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65米 都過去了
白君傾趴在君慕白懷中,亦是回手攬住他的腰,抬頭看著那深邃的目光,她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抱著自己的這雙手,這具身子,抑製不住的顫抖。
“哦?這位公子,竟還是位王爺嗎?”
“小白,你可安好?”
君慕白上下仔仔細細的將白君傾看了一遍,隻怕她哪裏尚有不妥,待看見她那雙含笑的眸子,便知她就算曾身受重傷,如今也安然無恙,放下心的同時,心中的擔憂與怒火也越發的燃燒。
“本閣主如今身子大好,便是與王爺大戰三百回合,仍是遊刃有餘。”
“消失數月,本王要從裏到外,好生檢查一下本王的小狐!”
君慕白稍稍一俯身,竟是將白君傾抗在肩頭,紅衫在他肩頭跳躍,猶如燃燒的火焰。白君傾癡癡地笑著,那顆漂浮不定的心,在見到君慕白那一刻,也總算是安穩了下來。
“看來王爺要搶的不是浮雲,而是本閣主了?”
“是小白,本王的小白。”
紅塵軟帳,君慕白並沒有急迫的用玄氣震碎白君傾的衣衫,而是輕輕地將她置於軟塌之上,盯著她的眸子,一點點,細心且認真,近乎虔誠的扯開白君傾的腰帶,一件件,如同珍寶一般脫下白君傾火紅的衣衫。
身下的,是他的心,他的眼,是他此生最重要的珍藏。
他怕,怕她身上仍然有傷口。
當日的事情,他已然聽沉央等人一字不漏的說的明明白白,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他的小白,竟是被阮雲庭封了血脈,囚在梅園!他都不忍違了她一點意願,即便心中萬分不願,卻仍舊放任她前往姑蘇,尋找聖物。
那阮雲庭,他怎麽敢!
天雲宗一戰,戰況激烈,以命相搏!便是他沒有親眼目睹,也素來知曉白君傾的決絕。
君慕白這些日子,每每都在想,他若當初沒有讓小白去姑蘇,若是沒有將小白一個人留在天雲宗,若是早一點發現天雲宗的異樣,那麽後來的一切都不會再發生。
他知道她雖然不說,但是他心中都明白,她這些日子半點音訊也無,定是無能為力與他傳遞消息。是什麽情況,才能無能為力?君慕白已經不敢想下去。
白君傾看著麵前仍是沉重的妖精,薄唇緊抿,一句話也不說,隻那深邃的鳳眸,一寸一寸的細細的打量著她的身子,目光所及之處,都仿佛要將她燃燒。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深沉,目光幽暗,眼眶下的烏青,亦是可以彰顯他沒有得到好的休息,下頜的青色胡茬,將他顯出了一絲頹廢。
“王爺,都過去了。”
白君傾沒有說她沒事,若是沒事,她就不會消失這麽久不曾露麵了。也沒有給君慕白講述她這段時間去了哪裏,傷的有多麽重,她知道他都會懂。她隻說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痛苦,傷痛,分離,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小白……”
君慕白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隻喚了聲她的名字,卻是再沒有說其他的話,她看著他慢慢的伸出修長的指,輕輕地附在她的心口之上,他的手掌,仍舊是熟悉的冰冷,卻仿佛是與她體內炙熱的最好的契合。
白君傾似乎聽到君慕白一聲長長的歎息,那一聲歎息,將心中許久以來的沉積擔憂全部呼了出去。仿佛隻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的心跳,他才能確認,她是真實的,是活著的。
“小白,曾經無數次,本王這般碰觸你,你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君傾感受著心口那顫抖著的手掌,心中滿是心疼,這些日子,她不好過,她的妖精,也隻會比她更加不好過!
