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126米 互換身份可會察覺?
白君傾歎了口氣,著實覺得有些陰魂不散。
“的確出了些事情,但是並沒有什麽大礙。”
白君傾知道白君羨是個君子,有些事情也不想讓白君羨知道,比如說她刻意設下陷阱讓白黎封進入,比如說蘇姨娘被她生生逼死的事情,雖然說白君羨不是傻子,有很多事情他都看的明明白白。但是這些黑暗的事情,還是讓她來做就是了。
她原本就是行走在黑夜裏的人,手上早已經染了數不清的鮮血,而白君羨是個唯一體會到的親情,她想要白君羨幹幹淨淨的,也為他鏟除一切障礙,讓他安安穩穩的,做他的正人君子。
“出了什麽事情?”
“有人來了!”
蕭鴻飛突然出聲,打斷兩人的談話,隨即便聽到門外傳來尹長弦的聲音,“世子爺可是休息了?”
白君傾皺了皺眉,看來,她自以為悄無聲息的溜進衙門,這一切卻都被君慕白看在眼中了。
“尹大人?尹大人的行動可是夠快的,本官才剛剛入府,尹大人便尋上門來了。”
白君傾並沒有開門,隻是坐在那裏,眸光有些冷。
“世子爺說笑了,咱家把世子爺跟丟了,自然有責任在把世子爺尋回來,否則主子爺那裏,咱家也不好交差不是。”
“聽尹大人的話,著實有些氣惱的意思,怎麽,這楚風閣的公子花魁,沒有將尹大人伺候好嗎?”
“世子爺又說笑了,咱家哪裏有那個福分,能做這般享受呢。世子爺可莫要再打趣咱家了,主子爺還等著見世子爺呢。”
尹長弦來之前,可是被玉陽提醒過了,主子爺總說世子爺是個慣會坑蒙拐騙,裝傻充愣的,若是想要不著了世子爺的道,就要少跟世子爺說話,世子爺說的什麽都不要相信!
“本官才剛剛進府,一路風塵,自然要換一身衣裳才能去見王爺的,尹大人不妨先回去,以免等的太久。”
尹長弦哪裏還敢離開半步!在楚風閣,他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世子爺當著他的麵離開的。現在更是不敢離開這房門片刻了,上一次主子爺沒有懲罰他,這一次若是他再把世子爺丟了,他的那腦袋,怕是也要搬家了。
“世子爺莫說笑了,咱家就再這裏候著世子爺。”
隻這一句話,白君傾便已經明白了尹長弦的意思,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尹長弦被她騙了一次,可就再也不相信她了。
“好,既然尹大人要等,那便等著吧。”
白君傾頗有些無奈,她現在的人品,竟然已經變得這般了。
“小少爺,怎麽辦?”
蕭鴻飛看向白君傾,白君傾搖了搖頭,看向白君羨。
“你去!”
…………
白君羨出門的時候,尹長弦頗有些擔憂的盯著白君羨的臉看了許久,似是生怕白君傾再弄一張人皮麵具糊弄他一般。
“世子爺的傷,可好些了?”
白君傾早就想到了,君慕白會提及她傷口的事情,所以早就與白君羨報備了。加上白君羨身體剛好,這幾日又奔波勞累,臉色也蒼白沒有血色,看起來到是比白君傾更像是受了重傷的。
“不過是胸口破了個窟窿,倒是勞煩尹大人這般惦念了。”
白君傾是個雷厲風行的狠性子,對被人狠,對自己更狠,身上多的,是靈魂深處,經曆太多,殺過太多人積存下來的戾氣。而白君羨卻恰恰相反,因為常年臥病在床,性子有些溫吞,是真正大宅門裏走出來的少爺,滿是書生氣。
雖然模仿著白君傾的語氣神態,甚至連白君傾的說話方式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但是他沒有殺過人,別說殺人,動物都沒有殺死過一隻,雙手從來沒有沾染過血腥之氣,身上也自然,沒有白君傾那狠起來能震懾四方的煞神之戾氣!
