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夫如此,還有何求?
況且白雲汐至始至終的追求,不過是避免前世的悲劇,尋一所愛,共此一生。
她曾如此的痛恨著蕭墨初,甚至有過將他千刀萬剮都不能泄憤的念頭,然而此時此刻,白雲汐慶幸上天再次給了他們相遇的機會。
前世的悲劇不能說明什麽,或許那時的蕭墨初,也曾愛過她。他隻是一時被白紫雲的花言巧語蒙蔽了雙眼,畢竟白紫雲也是個狠角色。
白雲汐輕輕撫摸著蕭墨初那消瘦的臉頰,一臉心疼,“這些日子你瘦了,真是苦了你了。”
侍衛們很快找來一頂軟轎子,白雲汐將青青草原上都搜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大老板的下落。
如今青青草原成了這番模樣,但願大老板平安無事,她不知道外界對大老板的評價,隻知道大老板對她也算客氣,算得上個君子。
夜幕時分,天色已黑,繼續趕路已無可能。經過再三思量,白雲汐決定且先在青青草原上留宿一晚。
此刻的青青草原,就是一座墳墓,白雲汐出於仁慈,讓侍衛們盡可能的將那些死去的人葬在了一起。
他們沒有過多收拾,便去了白雲汐曾經住過的院子住下。
無論是草原上,還是房間裏,空氣中的每一個角落都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
白雲汐原本打算離開,此刻又讓侍衛將蕭墨初小心翼翼的抬上了床,安置好蕭墨初後,白雲汐便在床邊坐下。
“墨,休息一會,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她柔情滿滿,說話時盡顯女子的柔美。
蕭墨初搖搖頭,他不想讓白雲汐太辛苦。
“不用了。”
“你受了傷,身子虛,總是要吃點什麽,眼下時局緊張,就算是為了黎民百姓,你也要更加愛護自己。”
白雲汐對蕭墨初知根知底,蕭墨初是一國之君,子民對他來說,就是他的命。如今奸臣當道,他絕不姑息。
“你且先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麽食材,將就煮著吃吧。”
“好,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
白雲汐貼心的為蕭墨初蓋好了軟被,然後又留下兩名侍衛,這才摸著黑去了廚房。
出於安全考慮,有四名侍衛尾隨白雲汐一起去了廚房。
廚房裏有血,屍體卻早已被搬走,此刻的廚房給人一種並不太好的感覺,但為了不餓肚子,白雲汐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走了進去。
廚房裏有青菜,大米,還有柴火,應有盡有,然而白雲汐卻發愁了,一時的自告奮勇,可她這些年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從未做過飯,換句話說,她根本就不會。
白雲汐鳳眸一轉,一臉無奈的看向了身側的侍衛,那侍衛似乎立馬就明白了白雲汐眼神裏的深意,立刻搖搖頭,補充道:“我,我也不會。”
白雲汐又看向另一個,侍衛接連著搖搖頭。
正當白雲汐要放棄的時候,最後一個侍衛自告奮勇,走上前,主動說道:“姑娘,我會。”
“真的?”白雲汐有些激動,鳳眸裏散發出錚亮的光芒。仿佛抓到了最後一顆救命草。
那侍衛重重點點頭,“自然是真的。”隨即取下腰間的佩刀,小心翼翼的擱置在桌上,利索的挽起了衣袖,將廚房簡單收拾了一番,又囑咐另外的侍衛生了火,一時之間,血腥籠罩的青青草原上再起雲煙。
約莫花了一個時辰,才做好這一頓來之不易的晚餐。
為了這些侍衛以及安全考慮,他們將飯菜送去了房間。
不得不承認這侍衛的廚藝不錯,白雲汐許是有些餓了,一路上肚子一直咕咕作響,好幾次都尷尬的低下了頭,簡直丟臉死了。
一頓晚飯就在緊張的氣氛中匆匆結束,白雲汐並沒有放這些侍衛離開,而是讓他們輪流值班。
她原本要去隔壁房間休息,卻被蕭墨初強留下。
白雲汐嗔道:“墨,你受了傷,我睡覺不老實,若是不小心碰到你的傷口,那可如何是好?”
