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一聲厲喝,“深兒,你要違背母後的意思?”
蕭景深氣紅了眼,迫於高月的威力,他最後低下了頭,隻能服軟,“兒臣不敢。”
高月這才滿意的笑了,“母後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遲早有一天,你會明白母後的良苦用心!”
高月揮了揮手,“去吧!”
她這句話是對白雲汐說的,白雲汐鞠了一躬,然後恭敬的退出了房間。
白雲汐剛走到門口,就被蕭景深攔住了去路。
蕭景深背對著白雲汐,威脅道:“你若敢動我府中美人一根汗毛,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白雲汐壓低了嗓音,“是!”
白雲汐匆匆退下,躲到牆落,心跳驟然加速。
“好險!”她拍了拍胸脯,這樣太冒險,她的身份一旦被拆穿,到時候可就更不好收場。
正當白雲汐想溜出慈安宮的時候,一個掌事的公公突然說道:“你,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這東西送去冰室裏!”
白雲汐連忙走上前,接過那個掌事公公手中的托盤,她偷偷瞄了一眼,這托盤上有許多的瓶子,五顏六色,十分好看,湊近一聞,有淡淡的香味。
那管事的一聲厲喝,板著一張老臉,“你磨蹭什麽?快去啊!”
“是!是!”白雲汐謙卑的端著托盤迅速往前疾走。
那管事又道:“嘿!站住!”
白雲汐心中一驚。
管事的又道:“冰室在這邊!”
白雲汐這才端著托盤往管事指的左邊方向走去,她對皇宮的路線並不熟悉,更不知道冰室在哪,好在這個管事的並未多問,否則她遲早會露餡的。
一路問路過的宮女太監,白雲汐終於來到了冰室。
冰室裏有皇後的人守著,仿佛走到了天牢一樣。
冰室極冷,現在本就是寒風凜凜的冬日,當白雲汐走進冰室的時候,忍不住一個寒顫,身體一抖。
看守的侍衛說道:“送進去吧!”
從他的語氣不難聽出,冰室裏還有其他人。
白雲汐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冰室,被一個宮女攔住,這個宮女她之前見過,是慈安宮的宮女,高月的人。
這個宮女從白雲汐手裏接過托盤,抱怨道:“這鬼天氣,冷死人了,你是新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走吧走吧!”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白雲汐離開。
白雲汐佯裝出很大膽的問道:“今日乃是新年,這位姐姐為何不去過年而守在這冷冰冰的冰室裏?”
那個宮女一臉抱怨的說道:“誰不想呢?皇後娘娘吩咐了,一定要小心守著這玩意,若是不小心弄丟了,那可是要殺頭的罪名。”
白雲汐故作驚奇的問道:“這裏麵關了什麽東西?這麽厲害。皇後娘娘一向宅心仁厚,又怎會輕易殺人呢?”
那宮女努著嘴,“嗬!就你這新來的不懂規矩,皇後娘娘向來獎罰分明,你若不想死,就不要隨便亂問。”
白雲汐裝出很熱情的模樣,“姐姐一個人守在這?”
那宮女搖搖頭,“那倒不是,不過就算有十個人,一百個人守在這,終究是冷冷清清的。”
“新年本就是個開心的日子,聽姐姐這麽一說,倒是有些不開心了。”
“你有什麽不開心的?”那宮女走在前麵,白雲汐小步跟了上去。
白雲汐道:“今日過年,我不妨留下來陪姐姐們說說話吧!”
那宮女約莫而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年長白雲汐十歲,所以白雲汐稱呼她一聲姐姐,那宮女並不生氣。
“說話,那裏躺著一個冷冰冰的東西,隻怕你看著也說不出來。”那宮女忍不住笑出聲來。
冷冰冰?難道指的是人?白雲汐鳳眸一轉,再次笑嘻嘻的說道:“姐姐說笑了。”
然而當白雲汐跟進去的時候,頓時就懵了。
在她眼前,有一個冰棺,而冰棺裏躺著的正是昨日派人給她通風報信的香兒。
那宮女見白雲汐看直了眼,以為白雲汐是被香兒的屍體嚇到了,忍不住笑道:“就你這膽量,為何還要進宮?宮裏可不比外頭,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白雲汐結巴問道:“她,她是誰啊?”她指著冰棺裏的香兒,佯裝出畏懼之色。
那宮女漫不經心的回道:“她是太子剛娶的一個側妃,長得倒是挺美的,可惜紅顏薄命,誰讓她嫁給誰不好,非要嫁給太子!”
那宮女一邊說著,已經和其他兩個宮女將白雲汐送過來的托盤裏的東西悉數拿了出來。
白雲汐問,“這托盤裏都是什麽?”
隻見那宮女放在鼻尖聞了聞,“香水!”
她對白雲汐揮了揮手,“你快走吧!若是被皇後娘娘知道此事,隻怕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白雲汐更是疑惑了,她們拿香水幹什麽?
