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51米 想了你兩百年
阮雲庭瘋了!
白君傾心中隻有這一個想法,阮雲庭一定是瘋了!執念把他變得如此瘋魔!
他的想法是好的,他的理論她是支持的,這個天下,廢柴遭受著低下的待遇,那是自身無法決定的,就像出身一般,是無法選擇的。這不是誰的錯,卻也不能成為判決一個人死刑的緣由。
世人都說,若是一個人無法改變大的環境,那便去適應大環境。雲鼎大陸的觀念,並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變的,既然如此,那邊從根本出發,讓天下再無廢柴,研製出讓廢柴也能修煉的丹藥。
阮雲庭的想法她很讚同,從某種程度上,她甚至願意與阮雲庭一同研製這樣的丹藥。可是阮雲庭的做法,實在太過滅絕人性!
“阮雲庭,你已經瘋了。”
“我就是瘋了,阿寧,我因你瘋魔!”
遙遠的長安,白君羨突然一陣心慌意亂,失手打碎了一盞杯子。
“世子爺臉色看起來不好。”
玉陽每日都會來白君羨這裏請個平安脈,他覺得不是自己一定要來,是因為主子爺吩咐了,一定要照顧好世子爺的身子,最好是等真王妃回來的時候,世子爺能搬出攝政王府,恢複世子爺的身份。
跟在君慕白身邊許久,玉陽也能揣測出幾分君慕白的心思,玉陽知道,主子爺不過是想要讓王妃以後所操心在意的男人,隻有他一個罷了。
“玉陽,小妹那裏,幾日沒有消息了?”
不是尋常儒雅的一聲玉陽兄,或許是聽得習慣了,這般生疏的一聲玉陽,讓玉陽全身都格外的別扭,就好像兩人的關係,一下子回到了起點。如同陌生人一般生疏,這樣的想法,讓玉陽很不適應,心中亦是一陣莫名的煩躁。
“世子爺,不過兩日而已。以王妃的本事,世子爺屬實是太過緊張焦慮了。”
“不過兩日……”白君羨隻覺得心中越發的慌亂,竟是隱隱的有著窒息之感,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般,“王爺那裏,也沒有消息嗎?”
玉陽再次搖了搖頭,“世子爺放心,王爺斷然不會讓王妃發生什麽意外的,長弦和沉央都守在王妃身邊,就算他二人拚了性命,也斷然不會讓王妃有什麽事情發生的,世子爺盡管放心便是。”
“是嗎?”白君羨雙手握了握拳,目光看向遠處的天,桃花眼眯了眯,“雙生子的感應,素來精妙,如今我心中惶惶不安,不知小妹那裏發生了何事。玉陽,小妹,就是我的命。請你,無論如何幫我帶來小妹的消息。”
白君羨站在庭院裏,遙遙的看著遠處的天,而玉陽,則是站在白君羨身邊,深深地看著他的側顏。
…………
白君傾被囚禁了。
梅園似乎是被下了結界,白君傾進入梅園開始,梅園的結界也便打開了,裏麵的人可以看到外麵,但是外麵的人,卻是無法看見裏麵。
複刻天道宗的梅園,白君傾很熟悉,天道宗的梅園,有一處小竹屋,是兩百年前白君傾平日裏吸收天地靈氣,飲茶看書的地方。而今日這天雲宗,竟也有一處一模一樣的小竹屋。
玉笛仍舊在這梅園上空旋轉,如同陣眼一般的鎮壓著整座梅園,綠色的光芒纏繞著白君傾,讓她猶如一隻牽線木偶。
“阿寧,你最愛喝的晨露飲。”
小竹屋前,白君傾被迫坐在那裏,看著阮雲庭泡茶,阮雲庭斟了一杯茶,遞到白君傾嘴邊,親自喂白君傾飲茶,一副公子儒雅的模樣。但是白君傾卻是知道,這樣的外表之下,藏了一顆黑暗的心。
“你想要這般困著我到什麽時候?”
對於白君傾的冷漠,阮雲庭沒有絲毫的動怒,如同一幅儒雅君子一般,將茶盞輕輕地放在竹子編製的桌案上,拿起自己的杯子,輕輕地飲了一口,很是滿意而又享受的揚眉笑了笑。
“阿寧,長生不老的歲月,實則過的很慢,但是我想,往後的歲月裏,有你的相伴,便是如此直至海枯石爛,我都不會覺得無趣。”
“阮雲庭,鬼族那種地方,我都能活著出來,你以為,這樣就能將我困在身邊一輩子嗎?”
“一輩子?”阮雲庭捏著茶盞,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白君傾身邊,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阿寧,我等你了兩百年,一輩子,又算的了什麽?以你的本事,鬼族實則算不得什麽,可是阿寧,這被破九音籠罩的梅園,便是君慕白那個妖人來了,也未必走的出去!”