蕭墨初墨玉般的眸子一沉,突然又亮晶晶的看向白雲汐,“就你這身子骨,根本就占不了多少床位,你放心,我知道你睡覺不老實,我自然有治你睡覺不老實的法子。”
蕭墨初字字句句見都流露出他的自信以及作為一國之君的天生霸者風範。
白雲汐,“……”
第二日一大早,白雲汐下令立刻離開,青青草原被人攻擊過一次,雖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她不想冒險,她們一行十人,若是真的遇到了殺手,到時候可就沒那麽容易脫身了。
出於安全考慮,她們選擇了乘坐馬車,然而馬車顛簸,白雲汐盡量讓蕭墨初靠在她懷中。
一路上蕭墨初就像個小孩子似的,很是貪戀白雲汐的,甚至白雲汐下車小解他都不願鬆手。
白雲汐看似無奈,心頭卻很是甜蜜,她喜歡這樣的小日子,看似平淡無華,卻又充足。
經過一日的車程,他們到了一個小鎮與芸娘匯合。
再見芸娘,白雲汐臉上並沒多大反應,她們的交易已經談妥,接下來的隻是執行。
然而蕭墨初看到芸娘,反應卻十分激烈。
芸娘挑眉笑了,“見到我,你很震驚?”
蕭墨初隨即斂去臉上的鎮靜之色,淡定的垂下了視線,雲淡風輕的問了一句,“你我不同道,這樣相遇,就不尷尬嗎?”
“你錯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芸娘高傲的抬起目光,看向了白雲汐道:“你要找的人如今可有找到?”
“沒有。”見到蕭墨初白雲汐心頭雖然高興,可她一直都擔憂著石青青的安危。
“你我約定的兩日時間已過,我不會再給你時間。”
“我知道。”
蕭墨初一臉懵的看向白雲汐,一臉警惕的問道:“汐兒,你同她約定了什麽?”
白雲汐緊握著蕭墨初的手,示意他淡定,“沒什麽,都對我們百利無一害。”
芸娘是什麽人?一個將他一國之君玩弄於鼓掌的人,對於白雲汐的話,蕭墨初自然是不信的。
“你們究竟約定了什麽?”白雲汐不肯說,他隻好直接問芸娘。
芸娘挑挑眉,“你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如今又受了傷,莫不成你想再失蹤幾個人?”
蕭墨初臉色微變,“是你給我下了毒?”
“除了我,還有誰能靠近你?”
芸娘運籌帷幄的笑了,蕭墨初兩隻手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頭,芸娘將他害得好苦。
蕭墨初突然抓住了白雲汐的手腕,氣勢洶洶的說道:“汐兒,我們走!”
顯然,白雲汐並不會離開。但憑著他們的力量,要想進入皇宮,殺了阿彩,並非易事。況且阿彩隻怕早已在皇宮部署,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如今芸娘願意幫助,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於情於理,她都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墨。”她叫住了蕭墨初,又道:“不要走,她能幫助我們,重新奪回皇位。阿彩扮成我的模樣,奪去了我女帝的身份,我們孤立無援。”
言外之意,隻有芸娘才能幫她們重回皇宮。
蕭墨初緊握著白雲汐的手腕一顫,“阿彩?你說皇宮裏掌權的那個人是阿彩?”
他簡直不敢相信,昔日那個膽小怕事的女人,竟如此的膽大包天,公然奪走了白雲汐的位置。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是!”
“將月開關入天牢的人也是她?”
“什麽?”這些日子以來,白雲汐一直被關在青青草原,完全斷絕了與外界的聯係,更不知道這些日子皇宮發生了什麽。
看到白雲汐如此震驚的模樣,蕭墨初毫無疑問的相信了她的話。
他向前一步,走到芸娘跟前,鄭重的問道:“你當真要幫我們?”
芸娘的臉上總是帶著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本是一個慈祥的老女人,卻總能讓人背脊發涼,不敢輕易靠近。
“你不信?機會不多,你們若是繼續在這嘰嘰歪歪,我想,我隨時會改變注意。”
“你的條件是什麽?”這是一場交易,有收獲,自然也有付出,蕭墨初深知交易的規則。他必須問清楚,否則絕不同意白雲汐跟他們離開。
芸娘繞著蕭墨初走了一圈,將蕭墨初渾身上下都仔細打量了一番,笑道:“我一直在想,怎麽才能不費一兵一卒,將阿彩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絞盡腦汁,一直沒想到什麽好法子,可現在,我似乎想到了。”
“你不能做任何傷害他的事。”白雲汐護在蕭墨初身側,再一次聲明道:“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交易。”
芸娘不屑一笑,“既然是交易,我自然也要考慮怎麽才能把利潤擴到最大化。我原先以為,有你就足夠了,可現在,我有更好的人選。”
芸娘妖嬈的回到椅子上坐下,身後的丫鬟立刻為她倒了一杯茶,她優雅的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這才說道:“說起來,我還是你的長輩,來,姑姑和你慢慢說。”
蕭墨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冷冷回了一句,“我沒有姑姑。”
芸娘柳眉一抖,“那你可還想要回你的皇位?若是想,就乖乖過來,為姑姑我滿上一杯茶,我們再細談。”
“你!”蕭墨初咬牙切齒的瞪著芸娘,他這些日子以來吃的這些苦頭都是拜芸娘所賜,他心中如何能做到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