的淚水,心驟然大疼起來。
“老婆……”堂堂艾瑞克集團總裁,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此刻麵對眼前無聲落淚的小女人,突然手足無措起來。
莫相離似突然清醒過來,眼神並不觸上他的目光,她抹了抹臉,淡淡道:“剛才沙子吹進眼裏了,到了,那我們進去吧。”說著,她避開他的碰觸下了車。
下車後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在別墅的停車場,而是在地下停車場,她神情一頓,“不是說到了麽,怎麽來了這裏?”
景柏然真恨不得掐死她,她的無視讓他的心一陣抽緊,原來被心愛之人無視是這樣的難受,他扯鬆領帶,努力平息滿心的煩躁,耐著性子道:“今晚我們不回去,我在這裏有套公寓,我們就住這裏。”
莫相離仰起頭,明明看到的是地下停車場水泥板,可是為什麽她卻覺得有些東西她仰望不及。她與景柏然的婚姻,到頭來真是衝動了,她不了解他,就連他有幾套別墅,幾套公寓都不清楚。
建立在這樣一無所知的婚姻,又怎麽能長久?
“哦。”懶懶地應了一聲,她率先向電梯走去,景柏然鎖了車,連忙追上她的腳步,他試圖解釋,可是看到她落寞的背影,他的話全部堵在喉嚨口。為什麽她明明就在眼前,他卻覺得她離他很遠很遠。
所有的語言都化成了行動,他拽住她的手臂,猛得將她扯進懷裏,低頭就要去吻她。
莫相離幾乎是反射性的捂住嘴,表情嫌惡地盯著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她大聲吼道:“不要拿吻了莫良矜的嘴來吻我,很髒。”
景柏然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低頭對上她的目光,因這一吼,她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撲簌簌滑落,滾燙的淚水砸落在他手臂上,他隻覺得連心都被這眼淚燙痛了。
“你果真是不相信我的,是不是?”他艱澀的問她,她眼底的厭惡明明白白,刺痛了他的心。
莫相離倔強的撇開頭,不讓自己的狼狽盡落於他眼,“是與不是有那麽重要嗎?走吧,這裏人來人往,被別人瞧見不好。”
說著她向前走去,景柏然強忍住質問她的衝動,他給自己五秒鍾時間冷靜,冷靜之後,默默跟著她進了電梯,按下一個數字,電梯門合上,金屬壁倒映著兩人的影子,一步的距離,誰也沒有向誰靠攏。
莫相離心痛得難以呼吸,眼淚紛紛滑落,她伸手去擦,越擦眼淚落得越急,最後索性也不擦了。景柏然見狀,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環住她,低聲下氣道:“老婆,對不起。”
他舍不得她落淚,更舍不得她明明傷心,卻還要強忍住不哭的倔強模樣。
這一句對不起,徹底的勾起了莫相離的心酸往事,她哭得不能自抑,在他懷裏“嗚嗚”哭泣,他手足無措地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她:“乖,不哭了,不哭了。”
好在此時並非人流高峰期,直到電梯順利到他們的樓層,也再沒人進電梯,莫相離放肆地在他懷裏大哭起來,心中的鬱結也借這一哭而漸漸消失,她逼迫自己不要去想景柏然與莫良矜親吻的場景,可是越是逼迫自己,腦海裏就越是浮現那一幕,“為什麽要是她?為什麽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