隻是此刻尹長弦,卻並沒有察覺到這不易察覺的一點。
似是沒有在白君羨的臉上,看出任何易容過的痕跡,這說話的語氣,冷漠的態度,也都是他認識的那個世子爺的模樣,尹長弦才微微放下心來,帶著真正的白君羨,去見了君慕白。
而尹長弦不知,此時白君傾的空間戒指,正被白君羨戴在手上,而白君傾,則隱身於空間之中,被白君羨,一同帶去見了君慕白。
白君羨被尹長弦帶著,去了這衙門的一處小樓之中,聽說這衡陽城的知州衙門是後建立的,建立的時候,將這一座精致的小樓圈在了衙門之中,經過修繕,這小樓到成了這衡陽城最精致奢靡的所在,就是為了接待京城裏來的達官貴人的。
雖然比起九妖精的東華宮差了天壤之別,但是在這衡陽城中,也隻有這小樓能入了那妖精的眼。當然,白君傾隻能感知到外界,並不能親眼所見,她坐在空間之中的鼎爐旁,懷裏抱著那好似又長肥了一圈的小獸,聽著外麵的一切聲音,著實覺得,這空間之中,若是能看到外界的影像,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主子爺,世子爺到了。”
“讓她進來。”
白君羨沒有玄氣,自然不能察覺出,此時在這小樓周圍,有多麽的警戒重重。但是在空間之中的白君傾,在看不到的情況下,身體其他的感官就會更敏銳,所以她更加敏銳的感受到,來自小樓的濃重的壓迫感。
“世子爺,主子就在裏麵,請。”
“有勞尹大人了。”
白君羨推門而入,見君慕白正抱著一隻白貓靠在玉榻上,半眯著眼,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白貓的身子,白貓舒服的眯著大眼睛。
“微臣參加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容貌還是那個容貌,但是從白君羨進門的那一刻起,君慕白便已經察覺出,這個人,是真正的白君羨,而非白君傾!
那坑蒙拐騙的小狐狸,到了這般境地,竟然還打著蒙騙他的主意,實在是,該罰!
在尋常人眼中,此人是白君傾的在意的兄長,會不自然的愛屋及烏。但是在君慕白的眼中,從來沒有愛屋及烏這個詞,他在意的是白君傾,那便隻是白君傾,其他人,即便是長著與白君傾一模一樣的臉,即便是流著與白君傾相同的血脈,那也不是白君傾!
此時,在君慕白認定了此人不是白君傾的時候,對白君羨的態度,是冷漠無情的。他在白君傾的麵前,是個男人,在除了白君傾以外的人麵前,他隻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
正如在他的眼中,隻有兩種人,一種,是白君傾,另一種,是除了白君傾以外的人。
所以此時,君慕白徹底的閉上了這雙碧綠的鳳眸,氣息冷的生人勿進一般,沒有溫度的,像是一個人形冰塊。
就如同在東華宮,把白君傾當做白君羨那次一樣,如今真的白君羨,亦是終於自己體驗到了這種待遇,君慕白沒有說起來,他就隻能跪在那裏。
“聽說,你的小妹經常去姑蘇看望你?”
白君羨雖然儒雅,但也是個警惕心極強的人,這是白君羨第一次見到君慕白,君慕白喜怒無常,手段殘暴的名聲,便是他久居姑蘇都有所耳聞,外加上白君傾的提醒,此時白君羨更加的謹慎。
“沒錯,微臣身體抱恙,在姑蘇養病期間,小妹的確時常來姑蘇看望微臣。”
“嗬,倒是兄妹情深的很。”
白君羨不熟悉君慕白,多說多錯,少說少錯,能不說,則不開口。
“白君羨……”君慕白睜開鳳眸,碧綠的眸子直射向白君羨,似是探究,似是玩味,“抬起頭來,讓本王好生看看。”
白君羨雖然因為身體緣故,是個不能習武的廢柴,但是卻也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畢竟是個七尺男兒,此時被君慕白如此對待,雖然有些不太情願,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感歎,自己的小妹素日裏竟然與這般魔頭打交道!
“唔,果然是個好姿色。”
在君慕白打量白君羨的同時,白君羨也第一次將君慕白的模樣印入了眼簾之中。
如大多數人一般,白君羨在看見君慕白那雙毫無人氣的,散發著詭異的碧綠眸子的時候,著實震驚了一番,特別是在君慕白陰冷而充滿死亡的壓迫感的目光之下,仿佛是遊走在地獄的邊緣一般,白君羨即便是自控能力再強,在那瞬間,還是被君慕白的目光所攝,變了變神色。
君慕白將白君羨那恐懼的瞬間模樣,一絲不差的捉捕在眼中,果然,這世上隻有小白是不同的,從來……從來都不會怕他,嗬,甚至還會,不怕死的調戲他。
想到了白君傾,君慕白的神情與目光,微微的變得有些柔和。
“本王聽說,你與令妹是雙生子,卻不同於一般的雙生子,長得如同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一般。”
“的確如此。”
“唔,不知可有人將你二人認錯?”
“小妹是女子,微臣是男子,如何能認錯?”
“唔,的確,你是男子,她是女子。”君慕白望著白君羨,嘴角突然玩味似的一勾,“你告訴本王,若你兄妹二人,互換了身份,可會有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