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52米 從此,生死不論
白君傾覺得自己便是在鬼族的時候,也沒有這般憋屈過。阮雲庭的破九音功法的確是個狠辣的功法,長生境也的確讓人不敢小覷。她被困梅園已經有六天了,如今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不再受那綠色光芒束縛,但是她身上玄氣,卻是一點也動用不得,便是連她的空間戒指,都被阮雲庭收走了。
這六日,白君傾雖然足不出梅園,但是卻也隱隱聽到了這幾日天雲宗的變化。第一個轟動天下的事情,便是阮雲庭恢複了天雲宗宗主的身份,正式的,且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天雲宗。
兩百年前的人,如今仍舊活著,這一點,足以讓天下人震驚。
而伴隨著這第一個轟動天下的消息的第二個消息,便是讓阮雲庭存活至今的原因,長生不老藥。還有能讓廢柴擁有玄氣的丹藥。
阮雲庭還活著的消息,沒有人敢去質疑,因為沒有人敢散播天下第一宗的謠言,而這個消息,也是天雲宗自己放出去的。
據說宣布這個消息那日,天雲宗請了各大宗派的當家人,那些當家人親眼看到這個畫像上的人,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麵前,也親眼看到阮青雲這個當初的家主,如今近身伺候的模樣。
試問若這件事若不是真的,誰人還能讓風光無限的阮青雲如此像孫子一樣的伺候人?雖然,他的確是阮雲庭的重重孫子。
這些都並不能讓白君傾感到意外甚至在意,阮雲庭能等到今日才將一切公布天下,已經太過忍耐了。而真正與白君傾有著密切關係的,是阮雲庭竟是要與她成婚!
“寧姑娘,這是宗主特意為姑娘選的幾個禮服花樣,供寧姑娘選個喜歡的。”
“寧姑娘,宗主說姑娘這些日子身體虛弱,特意讓奴婢們準備了補藥給姑娘,姑娘趁熱喝吧。”
“寧姑娘,你這個樣子,宗主會懲罰我們的。”
白君傾靠坐在軟塌上,盯著窗前那一株今早被丫鬟剪下來的梅花,美則美矣,卻已經沒了生命,距枯萎,不過些時。
“出去!”白君傾不想為難這些丫鬟,卻也屬實不想看見她們。
她雖然沒有破九音的束縛,甚至可以在天雲宗隨處走動了,但是她的玄氣卻是半點也用不出來,還被阮雲庭派人看守。
“寧姑娘,馬上就要大婚了,若是再挑選不出您中意的禮服,我們都會沒命的。”
“再跟你們說一次,喚我君夫人!將這些礙眼的東西,都給我丟出去!否則,我也會讓你們沒命!”
“夫人說的對,把這些東西,都丟出去吧。”
門外,阮雲庭款步而來,一副風華霽月之姿,卻是讓一眾的丫鬟瞬間嚇得跪在了地上。阮雲庭隻擺了擺手,那些丫鬟便如臨大赦一般退了出去。
白君傾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隻看著那梅花發呆。
“原本想著,挑選一下你喜歡的樣式,但既然你沒有喜歡的,便用我為你挑選的禮服吧。”
阮雲庭極其自然的坐在了白君傾靠坐的軟塌之上,伸手便將白君傾攬在了懷中,“阿寧,那禮服,我為你準備了兩百年。”
白君傾如今已經能自由活動不受束縛了,自然不會再任由阮雲庭亂來,雖說無法使用玄氣,但是她做殺手時候的本事還在,雖說身體因為被封製的原因而有些虛弱,但是她也不會就此妥協。
一手掐住阮雲庭摟著她那隻手的虎口向外掰去,身子撤離的時候,另一隻手猛地向著阮雲庭的麵門襲去。
阮雲庭就算最初是因為藥物原因才能長生不老的,但是現在兩百年過去,玄氣也入了四階之上了,一力降十會,白君傾既是手腳上的功夫再敏銳,仍然不是玄氣這種超乎自然的存在的對手。
阮雲庭含笑看著白君傾,竟是讓白君傾拉著他的手,就勢一個翻身,將白君傾撲倒在軟塌之上,含笑的眸子裏麵,竟是寵溺之色,白君傾的反抗,在他眼中猶如情人之間的趣味,仿佛在跟他撒嬌一樣。
“阿寧,尚有幾日才是大婚,可是著急洞房了?”
白君傾冷眼怒視阮雲庭,若說是兩百多年前的阮雲庭,她可以保證,阮雲庭雖然跟她爭了鬥了多年,卻是個正人君子,絕對不會對她強行做什麽的。但是兩百年後,眼前的這個阮雲庭……白君傾也可以保證,黑化後的阮雲庭,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阮雲庭!守著一具屍體,你也願意?”
