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37米 入天雲宗
白君傾看著那一排的瓶瓶罐罐,匆忙的幾步走了過去,翻看同樣的棕色瓶子,果然,在裏麵竟然看到了相同的血煞之蠱!
或許,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血煞之蠱了。
血煞之蠱極其難以培養,三百年才能培養出一對,而現在這裏麵的,當然不是經過三百年來培養的。也就是說,現在的天雲宗宗主,已經將這血煞之蠱做了改變,讓血煞之蠱培育簡單。
可越是如此,也越加的證明天雲宗的殘忍。
煉製出這些血煞之蠱,需要多少人作為試驗品,又有多少人,用來作為器皿,培育出這些血煞之蠱。
“這些是……血煞之蠱?!”
白君傾搖了搖頭,“現在想必已經不是了,這些東西,應該是經過改良的,沒有兩百年的培育,效果自然無法達到血煞之蠱那般。”
“這上麵,有培育的方法。”
正在白君傾看著那些血煞之蠱的時候,顏翎拿了過去一本小冊子。白君傾隨意的翻了翻,發現這東西,簡直不要太變態。
竟是一種醫學日誌,上麵記載著,某天,用了多少人,如何培養血煞之蠱,用時多少,成功多少,又失敗多少,什麽原因,需要如何改良。
這個日誌,記錄的很詳細,但是若這個醫學項目,是一個利國利民的好項目,那麽這份日誌,價值連城,但是,這個日誌上記錄的,卻是鮮血淋淋,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如她最初所預料的那般,天雲宗,竟然真的在研究這個項目!
而最讓白君傾感到意外的,是這個日誌上的筆跡,這個筆跡,她很熟悉!
她雖然與慕容攸寧那個時期,相隔了兩百多年,但是實際上,她不過是睡了一覺罷了,與那個時期,不過是相隔數月。所以,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日誌上的筆記,是阮雲庭的筆跡!
阮雲庭曾經給她寫過戰書,寫過請柬。所以阮雲庭的字,她不會認錯。
這的確是阮雲庭的字,但是,這日誌,卻並不像過了兩百年的樣子!
“太可怕了,天雲宗簡直沒有人性!”雲緋辭若不是親眼所見,完全無法想象,竟然有人如此殘忍,真的用人命,來做實驗!
“若是天雲宗有人性,我也不會來此了。”
“攸攸,那這些東西,如何處置?”
白君傾順著雲緋辭的目光,看向那些瓶瓶罐罐,這些東西,讓她想起了蕭涵,想起了方才在石壁上看到的那些爪印。
想來,這裏麵定然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這些蠱蟲,定然也與獸形人有著某種聯係。
“一把火,燒了!”
“沒錯,一把火燒了這些滅絕人性的東西!”
雲緋辭從乾坤袋中翻了許久,翻出一個火折子,將石床上的棉被點燃,然後拿著那些瓶瓶罐罐,狠狠地砸向石床,嘭的一聲,瓶子炸裂,接著便聞到一股伴隨著燃燒著的肉味,濃烈的惡臭味道。
“太惡心了,攸攸,我要吐了!”
這些味道,饒是平淡如白君傾,也皺了皺眉。
“君公子,看來吹笛子的人,已經走了。這幾條路徑,不知都通向哪裏。”
“不僅吹笛子的人走了,便是連那些獸形人、消失在迷霧森林之中的人,也一並被帶走了。”
“攸攸,你是說那些人沒死,是被帶到這裏了?”
白君傾挑了挑眉,“不然你以為,這些獸形人,都是從哪裏來的?”
“竟然如此!攸攸,那我們,要不要追上去一探究竟?”
白君傾搖了搖頭,“這些不過是個皮毛罷了,若真的是機密之處,定然不會放在這樣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來日方長,我們原路返回,先入了天雲宗再說。”
三人不再耽誤,奔著來時的路又走了出去。
“君公子上天雲宗,竟是為了如此嗎?”回去的路上,顏翎意味深長的看著白君傾,詢問道。
“倒是不知顏公子來天雲宗,又是為何呢?”
