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302米 魔族求見
慕容雲緋的動作很快,才過了短短幾日,疫情便有了掌控,而就在疫情得到緩解的同時,天道宗的醫者,開始不斷的失蹤,而這些失蹤的人,卻又在消失了幾日後,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可是他們卻並不記得失蹤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他們身體無恙,隻是沒有了這些日子的記憶,看來,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白君傾的手指,敲打著桌麵。“這事,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怕是和魔族有關。”
白君傾與君慕白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已經有了定數。
“看來,當初瘟疫的全方麵爆發,是連他們也無法控製了。”
“失蹤的都是醫者,卻又安然被放回來,看來事情,可不單單是不受控製這麽簡單了。”白君傾飲了一口茶,“魔族的體製,從根本上便與人族不同,而我這些解除瘟疫的方子,自然是依照人族來調配的。魔族捉了這些醫者過去,卻並沒有傷其性命,想來,是魔族不想在此時,再次與人族為敵。”
“用這樣的法子,要麽,是魔族的族人,也如前幾日的人族那般,疫情到了無法控製的地步,不斷的魔族族人死去,要麽,就是魔族之中,有重要的人,也染了瘟疫。”
正說話間,尹長弦從外麵走了進來。
“主子爺,外麵,有人求見王妃。”
君慕白與白君傾再次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看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曹操是誰?”君慕白挑了挑眉,很顯然,曹操這個名字,是個男人的名字。而他卻不記得,兩百多年前,有這麽一號人物。什麽時候,他的小白的人生中,還有這麽一個人物?
望著君慕白那刹那間有些惱意,卻更帶酸楚的表情,白君傾剛剛要起身的姿勢,凝在了那裏,有那麽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曹操……他……我也沒有見過。”
君慕白的臉色瞬間明媚了很多,在他心裏,曹操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不是曾經出現在小白身邊的男人便足夠了。
仿佛從來沒問過這句話一般,君慕白將目光轉向尹長弦,“來者,是魔族的什麽人?”
尹長弦搖了搖頭,“雖然那人隱藏的極好,但從氣息上來看,的確是魔族人不假,但是他並不願意表明身份,說一定要等見到王妃的時候,才會將真實身份告知。”
“他就這麽肯定,我會出去見他?”白君傾輕輕笑了兩聲,“他拿出了什麽條件,篤定我會去見他?”
“王妃料事如神,那人的確讓奴才帶來了一張字條。”
尹長弦將字條遞給白君傾,白君傾打開字條的一瞬間,嘴角邪邪的勾了起來,淺淺的道了一句,“果然。”
而君慕白,甚至連字條都沒有看,隻是垂著眸子,用茶杯蓋撇著被子裏漂浮著的點點茶葉,“魔族現在,顯然已經是作繭自縛,走投無路了,來者,定然是魔族之中的權貴,至少,此人說的話,在魔族應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魔族,能有這樣地位的人,隻有一個,便是大祭司宗殷初。既然是有求於人,能在這種時候,開出來的條件,定然是極具誘惑,或者說,他帶來的東西,正是小白需要的,如此,唔,能用鳳凰淚來換的命,看來,是魔族那位魔尊,不幸得到了報應。”
白君傾將字條隨意的丟在桌子上,“你說的沒錯,這條件,的確是鳳凰淚。而要求,隻要我能救一個人,使其安然無恙。看來,的確是那麽魔尊不假了。如此,我倒是有興趣,去見一見這位,魔族大祭司了。”
魔族之人求見,尹長弦甚至連人都沒有放進府門之中,而是讓他們在大門外等候,白君傾與君慕白來到府門外,便看見四個男子筆直的站在外麵,體型外貌屬於魔族的特征,已經被他們用一種幻術遮掩住了,讓他們表情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
但是對於玄氣高深的人來說,還是能從這並非同一種族之間的氣息判定出這些人是魔族之人。
白君傾站在台階之上,細細的打量著為首的男子。
為首的男子帶著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他的發與半張臉,但是從露出的那半張臉還是可以判斷出,這男子的容貌非凡且驚豔。男子一襲黑衣,手中拿著一根如同龍頭拐杖一般的木仗,但是白君傾卻是知道,那是一根被遮掩住了的法杖。
聽到白君傾走出來的聲音,為首的男子抬起頭來,露出另外半張臉,甚至是將帽子摘了下去。
“攝政王,王妃。”
沒有過多的稱呼,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宗殷初隻是站在那裏,手持法杖,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著對二人的稱呼。
隻是他冷靜的外表下,卻隱藏著深深地激動。
別人看不見,但是他卻是看得見的,在白君傾出來的那一刹那,他手中的法杖激烈的顫抖,從法杖之中,瞬間爆發出濃鬱的黑色玄氣,隻是那玄氣如同法杖原本的形態一般,被術法遮掩住了,讓常人無法看到。
這,便是他要找的人,從秋珩錦本命玄氣中得出的天命之人!
