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171米 毒蛇的誘惑
白詩柔心思雖然靈敏,但是卻也隻是普通的深閨女子,眼睛裏能看到的,也不過是宅院中的方寸之地,心中想的,也不過是爭寵宅鬥,而無朝野政治,自然是想不到君景陌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難道不是嗎?在這世上,隻要是攝政王想要的,豈有得不到的?”
君景陌笑著端起桌麵上的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茶香,“四小姐可知道,本王與齊王兄,為何要爭得一個廢柴?還不惜在太後麵前撕破臉,爭得麵紅耳赤?”
白詩柔心中著實想不清楚這一點,現在的她,樣樣強過那個廢柴,為什麽,為什麽齊王殿下還是看不到她!
“四小姐不會真的以為,本王真的回心轉意,愛上了那個廢柴了吧?還有齊王兄?”
“難道不是嗎?”
“愛?嗬,四小姐真會說笑,與四小姐相比,難道不是四小姐更可愛些嗎?”
“既然不是喜歡她,為何你們還要娶她?”
“四小姐是真的不明白,還是不願意明白。”
君景陌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抬頭盯著白詩柔的眼睛,“因為,她是永平侯府嫡女啊!”
因為她說永平侯嫡女……永平侯嫡女……嫡女!白詩柔腦海裏不斷的回蕩著這句話,雙手狠狠地握著手中的手帕,目光也沒有那般輕柔,而是充滿了怨恨!
“四小姐其實心裏清楚,隻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為什麽齊王兄看不到你,白白辜負了你的一腔深情?不是因為你不夠好,你不夠美,長安城第一美女,多少人想要視為己有,便是連本王,都想要把你納入府中,齊王兄怎麽可能對你不動心呢?”
白詩柔的臉色,隨著君景陌的話,變得越來越從蒼白,緊緊地抿著唇,狠狠地咬著牙,握緊的帕子似乎都要被她撕碎了。
“四小姐心中都明白,一切都是因為,你是個庶女,無論你與齊王兄多麽相配,無論你多麽的優秀,隻你不是嫡女這一點,你就一敗塗地!”
“夠了!不要再說了!”
白詩柔恨恨的打斷君景陌的話,便是連表情都有些猙獰!
“不!還不夠,遠遠不夠!你是庶女!是庶女!你不能像那個廢柴一樣,成為齊王兄的助力!你什麽都不能帶給齊王兄!四小姐怕是不清楚現在的形勢吧,齊王兄,想要當皇帝!但是不是他想一想就能當上的,他需要權勢!現如今,永平侯世子,是放眼朝堂,最得勢的人,永平侯世子,是日後的永平侯,手握京畿營與鎮撫司,她的外祖,是定國公,手握重兵!誰得到了那個廢柴,就意味著誰得到了半個朝堂!在這個強者為王的世道,誰手上有兵,誰才是王者!四小姐,你說是嗎?本王知道你鍾情於齊王兄,可是你區區一個庶女,遠遠比不上江山!你,是一個庶女,庶女!”
“夠了夠了!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住口,住口!”
白詩柔似是發了狂一般,捂著耳朵不去聽君景陌說話,她自幼聽得最多的,心中最怨恨的,便是她不是嫡女,不是嫡女!都是永平侯的女兒,憑什麽她就是那個底下的庶女!她生的這般美貌,修煉玄氣又極有天賦!可就是因為她不是嫡出,就處處低人一等!為什麽她不是嫡出?為什麽別人在提起她的時候,都要在她的名字前麵,加上一個永平侯府庶出的四小姐!
“你既然愛齊王兄,就要幫著齊王兄得到他要得到的一切!毒蛇九的勢力已經夠大了,如果再讓他娶了那個廢柴,齊王兄想要得到什麽,就更加困難了。四小姐,有些時候,得到不到的,就應該毀掉!強者為尊,有能者上位!你應該成為嫡女的,隻要你成為了嫡女,今日在太後麵前爭著娶的人,就是你了……”
君景陌的話,就像是魔障一般,一點點的浸透白詩柔的心,讓她的心,一點點被黑暗吞噬!
“對!沒錯!”白詩柔眯著眼睛看著君景陌,似乎失了魂,著了魔一般喃喃自語,“沒錯,成為嫡女!我要成為嫡女,她已經是個廢柴了,這嫡女的位置,早應該換人來坐了!”
君景陌滿意的飲著茶,聲音平淡,似是隨意的說道,“四小姐的動作,可是要快一點,若是齊王兄先斬後奏,得到了那個廢柴的身子,到時候,齊王兄便是不想娶她,都不得不娶了,畢竟攝政小皇叔,可不會要一個殘花敗柳。”
君景陌就像是一直吐著舌頭的毒蛇!一點點的引誘著白詩柔,他的話,就像是毒蛇的毒液一般,一點點的將她點醒,將她……徹底拉進永夜!