“顏某嗎?”顏翎看了看白君傾,又垂眸笑了笑,“顏某是來尋人的。”
“嗬,那倒是祝願顏公子早日尋到要尋之人了。”這話,說的屬實太過敷衍,明顯是想要結束話題。可顏翎卻不在乎她語氣的敷衍,仍舊是笑著看著白君傾。
“君公子怎地不問問,顏某欲要找尋何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與我無關。”
顏翎仿佛早就猜到了白君傾會這樣說,卻是並沒有在意,而是仍舊自顧自的說著,“顏某要尋的,是一個女人,一個……”顏翎看了看白君傾,語氣有些曖昧,“一個買下我,卻並不怎麽負責人的主人。”
這話說的何其明顯,隻是白君傾卻並不想回應,而對於顏翎能知道她是女子,白君傾也並沒有感到意外,男人與女人會散發出不同的味道,便是所謂雄性激素與雌性激素,尋常人自然是無法聞出,但是對於嗅覺敏銳的獸來講,卻是輕而易舉。
砸了血煞之蠱,燒了山洞裏的一切,白君傾三人拿著節節草,沿著來時的路返回。而沒有人注意到,在白君傾三人離開後,在山洞之上的一處高台,一個男子負手望著她緩緩離去的背影,手中拿著一柄玉笛。
那男子望著白君傾的背影,嘴角緩緩地勾起一個弧度,“我等了你許久,你終於來了。”
…………
沒有了笛聲的控製,白君傾三人回去的路上,倒是相對輕鬆的多,雖然仍舊有魔獸的襲擊,但是卻比失控的魔獸要好應付。
白君傾回到設置冰層的地方,正巧遇到莫雲方也帶著人一同走出來,隻是很明顯,莫雲方那些人,隻剩下了五個,而他們進去之前,可是十餘人。
拿著節節草,白君傾依照承諾,成功的將這些人活著帶出了迷霧森林。而拿到節節草,成功通過第二關的,也從千餘人刷成了百餘人。
其餘人不是死在了迷霧森林之中,便是因為沒有拿到節節草,而下了山。
接下來的便是第三關,出乎意料,卻又是情理之中的,第三關隻是普通的考核藥理,並沒有生命危險。所以剩下的百餘人,幾乎都成功的進入了宣天門,真正的成為了天雲宗的弟子。
同時,在進入天雲宗之後,白君傾也自然而然的能再次見到了那個,退了她婚的升平公主,君若雲,還有……真正的太後。
百餘人被天雲宗的弟子,帶領著走進了宣天門,走過廣場,踏過淩雲橋,一路行至恢弘的雲巔大殿。望著那高聳入雲,仿佛繚繞著仙氣的神聖大殿,所有人都激動不已。
“這就是雲巔大殿!簡直太氣派了!”
“我們日後,會不會在這裏學習課業?”
“我已經能想象出,我穿著天雲宗的衣服,站在雲巔大殿的場景了,簡直做夢都要笑醒了。”
白君傾聽著這些激動不已的竊竊私語,嘴角隻勾起了一個冰冷的笑,想要進入雲巔大殿學習醫術?簡直可笑,能入了雲巔大殿的,都是天雲宗頂級的人物,即便連入了天雲宗多年的弟子,都未必能站在雲巔大殿之上,這些剛剛入了天雲宗的菜鳥,怕是過了今日之後,連這樣近距離的站在這裏仰視雲巔大殿的資格都沒有了。
天雲宗十三門,分別依照醫學十三科,即大方脈、風科、小方脈、針、灸、口齒、咽喉、眼、耳、瘡腫、傷折、金瘡、書禁為主劃分。隻是雖然如此劃分,這十三門的門主,真正擅長的,卻並不止如此,像白君傾所知的風雲門,雖然是以風科為主,但是實際上風雲門的門主,卻更加擅長運氣調養,而以金瘡為主的紫金門門主,則是更加擅長煉製丹藥,以書禁為主的天書門門主,卻是更加擅長與毒為伍。
而在天雲宗,能有資格入了這雲巔大殿的,除了宗主和這十三位門主之外,就隻有首席弟子才能進入,其他人,根本沒有資格。
“咳!”
帶著他們一路走來的天雲宗弟子重重的咳了一聲以示警告,所有人放仿佛刹那間被點了啞穴一般閉上了嘴巴,緊張兮兮而心情萬分澎湃的盯著前方的大殿,之間所有弟子分站兩排,做出恭敬的狀態。
而後,從大殿之中湧出兩排十餘個統一著淡紫色衣衫的男男女女,每個人都做著統一的動作,一手負在身後,一手置於身前,整齊劃一的步伐,如扇形一般,分別站在大殿外兩側階梯出。
白君傾一眼就看到,這其中,便有升平公主君若雲。君若雲不愧是天雲宗的首席弟子,是天雲宗的內定少宗主夫人,她的醫術暫且不提,便是憑著她的這個身份,便可以奠定她此時在天雲宗的站位,僅次於少宗主之下!
“宗主到!”
不知誰高喊一聲,所有人都雙手抱拳,半俯下身子,做出恭敬的姿態,但是麵上,確實恭敬之中,帶著萬分的激動。而後,緩緩地從大殿之中,走出一個身著藍湖色的中老年男子,而在男子身後,則是跟著十四個不同錦衣華服的人,年齡各異,神情各異,便是給人最直觀的感覺,都各自不同,其中,竟還有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