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192米 白詩柔的下場
京畿營的速度很快,衡陽城恢複的也很快,而就在京畿營處理君璟陌駐軍的營帳的時候,白君傾得到了蕭鴻飛的匆匆匯報。
“少爺,在大營裏,發現了四小姐,四小姐嚷著要見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君傾掃了一眼看正拿著話本子,吃著尹長弦準備的紅提的君慕白,“白詩柔,還活著?”
“還活著,隻是……”蕭鴻飛哪裏知道寧誘便是君慕白,掃了一眼在中軍帳中這般放肆的寧誘,不滿的皺了皺眉,“隻是活著,倒不如死了。”
“既然她這般想要見我,那我也便去瞧瞧罷了。寧先生,可要同去?”
“這種生不如死的人,寧某見多了。雖然沒有什麽新鮮的,但是寧某可以陪將軍,一同去欣賞欣賞。”
白君傾與君慕白一同去了白詩柔所在的營帳,那是一個破舊不堪的營帳,且是堆放雜物的營帳,並不是居住的地方。
白君傾還沒有掀開營帳走進去,便看見率先尹長弦用手帕捂著鼻子,極其嫌棄的從裏麵走了出來,一看見白君傾和君慕白走過去,立刻迎了上去。
“將軍,寧軍師,你們竟然真的來了,這裏麵啊,可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們……你們還是莫要進去的好。咱家啊,簡直就沒有見過這般惡心的人,惡心的女人啊。”
“將軍,咱家原本還覺得,你那京畿營,四處都是男人的臭汗,臭腳!已經讓人難以忍受了,但是這裏麵,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將軍,寧軍師,還是不進去的好。”
“將軍,那裏麵那根本已經不是人了,根本就是一灘肉泥!一個女人,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惡心到這種地步,還長安城第一美人,咱家看啊,那就是長安城第一臭女!”
尹長弦自從迎了上來,就可是喋喋不休的發著牢騷,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向來是他的本性。
“尹大人,你在這裏陪著軍師等著便是,白詩柔要見的,隻是本將。”
君慕白掃了一眼尹長弦,皺了皺眉,“真的難以忍受了?”
尹長弦狠狠地點了點頭,湊到君慕白身邊低語,“主子爺,玉陽那藥實在是厲害了些,那裏麵的人,已經不是個人了。”
君慕白看著尹長弦那嫌棄的模樣,又轉身看向了白君傾,“既然如此,寧某就在這帳外,等候將軍便是。”
白君傾瞪著桃花眼看著君慕白看了好半晌,說好的同甘共苦,共創繁華盛世呢?
搖了搖頭,白君傾頗為無奈的掀開營帳簾子走了進去,還沒有掀開營帳,她便已經嗅到了裏麵,尹長弦口中所說的難以忍受的氣味,的確,讓素來高高在上,從來不染凡塵的妖精,來這種地方,屬實有些為難。
白君傾走進營帳,看到的便是白詩柔躺在堆滿了廢棄雜物的一處空地上,如尹長弦所說,那已經不能形容為一個人了。
她整個人都沒有穿衣服,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一灘發著惡臭氣息的肉泥!因為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可以稱得上完整的肌膚了,似是潰爛,卻更像是腐爛!如同屍體一般的腐爛!
而就在這些腐爛的肌膚裏麵,爬滿了蛆蟲,那些蛆蟲在她的血肉裏翻湧蠕動,吞噬著她的肌膚,看著極其惡心,而那些蛆蟲似乎是從她的身下裏爬出來的一般。
歡腐散,白君傾隻一眼便知道,這白詩柔,竟是被人下了毒的。
這算的上是一種陰毒的折磨人的毒藥,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這種毒,被服用了其實自身沒有一點的損害,且也可以當做一種滋補的藥來服用。但是這毒,有一個致命的弊端!也就是它的陰損之處!
此毒,萬萬不能歡好!
隻要承受歡好,被下毒的人,便會開始腐爛!歡好的次數越多,毒性便越大。剛開始的時候,隻會在身下發出腐爛的惡臭氣味。隨著歡好的次數變多,身下便會開始慢慢的腐爛,最後,便會生出蛆蟲,成為白詩柔現在這般模樣,她的整個人,會被蛆蟲吃掉!
但是,被吃掉的過程,卻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中毒的人,會清楚的感受到每一天的變化,甚至會清楚的感受到,蛆蟲在自己的身上翻湧蠕動的感覺,自己的血肉被吞噬的感覺,卻不會死!