高月為何要如此大費周折的將香兒的屍體保存在冰棺裏?
冰棺隻有皇室成員才可以使用,香兒隻是一個普通人,高月就不怕被人發現此事,惹來禍端?
白雲汐並未立馬離開,那個宮女已拿出其中一瓶白色的香水在鼻尖嗅了嗅,然後又俯身在冰棺裏嗅了嗅,似乎在嗅香兒身上的香味。
白雲汐大著膽子走上前去,這才注意到冰棺裏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是香兒身上散發出來的,可她與香兒見麵的時候,香兒身上並沒有這麽重的香味,高月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那宮女一把將白雲汐推開,“你可真是膽大,若是被皇後娘娘發現……”
白雲汐厚著臉皮說道:“今日過年,宮裏也沒什麽事情,我回去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留在這陪幾位姐姐。”
那宮女被白雲汐的話逗笑了,“就你嘴甜。”
隻見那宮女將白雲汐送來的那些香水都聞了個遍,最後三人同時搖搖頭。
白雲汐故意一臉驚奇的問道:“怎麽樣?好聞嗎?”
“好聞倒是好聞,可這卻不是皇後娘娘要找的東西。”
白雲汐問,“皇後娘娘要找什麽?你告訴我,沒準我還能幫你找找。”
那宮女歎息道:“不妨告訴你,其實我是調香師,這個姑娘身上有異香,皇後娘娘想調製出她身上的這種香氣,所以才命我們三人再次調製,隻可惜我們聞了一天都沒聞出什麽。皇後娘娘隻好拿出以前調製的香水讓我們聞聞,盡快找出配方。”
“異香?”白雲汐一臉驚奇,就像是井底之蛙,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這個宮女名叫何歡,聽到白雲汐一臉崇拜的表情,心頭一樂,“有些人天生就帶有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草香,沒有人能描述出這種香味,卻十分好聞。”
“皇後娘娘要這香味的配料幹什麽?”白雲汐有意裝出什麽都不懂的模樣。
何歡道:“這你就不知道了,你可曾聽說過以前有南宮族世代都是調香師,可自從南宮一族被抄家之後,許多香料也隨之絕世了。如今皇宮裏的這些香料都不符合皇後娘娘的意,娘娘喜歡這位姑娘身上的香味,自然想得到。”
白雲汐這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原來這就是高月將香兒屍體帶走的目的。
從目前來看,高月隻是為了配製香料,想必不會對香兒的屍體做出慘無人道的事來。
他恭敬的說道:“那姐姐們先忙,小的告退!”
何歡叮囑道:“今日你聽到的這些,萬萬不可外傳,否則你我的腦袋,隻怕都會搬家!”
“姐姐請放心,小的絕不會泄露半字!”
白雲汐剛從冰室裏走出,就遇到了前來接濟的月開。
白雲汐吩咐道:“香兒的屍體在冰室裏,派人好生盯著這裏,若是有人移動香兒的屍體,隨時稟告!”
月開臉色微變,“香兒的屍體怎麽會在這?”
“一言難盡,這裏不安全,我們回去再說!”
說罷,白雲汐迅速換回了衣服,等在皇宮的大門,她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蕭墨初,隻是蕭墨初身邊還有一個夏嫣然寸步不離的跟著。
蕭墨初興致匆匆的向白雲汐走去,“汐兒,你在等我?”
“我在等嫣然妹妹。”白雲汐一邊說著,已走上馬車。
夏嫣然聽後,樂開了花。
這一次蕭墨初騎馬,馬車裏僅坐著白雲汐和夏嫣然二人。
夏嫣然突然變了臉,嚴肅的問道:“難道王妃姐姐就不好奇靜妃娘娘與我說了些什麽?”
白雲汐忍不住笑了,“母妃找你,自然有母妃的目的,母妃既不願讓我聽,我又何須多嘴?”
白雲汐早就知道靜妃的目的,在這種時刻,她自然要牢牢抱住任何可助蕭墨初登上皇位的大樹。如今她雖然無權無勢,夏嫣然背後卻是整個涼夏國。
雖然現在涼夏國太子夏雲澤有意與蕭景深交好,可事情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夏嫣然笑了笑,“王妃姐姐不僅才貌過人,更是機智無雙,難怪他對你……”
夏嫣然沒有繼續說下去,白雲汐卻理所應當的將夏嫣然口中的‘他’想成了馬車外騎馬的蕭墨初,鳳眸一低,“你想怎麽做?”
夏嫣然口口聲聲說要幫助蕭墨初,她倒是要看看夏嫣然到底想怎麽幫。
“十日之後,我將啟程回涼夏國參加我皇兄的生辰,皇兄寵我,我必能說服皇兄。”夏嫣然胸有成竹,對她和夏雲澤之間的兄妹情意十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