白詩柔聽著君景陌的話,就像是猛然覺醒一般,笑的格外的陰森燦爛,“楚王殿下放心,我不會讓齊王得到她!我會很快,很快的……毀了她!”
…………
君景陌站在山頂,看著白詩柔下山的馬車,負手而立,目光滿意的眯起,而此時,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身著玄衣錦袍的男子,同樣負手而立,目光陰冷的看著正在下山的馬車,“這麽多年,你總算是做了件有用的事情。”
“這麽多年,齊王兄能心甘情願讓本王利用,也是件讓人難以意料的事情呢,你說是嗎?齊王兄。”
那玄衣錦袍的男子,正是君修寒,“哼,不要讓本王失望才好。”
“這一招可是齊王兄教給本王的,若是讓齊王兄失望了,那白詩柔那個蠢貨,齊王兄就讓給本王,好好享受一番吧。”
“女人嫉妒的心火一旦點燃,非死而不能燃盡,若她至此都動不了那廢柴分毫,傷及白君羨元氣,丟給你享受,都是對她的仁慈!”
馬車之內,白詩柔仍舊沉浸在仇恨之中無法自拔,在她的腦海之中,已經將白君傾用一百種方法毀掉一千次了!
“柔兒,楚王和你說什麽了,你怎麽有些不對勁?”
“說什麽還用你知道?你隻要別給我惹事就夠了。”白詩柔掃了一眼柳月如如秀那刹那間變得怯懦的臉,心中厭煩至極,但是麵上確實燦然一笑,“娘,你說讓我再等等,你能讓我當上嫡女,你說的,可是真的?”
柳如秀簡直像是受到了驚嚇,手中的帕子一下子掉落,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詩柔,“柔兒,你方才,叫我什麽?”
“你生了我,自然是我的娘。隻不過素日裏侯府規矩森嚴,你的地位隻是個姨娘,我身為庶女,也隻能叫蕭氏嫡母,不能喚你娘親。唯恐給娘帶去麻煩,惹惱長房,犯了規矩。”
自己生的女兒如何,柳如秀自是知曉的,雖然她素來不爭不怒,但是她還是明白自己女兒那些心思的,可即便知道自己的女兒,此時定是按了什麽心思的,但是她能聽見從自己的女兒口中喊出一聲娘,她這個做娘的,便是什麽都願意為女兒去做,即便是舍了自己的命!
她的確無能,一個落魄的千金小姐,給人家做妾,還連累了自己的女兒也抬不起頭來!她唯唯諾諾了那麽多年,如今,願意為了自己的女兒拚一次!給自己的女兒,拚的一個前程!
“娘知道你的心思,娘都懂,都懂!”
白詩柔看著柳如秀那要感動的哭出來的樣子,心中沒有任何觸動,而是覺得有一絲諷刺!她現在的心中,全都被毀掉白君傾的想法填滿!
“既然娘都懂,那娘可知道,女兒,鍾情於齊王殿下,女兒想要嫁給齊王殿下,當齊王妃。可是女兒的身份,不足以與齊王殿下匹配,娘,你幫幫女兒,讓女兒,有個能嫁給齊王殿下的身份。”
“柔兒,再等等,再等等,娘一定會讓你做嫡女的!”
“不行!”白詩柔突然厲聲打斷,“等不了了!再等,那個廢柴就會搶了我的男人,搶了應該屬於我的齊王妃的位置!”
“可是大小姐身邊守護森嚴,一般人都無法近了她的身,想要殺了她,還需要找一個好的時機。”
“誰說我要殺了她了?”白詩柔嘴角勾起一個涼薄而瘋狂的笑。
“娘可還記得,蘇姨娘?當初蘇姨娘為什麽要把白君傾送去莊子,不就是要毀了她的清白之身,還便宜了她那個侄子?可是她那個侄子屬實沒用的緊,那麽一個廢物都讓她給跑了,還把自己的性命給丟了。白君傾回府之後,蘇姨娘為什麽又帶白君傾去妙法寺,誰不知道她安了什麽心思,娘,前麵已經有人做了示範,你隻要按著前人的做法,效仿就是了,何必那麽費勁的尋找什麽殺手,我要毀了她,徹底的摧毀她,讓她身敗名裂!”
柳如秀也曾是門庭千金,自然知道女人的宅院的手段,蘇姨娘那些伎倆,她雖然不動聲色,卻心知肚明,隻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也學會了這樣惡毒的手段了。
“柔兒,你……”
“過些日子,我還會陪你來上香的,我會找機會帶上那個廢柴,到時候,就是你動手的好時機。那個人,你養了他那麽久,總應該為你,也為我做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