“大哥,別來無恙。”
白君傾有一些恍惚,從她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睛,第一次親眼見到白詩柔的時候,便是這樣一句,別來無恙。
那時的白詩柔,還是那樣的純淨美好,那時的白詩柔,還是長安城第一美人,擁有這一副隻聽聲音,就能全身酥麻的好嗓子。
一晃數月,已然是物是人非。
白詩柔已經淪落到這般地步,不再是侯府令人驚豔的四小姐,亦不再是擁有,那迷人的嗓音,她的聲帶,被蛆蟲咬壞,隻能發出淺淡而粗啞的聲音,似是破舊的鼓風機,發出嘶嘶的聲音。
“可惜,你變了。”
“我變了……我變了……大哥,讓我變成現在這樣的人,又是誰呢?”
白君傾負手站在那裏,低頭看著白詩柔,白詩柔那張漂亮的臉蛋,也被蛆蟲咬的毀了去,她的筋脈似乎也被咬斷了,所以現在她整個人一動也動不了,隻能躺在那裏等死。
“你本可以,像香卉一樣,安安穩穩的做永平侯府的四小姐,我亦會給你,尋個良人。”
“安安穩穩……”白詩柔扯著破損的嗓子嗬嗬的笑著,顯得格外的陰森,“大哥,你是嫡出,你怎能知道,我們這些庶出的不易。侯門深似海,以一階庶女之身,想要在那偌大的侯府之中生存,是何其的不易。”
“嫡出,被拋棄放逐的嫡出嗎?”
人心就是這樣,在你一無所有的時候,在你還是個廢柴的時候,沒有人會記得的你,甚至沒有人會在乎你,而當你平步青雲高高在上的時候,所有人又會覺得你天生就是這般得天獨厚,完全忘記你之前有多麽的不易!
“大哥,我本……不想如此。”
“不想什麽?不想買雇傭兵取我性命嗎?還是不想毀了白君傾的清白,和白黎封合謀,欲要取了我的性命,取代我的地位?”
“如果不是……不是白君傾不是,不是要成為齊王殿下的女人,我又怎會下此狠手!一切都是她應得的!是她先要搶我的男人!是她要搶走,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毀了她的清白算什麽,我想要的是她的命!”
“無可救藥!”
“救?大哥,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有救嗎?大哥,你能久病成醫,能從一個藥罐子,成為今日這般模樣,你救好了俏俏的臉,那麽大哥,你的醫術一定好高明,我不知染了什麽病,好可怕,大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我好痛苦,大哥,你救救我……”
白君傾看著那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的眸子,冷眼看著白詩柔的出色戲碼。
“大哥,大哥你是不肯救我嗎?大哥我已經做錯了很多事情,我以後一定改,我改!大哥,我好痛苦,你救救我,救救我……”
“白染俏死之前,也說了這般話,隻是眼下的你,比她更加可憐。”
“沒錯,我很可憐,大哥,你可憐可憐我,救救我……”
“白詩柔,戴了這麽久的麵具,你不累嗎?你這幅模樣,屬實是夠可憐的!”
白君傾的冷漠,讓白詩柔刹那間變了臉色,“可憐?白君羨,我不需要你的可憐!嗬,大哥,收起你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吧!!你根本就不想要救我,就是你把我還成這般模樣的!你明知道我愛慕齊王殿下,卻偏偏將白染俏弄出來,放在了齊王殿下的身邊!我是永平侯府的四小姐!我是白文征的女兒!一切都是你搞的鬼!那白齊,明明就是你的一條狗!是你害的我沒了身份,失去一切,還淪落到現在這般模樣!白染俏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你就是個狠毒的人!”
“永平侯府的四小姐?究竟是與不是,你屬實應該問問柳如秀。”
“別跟我提柳如秀!那個女人!那個沒用的女人!若非她沒有本事,嫁給白文征做妾!我怎麽能成為庶女!我這般出色的模樣,怎麽能成為庶女!再像她一樣給被人做妾!那個女人,簡直沒有用!她要殺你!她買凶要殺你!若非她買凶殺你,怎麽能惹怒了你!可她為什麽買凶殺你也殺不死你!”
“她根本什麽事情都做不好!她不能殺了你讓我當嫡女,也不能讓我嫁給齊王殿下!可她還偏偏給我惹麻煩!她在外麵,用白文征給她的銀子養了一個男人!嗬!別人的生母,都為了自己的女兒想盡一切辦法!去爭寵,去爭奪良人,去爭奪地位!可是她呢?柳如秀都做了些什麽?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個同樣沒用的男人身上!我自幼便是看著柳如秀和那個男人廝混!我恨不得她死!”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亦必有可悲之處。白君傾見慣了這一切,冷漠的看著激動的白詩柔,桃花眼沒有一點波瀾。
“你叫我來,就為了聽你說這些?”
“自然不是,白君羨,你以為,我不是白文征所生,你就是嗎?”
白君傾眉峰挑了挑,似是對白詩柔的話有了興趣,白詩柔嗬嗬的笑著,“白君羨,你與白君傾那個賤人是雙生子,你們相似,是必然,但是,你覺得,你們和白文征,和白家的人,長得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