白君傾不知這破九音是什麽功法,但是讓她感到震驚的是,因為這綠色光芒的纏繞,她已經慢慢的開始無法感知到她的空間了。
“所以,你打算就一直這般束縛著我?”
阮雲庭搖頭笑了笑,輕輕地俯下身子,一手攬住白君傾的腰肢,一手穿過白君傾的膝下,竟是將白君傾橫抱而起,隨即他坐在白君傾方才坐著的地方,而將白君傾放在了他的腿上。
“阮雲庭,你放肆!”
“放肆?我不介意,讓阿寧見識一下,什麽叫放肆。”
說話間,阮雲庭的頭靠近白君傾,似乎真的要對她做些什麽更加放肆的事情,白君傾想要閃躲,卻是一動也無法動,後腦被他的手掌扣住,她甚至連轉頭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眉心狠狠地皺著,一副隻要他靠近,就咬死他的模樣,讓阮雲庭在距離白君傾薄唇還有半指的地方停下,吐氣如蘭,愉悅的笑著,氣息灑在白君傾的臉上,讓她從心中感到一陣惡寒!
原來,讓人惡心的,並不知是那些長相醜陋的。
阮雲庭的容貌,可以說是頂尖的,無論是放在現在,還是兩百年前,垂涎阮雲庭容貌的女子,能手拉手繞涼西一圈,那些女子做夢都想嫁給阮雲庭給阮雲庭生孩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兩百年前與阮雲庭相交,白君傾對他還是大為欣賞,那時候的阮雲庭,是真正的君子。
但是現在,白君傾卻是極其厭棄,這麽好容貌的阮雲庭,如此的貼近她,隻讓她覺得惡心!這種被侵犯的姿態,讓她想要殺了他!即便他容貌俊秀,即便他們是兩百年前的老相識。
果然,在這麽長久的歲月裏,能近她身還讓她感到愜意的,隻有君慕白那個妖精一個,君慕白……沒想到這麽多大風大浪我都走過了,竟然要折在一個,曾經的對手手上。
“嗬。”阮雲庭嗬嗬笑了起來,“阿寧,你放心,我等了兩百多年,並不會急於這一時的。”
阮雲庭順著白君傾的身段,在白君傾能殺死人的目光下,溫熱的手掌蓋在白君傾被束縛的手上,那綠色的光芒如同並沒有什麽實質,白君傾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但是那綠色的光芒,卻又切切實實的將白君傾捆綁的不得動彈。
“阮雲庭!”
“阿寧這般激動做什麽,即便我想對你做什麽,也不會在現在。”阮雲庭的修長的手指,撫在白君傾手指上戴著的空間戒指,細細的摩挲著,那原本明亮的戒指,此時變得有些晦暗,不再那般有靈氣,“阿寧,你這般聰慧,定然是猜到了吧。”
“你封了我的玄氣!”
“阿寧,我若再次毀了你的玄丹,你會不會更加恨我?”
“阮雲庭,你他娘的瘋了!”白君傾是個冷漠的人,素日裏看起來也是個斯文的冷漠人,此刻卻生生被阮雲庭逼的爆了粗口。
“嗯,我便知會如此,所以阿寧,我也舍不得讓你變成廢柴啊。可是怎麽辦呢阿寧,我太了解你了,隻要你不死,你就永遠不會屈服!隻要你還有玄氣,還能反抗,你就一直不會放棄,總會想著離開我的身邊,可是阿寧,我怎麽會給你這個機會呢?”
“你做了什麽?”
“阿寧,破九音是長生境的功法,破九音的九轉音律,能封住人體內的玄氣,讓人雖然有玄丹,卻無法動用玄氣,就如同,一個用著玄氣的廢柴,便是這空間玄戒,都能被鎖住,讓它真的成為一個沒有用處的戒指。阿寧,你說,奇妙不奇妙?”
阮雲庭此時的模樣,還是那謙謙公子的模樣,儒雅淡然,芝蘭玉樹,嘴角勾起笑來如同朗月入懷,這幅模樣後,亦如當年。隻是他這般模樣,卻說著如此殘忍的話。若不是聽著他的話,根本看不出來,他已經變得如此瘋魔了。
“阿寧,隻要再等個三兩日,你身上的玄氣便會被完全壓製,你不僅用不出玄氣來,便是連武功都無法施展,這戒指,也會徹底成為一顆漂亮的寶石。阿寧,你我是醫術上的泰山北鬥,你隻要會醫術,便夠了,隻要有我在,便不會讓任何人損你分毫的。阿寧,等那時候,我們就成親,長生不老也會正式問世。阿寧,你開不開心?”
“阮雲庭,你真是瘋了!”
“沒錯,我就是瘋了,不瘋魔,不成活,阿寧,我就是因你而瘋魔!”
“阮雲庭,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對!這就是我想要的!我想要你,想了兩百多年!”
阮雲庭捏著白君傾的下頜,不顧她的反對,狠狠地向著她的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