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我就要你開
連名帶姓?莫相離的動作僵硬了一下,她回頭看著景柏然有些難看的臉色,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強咽回去,她看了一眼海麵上鬱樹精彩的表演,依依不舍地跑向主席台拿礦泉水。
等她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把礦泉水扔給景柏然,打算繼續觀看,結果景柏然卻拽住她的胳膊,將礦泉水瓶子塞回到她手裏,命令道:“打開。”
莫相離無力地瞪著他,“先生,你沒手嗎?”
“有。”
“那你不會自己開?”
“我就要你開。”
“……”莫相離徹底無語了,她拿過來三兩下替他打開瓶蓋,將礦泉水重新塞回他懷裏,“拿去。”說完她扭頭去看海麵上。
另一道大浪翻滾著撲過來,鬱樹左腿在前半蹲,右腿在後跪在衝浪板上,雙手排開以作平衡,從浪尖上滑下來,以一個完美的姿勢完成今日的最後一個動作,岸上眾人齊齊放聲尖叫。
“接下來上場的是最後一名選手景柏然先生。”麥克風裏傳來主持人興奮的聲音,顯然仍在為剛才的精彩表演激動不已。
莫相離滿心的激動因為這句話漸漸冷卻,她轉過身來擔心地望著景柏然,雖然他像是很有自信的樣子,可是她就是無法不擔心他。因為她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坐在辦公室裏指點江山的人衝是浪尖會是什麽情形?
無意識時,她已經緊緊地抓住他的手,“景柏然……唔……”
她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景柏然已經堵住她的唇,在她唇內強取豪奪了一番,吻得她暈頭轉向才鬆開她,“不要擔心,我會平安歸來。”
等莫相離從那一吻中清醒過來時,景柏然已經踩著衝浪板滑向浪尖,火紅的泳衣,火紅的衝浪板,就像一把火,頓時點亮眾人的眼睛,莫相離扒開人群衝到最前麵去,就見到景柏然瀟灑的自浪尖下穿梭而過。
眾人一陣喝彩叫好,若說剛才鬱樹的表演已經臻至完美,景柏然的表演隻能用動人心魄來形容。
莫相離緊張地看著他,真沒想到他衝浪的技巧如此高超,跟鬱樹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緊緊地捂住胸口,隨著景柏然在浪尖起伏,她的心也跟著狂跳。
“你不用擔心,他的技巧沒有十年八年的,到不了這種程度。”鬱樹身上披著一條天藍色的浴巾出現在莫相離身旁,見她似乎很緊張,才出聲安慰她。
耳畔驀然響起的聲音驚回了莫相離的目光,她側頭看向身旁的鬱樹,他似乎很喜歡天藍色,不像景柏然,總喜歡那麽騷包的火紅色。被人識破心中的擔憂,尤其這人還是鬱樹,她很是窘迫,連忙道:“我才不擔心他呢。”
鬱樹靜靜地凝視她,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其實她對景柏然早已用情,隻是倔強著不肯承認。這個傻姑娘,什麽時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心呢?
想到她愛上景柏然,他心底空落落的,他一直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個能讓他動心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卻已心有所屬。
莫相離被鬱樹看得不好意思了,正好此時人群中又爆發出一陣尖叫聲,她回頭望去,景柏然正從翻卷著的海浪下滑出來,姿態優美,引起眾美女瘋狂地尖叫。
“好厲害。”莫相離的情緒被眾人感染,又是驚奇又是激動,跟著眾人拍手叫好。
鬱樹循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景柏然已經變換了姿勢,趴臥在衝浪板,從浪尖上滑衝下來,身後碧藍的海浪,雪白的浪花,他就像是最絢麗的煙火,在一望無際的海洋中綻放。
這場比賽孰輸孰贏早已見分曉,鬱樹眯著眼睛望著再度衝上浪尖的景柏然,再望了一眼跟著人群歡欣鼓舞的莫相離,眼底浮現一抹陰鬱。
那一端,景柏然勝利在望,這一端,鬱樹突然毫無征兆地扯過莫相離,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一觸即走,看似毫不留戀,實則他卻是用盡力氣,才沒有侵犯她更深。
莫相離頓時傻了眼,今天先後被人強吻,她真是受寵若驚,她捂著唇,瞪著他道:“你……”
“剛才那一吻,我不問先取了,莫相離,再見。”鬱樹對她輕柔一笑,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莫相離怔怔地看著鬱樹落寞而去的背影,直到身後傳來一陣驚呼,她才回過頭去望向海麵,這一看,她的心跳都要駭得停止,翻卷著的海浪上哪裏還有景柏然的身影……