世人都說脫胎換骨,白君傾這一次,猶如脫胎換骨,身體裏的血,幾乎快要流幹了,筋脈全部碎裂,骨肉也險些分離,她就像是重新生長了一般。可是饒是如此,卻沒有一刻放棄要回到君慕白身邊的念頭。
握著胸口那隻冰冷的手,白君傾直視著麵前的妖精,“我就在這裏,哪也不去。”
白君傾摟住君慕白的脖頸,狠狠地將他拽的俯下身子,一仰頭,穩穩的吻上那緊緊地抿著的薄唇。
再多的言語,不如這深情的一吻。
君慕白怕是還不可置信一般,身子頓了頓,方才摟過白君傾,用淺至深的回吻著她的唇。那溫柔的吻,輕輕淺淺,沿著她的嘴角,慢慢的勾起她的舌,呼吸逐漸的急促起來,滿室雪蓮香,漸漸地轉為粗暴。
修長的手指,扣住白君傾的光潔的背,即便真切的摸到她的身子,君慕白卻是始終的不敢閉上眼睛,隻怕一切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這夢,他做的太多了,午夜夢回,卻不過是更加入骨的思念,寒冷的,堪比寒毒。寒毒亦是可以忍受,那如狂的思念,卻忍無可忍。
白君傾從君慕白的背一路向下,扣住他的腰帶,手指靈巧的卸下他的腰帶,拉扯他的外袍,那玄色外袍上,竟還沾著一路跋涉而來夾帶著的幹枝葉。
“別……”君慕白率先打斷這綿長的一吻,握住白君傾脫著他衣衫的手,“一路從長安到這裏,髒的很。”
白君傾看著那有些頹廢的臉,雖然仍舊風光霽月,但是那滄桑的模樣,屬實不是妖精本色。
“我為你沐浴。”
白君傾翻身而起,隨手扯過一襲火紅的外衫,輕薄的外衫鬆垮的披在身上,包裹著她性感有致的身子,倒是有一絲欲拒還迎,欲語還羞的魅人之感。
君慕白鳳眸暗沉,不敬意的閃動,唔,這小女人是在勾引他嗎?他似乎記得,這女人在天雲宗,又賭上了性命,他屬實應該,好生懲罰一下這小女人的。
“數月不見,小白倒是更善解人衣了。”
白君傾手指輕巧的將君慕白剝了個幹淨,那身肮髒的衣衫,讓她隨手丟棄到了一邊,勾著君慕白的手指,款步的向著外間走去,將君慕白按進了浴桶之中。
花樓裏,自然沒有東華宮那般溫泉浴池。但是這浴桶之中,卻是白君傾早已經備下的天府之水。
“王爺這些日子,怕是沒有照過鏡子吧,不知道的會以為,王朝出了什麽資金狀況,國庫虧空,便是連堂堂攝政王,都是逃荒而來。”
白君傾扯過一條幹淨的帕子,浸濕後一點點的擦拭著君慕白的身子,她嘴上雖然說這調笑的話,但是心中,卻是格外的心疼。
“逃荒嗎?”君慕白無所謂一笑,“世間荒蕪才是真的,若是小白再不出現,不知區區一個王朝,便是這天下,都會變成人間地獄。”
白君傾知道他定然能做出來的,所以她身子還並未完全痊愈,便迫不及待的出了來。她有事纏身不能親自回長安,那麽便放出消息,讓他來尋她吧。
“是我自恃過高了,闖蕩許久,卻是在天雲宗裏翻了船,我沒想到,阮雲庭他還活著。王爺已經知道了吧,我被他,囚了半月有餘。雖然毫無還手之力,卻也並未讓那瘋子有機可乘。兵行險招,我知王爺一定會來,但是我卻無法再嫁他人為妻。”
“王爺,可還怪我再次以命相搏?”
君慕白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麽的危急,他又怎會怪白君傾什麽,他隻怪自己知道的太晚。
“小白,一切都是本王的錯。”
“王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白君傾搖了搖頭,她本不欲說這些,但是她若不說,君慕白隻會一味的沉浸自己的想象當中,想象而畏懼著她當日所受到的重傷,然後陷入自責。“那日我並沒有機會搏命,王爺可還記得我的那隻契約魂寵?”
“白澤?”
白君傾挑了挑眉,果然這世上,沒有什麽是君慕白不知道的,“正是白澤,白澤護住,同時誘發我體內的純陽之氣,玄氣鼎盛之際,帶著我逃了,所幸被雲娘夫婦二人所救……”
白君傾將前因後果將給君慕白聽,君慕白似是享受一般的,一字不漏的極其認真的聽著白君傾說話,能再次聽到白君傾的聲音,君慕白隻覺得是上天的眷顧。
“……,我飲了大祭司的血方才保住的性命,便算是欠了他一條命,遂以,我換他一段情,一雙腿。”
“前一任的醉仙閣閣主?”
“大祭司的愛人,的確是醉仙閣閣主,不過她其實,早已失蹤許久。”
“與長生境有關?”
“我亦是這般猜想的,當年醉仙閣救了大祭司,並非密不透風之事,隻是如今大祭司隱身於凰山,帶其受難的,怕就是司琳琅了。隻是醉仙閣不比尋常,想要瞞住凰山之中無權無勢無人的雪景清,實在太過容易了。”
白君傾也正是因為此,才拿著傾城令,接任了醉仙閣閣主一位。
“唔,天鳳一族的下落,本王已經有了眉目,那些人,還舍不得趕盡殺絕,至於天鳳一族的叛徒……”
白君傾與君慕白相視一笑,兩人心中已經有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