“大祭司遠道而來,真是意外,倒是不知大祭司,有何要事?”
一個站在台階之上,一個站在台階之下,白君傾甚至沒有邀請他進府的意思,雖然一語道破了宗殷初的身份,但是卻似乎,並沒有把宗殷初放在眼裏。
一個不邀請,另一個,也沒有要進府的意思。
“聽說王妃想要鳳凰淚,而這鳳凰淚目前正在我魔族聖地,若是王妃答應了在下的請求,在下,定然會將鳳凰淚,雙手奉上,決不食言。”
“唔,大祭司說的沒錯,本王妃,的確想要得到鳳凰淚。隻是……”白君傾佯裝一副不解的樣子,“我為什麽要答應你的請求,去救你那位,重要的人呢?”
從白君傾的語氣中,宗殷初便可以聽得出來,她能一語道破自己的身份,也定然已經猜得到,他要救的那個人是誰了。因而,宗殷初也不說廢話。
“若是鳳凰淚這個籌碼不夠,王妃還想要什麽?隻要王妃肯答應救人,魔族上下,皆聽王妃差遣。”
這句話,不可謂不重!
但是,白君傾卻並不動心,人,為她效力的人,她並不缺。
“大祭司怕是想多了,本王妃不是個貪心的人,魔族,本王妃並不感興趣,本王妃隻要得到鳳凰淚,便足夠了。”
“隻要王妃答應,鳳凰淚必定雙手奉上!”
白君傾隻是笑而不語。
“不知王妃這是何意?”宗殷初其實心中明白,但是他卻不願已承認,他能來此,便已然知道,麵前的這兩個人,都不是好對付的,白君傾雖然在笑,笑的那般明豔動人勾魂攝魄,但是他卻是知道,那笑,也足以能夠奪人性命,不懷好意!
“大祭司怕是誤會了本王王妃的意思。”君慕白輕輕將淺笑著的白君傾攬入懷中,居高臨下的,不可一世的看著下麵的宗殷初,“若是魔族的人都死光了,那鳳凰淚,終究還是會落到王妃手中,王妃又何必多此一舉,為了個什麽鳳凰石,去救什麽勞什子的魔尊?”
君慕白這一番話,在宗殷初的意料之中,也讓宗殷初身後的幾人震驚!
宗殷初早就對這二人的作風有所了解,今日一見,這兩人的確是天作之合,這般你殺人我遞刀,語氣輕鬆的說出滅族這樣的話,卻還能燦然如花的笑著的,普天之下,也隻有麵前這兩個人了。
“放肆!”宗殷初心中了然,但是他身後的護從卻不是個識大體的,聽到君慕白這樣的話,上前一步很是惱怒的對著君慕白訓斥!“我們大祭司能來這髒汙之地!屬實是給你們區區人族的麵子!你們非但不恭恭敬敬的將我們大祭司請進府中,卻還如此羞辱我們魔族!簡直不知死活!”
聽到這話,白君傾的笑意更深了,而宗殷初的眉頭,也皺的更深了,今日,他就不應該帶著旁人出來!還是這般,沒有腦子的人!
“住口!退下!這裏豈容你區區一個魔兵護從出來插嘴!”
“這位小哥說的有理。”白君傾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加深了,但是宗殷初也知道,這絕對是,不懷好意的笑!“因為你們魔族的緣故,我華淵王朝死了無數無辜的百姓!今日,我作為這雲鼎大陸的攝政王妃,的確應該把你們這些始作俑者,關押綁縛!”
宗殷初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有求於人,他隻能位居下方!眉頭緊皺,一抬手,身旁那方才口出狂言的魔兵護從,便砰然倒地,而他身上清晰可見的黑氣繚繞,待黑氣散去,那魔兵護從甚至連屍體都看不見了,那裏,仿佛從來沒有站過人一般。
白君傾眯了眯眼,隻短短的一揮手的瞬間,便將一個大活人灰飛煙滅,這等玄氣功力,萬萬不可小覷!同時,她也清楚,一方麵,宗殷初是為了讓她消氣,另一方麵,也是再向她展示自己的實力,告訴她他並不是那般容易擒獲的,莫要輕舉妄動。
“此人口出狂言,惹惱了王妃,還請王妃息怒。”
白君傾仍舊不語,等待著他拋出他最後的砝碼!
能來這裏,宗殷初定然是有十足把握的,而他的砝碼,也絕非一個鳳凰淚這般簡單。
果然,宗殷初停頓了片刻,才將自己最後的砝碼拋出!
“在下知道王妃對我魔族心存芥蒂,不會出手救我族魔尊,但是,珩錦這個名字,王妃想必是不會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