阮雲庭隻是欺身而上,俯視著白君傾,雙手抓著她的手,卻並沒有繼續做什麽過分的舉動。聽了白君傾的話,阮雲庭的笑意,卻是更加深了幾分。
“屍體……阿寧這是以死相逼嗎?”阮雲庭搖了搖頭,“阿寧,我說過,這世上沒有人比我還要了解你,這個世上,所有女子再受到冒犯之時,都能做出以死相逼的舉動。但是阿寧,隻有你不會,就算是失了身,你也隻會想著如何弄死我,如何解你心頭之恨。何況……阿寧,你怕是忘了,阮雲庭在江湖上的稱號,生死人,肉白骨。”
白君傾怒視著阮雲庭,的確,她嫁給了君慕白,且不說她自然也是想要為君慕白守身如玉的,就說阮雲庭違抗了她的意願做了她不願意的事情,她終究是個活在那個開放的時代的人,她自然不會尋思,她隻會尋找機會,如潛伏的毒蛇一般,咬死阮雲庭!
在她做殺手的時候,作為一個女殺手,其實在放出去執行第一個任務,真正成為一個殺手之前,最後的一關,便是失身!組織裏麵的男子,會強行的奪走女殺手的第一次。
組織的目的,便是為了讓女殺手再沒有任何顧慮,再沒有自我!可以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而這些被侮辱了的女殺手,要麽就是任務失敗,死在了外麵。要麽就是任務成功,經驗越發的豐富,手段也越發的老道,最終回到組織,憑著自己的實力,幹掉那個曾經侮辱過自己的人。
白君傾比組織裏的其他人要幸運一點,因為她太過無情,也太過冷血,她本身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沒有什麽在意的,沒有什麽不可以付出的。這樣倒不如,留著那所謂的第一次,成為一個武器!
而眼下,白君傾仿佛重新回到了在組織裏的那段日子,囚禁,生存。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素來有仇必報!”
阮雲庭眉峰挑了挑,“當年太後下令蘇氏,害的你失了玄氣,成為廢柴,害的蕭氏難產而亡,害的那位世子爺自幼便流放姑蘇。長安兵變,死了兩位王爺,皇帝卻仍舊在位,太後也被囚宮中。阿寧,那位皇帝,怕是早已經死在了你的手上吧,我的阿寧,可素來不是個好惹的人物。可那太後……”
阮雲庭嗤笑一聲,“有君慕白那個毒蛇在,想來也早就知道,那太後已經被狸貓換太子,真太後已經來了我天雲宗了。所以,阿寧,你來這天雲宗,目的之一,便是要除了這曾那般害過你的太後吧。”
白君傾看著阮雲庭,聽著他話中的意思,那太後對付蕭氏對付她和白君羨,竟不是阮雲庭的指令嗎?
隻看她的目光,阮雲庭就已經能猜出她心中的詫異了。
“阿寧,你當真以為,是我指使太後做的這些嗎?”阮雲庭笑了笑,“她的確是聽從我的指令,可我並沒有指使她對蕭氏下手,隻不過是,借著她的行動,將計就計罷了。”
將計就計……
白君傾心中,瞬間便想明白了是如何的將計就計。還是最初那般,太後想要的,是扶植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而永平侯府,不過是個助力罷了。可是阮雲庭,卻讓她成為了廢柴,就像如今這樣。
“被這般看著我,阿寧,你想要那太後的命,給你就是了,為了消你的氣,本宗主附贈一個公主,如何?”
白君傾冷哼一聲,“阮宗主,你內定的重重重重孫子媳婦,你舍得嗎?”
“孫媳婦?”阮雲庭覺得這個稱呼屬實可笑,“阿寧,隻有你我所生兒子的孩子,才配成為我的孫兒,其他人,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白君傾眯著眼睛看著阮雲庭,許久沒有說話,瘋魔的阮雲庭,果然六親不認。
“阮雲庭,你當真是,入了魔道。”白君傾雖然冷漠,但是對於這個兩百年前的老相識,卻總有一種如夢如幻之感,兩百年前的阮雲庭在她心中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而現在的阮雲庭,讓她屬實不敢相信!人心易變,何況,執著了兩百年?“我認識的阮雲庭,已經葬在曆史的長河裏了。而你,隻是有著與他一般無二的皮囊罷了。”
如此,便可以生死不論,針鋒相對!
阮雲庭,經過兩百年,你怕是忘記了,這世上,沒有什麽能困住我的,除非……白君傾腦中,浮現出東華宮中臨水而臥於美人榻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