從未有過的驚慌倏然在心底炸開,莫相離跌跌撞撞地向海裏奔去,四周的尖叫聲換成了驚叫聲,綿延不絕地炸進了她心裏,她腦中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景柏然,你千萬不能有事。
莫相離還沒來得及跳進海裏去救景柏然,就看到景柏然自水裏冒出來,等候在周圍的救生員立即撲過去救起了他。
看到景柏然的那一刻,莫相離欣喜若狂,幾欲落淚。
她全身一陣虛軟,雙腿再也支撐不住,狼狽地滑坐在地,海浪一層一層地撲過來,將她的遊泳衣打濕,這一刻,有什麽東西止不住的向外奔騰,就像那一層一層的海浪,源源不絕地從她心底滲了出來。
她無法再欺騙自己她沒有愛上他,她已經控製不住地愛慘了他。
景柏然回到岸上,手臂被衝浪板打了個正著,似乎骨折了,他痛得直皺眉,心底更有一股怒氣在慢慢滋生。剛才離得雖遠,他卻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鬱樹吻莫相離,所以他才會嫉妒得從浪尖上摔下來。
想著鬱樹在覬覦他的寶貝,他就無法不生氣。
“景先生,請放鬆手臂,否則我沒辦法替你醫治。”醫生顫巍巍地道,景柏然的神色太狠戾陰霾,讓他心生畏懼。
景柏然拳頭捏得死緊,“騰”地一聲,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悶頭就向外走去,他要去找鬱樹,他要警告他,不準再接近莫相離。他滿心惱怒,剛走了兩步,腳步倏然頓住。
莫相離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正滿臉淒惶地盯著他,陽光下,她的臉上似乎猶掛著晶瑩的淚珠。
景柏然眉頭糾得死緊,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將她揉碎在骨血裏,這樣她就再不能去招蜂引蝶。
“景柏然,我以為你沒了。”莫相離的聲音裏猶帶著哭腔,破碎得似被海風吹殘了。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景柏然氣得肺都要炸了,他三兩步走到她麵前,低聲危險地問她:“什麽叫以為我沒了?你……”
景柏然的話沒能完整地說完,他的唇被莫相離狠狠地吻住,莫相離如法炮製,瘋狂地親吻他的唇,以此來證明他還活著,他還在她身邊。
向來反應敏捷地景柏然愣了,足足有三秒鍾才反應過來莫相離在做什麽,惱怒被驚喜取代,生氣被愉悅取代,她的舉動代表了什麽?想到那種可能,他的心裏就被狂喜占滿,他的相離,似乎總能帶給他驚喜。
沈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沈從文陰霾地瞪著桌上的照片,這是今天下午偵信社送來的照片,照片上,全是莫相離與景柏然相擁相吻的情景,每一張都讓他惱火萬分。
他與莫相離認識十年,相愛也有三年之久,可是他從來沒能如此肆意地抱她吻她,僅有的那一次,也是他仗著酒意才得逞的,後來莫相離還因此而避了他很多天。
他一直以為莫相離是屬於對親吻冷淡的那一型,所以不願意強迫她,現在看來,她不是對親吻冷淡,而是對他冷淡。
看著這一組組照片,有景柏然主動吻她的,也有她去吻景柏然的,越看他就越嫉妒,他抓起桌上的照片,瘋狂地撕起來,邊撕邊吼:“阿離,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
照片被他撕得粉碎,可是每張照片上莫相離笑靨如花的模樣卻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他發現自己嫉妒得發狂,將撕碎地照片揮落在地上,他狠狠地拿鞋尖去踩,“阿離,我恨你,我恨你。”
醫院套房內,莫相離第N次端著盆子走進衛生間後,景柏然止不住地歎氣,這個小女人到底要別扭到什麽時候?待她走出來後,景柏然叫住她,拍拍自己身側的位置,他說:“離,過來這邊。”
莫相離從水果籃裏拿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道:“我去洗蘋果,你的手臂骨折了,要多吃蘋果補充維生素。”莫相離緊張得什麽借口都搬上來了,就是不肯正麵去麵對景柏然。
或許認清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自己也是惶惶然,所以才更加害怕去麵對景柏然。
景柏然滿頭黑線,沒聽說過骨折要補充維生素的,他看著她,威脅道:“你若不過來,那就隻好我過去了。”說完他作勢要掀被下床。
莫相離怕他亂動又傷到哪裏,連忙奔過去,怒道:“喂,你別亂動,醫生說過了,你的情況很嚴重,當心留下後遺症。”
剛才她陪著他一起問診,聽他說起被衝浪板砸中了頭與手臂,當時半邊身子都麻了,她就覺得驚心動魄,好在他憑著頑強的意誌沒有暈過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