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攝政邪王誘妖妃> 坑深091米 失心蠱

坑深091米 失心蠱

  走進內室,一切擺飾陳設都是禦書房應有的樣子,隻是在禦書房最深處,有一處供皇帝休息的耳房,白君傾敏銳的聽到裏麵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呼吸微弱,怕是要性命不保了。


  沒有再去想太多,白君傾走進內室,不動聲色的將一切打量在眼底,找到了這禦書房防禦最薄弱之處,作為一個殺手,時刻都要尋找出最佳的退路,預算處了若是遇文孝帝兵戎相見的時候,離開的退路是最佳的方案。


  文孝帝坐在書案前,一雙眼睛色眯眯的打量著白君傾,白君傾隻當自己沒有看到,走到書案前,一掀衣擺單膝跪了下去,沉聲道,“臣,白君羨,見過吾皇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是白君傾第一次見到文孝帝,這個身子曾經倒是遠遠的見過文孝帝一次,不過那時的長安城中,還沒有君慕白,華淵王朝也還沒有大權在握的攝政王,文孝帝還是意氣風發自己執政。


  那時的文孝帝,也不過是剛剛登基。而今轉眼不過七八個年頭,這長安城雖然還是姓君,卻早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主子了。


  “你就是白君羨?”文孝帝穿著一襲明晃晃的龍袍,身形卻已經消瘦到無法支撐龍袍,倒像是偷了別人的衣服一般,“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文孝帝雖然不理朝政,平日裏也不怎麽去上朝,看似權利沒有君慕白大,但是他畢竟才是這江山的主人,他沒有讓白君傾起來,白君傾便隻能跪在那裏,略微的抬起頭來仰視著文孝帝。


  白君傾抬起頭來那一刹那,文孝帝顯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驚豔!看著白君傾的目光,竟是有些癡了。


  而就在文孝帝驚豔於白君傾的美豔的時候,白君傾也同樣在打量著文孝帝,而同時,也被文孝帝感到震驚,不是震驚於文孝帝那與君慕白有七分相似的容顏,而是震驚於,文孝帝的身體。


  隻這一眼,白君傾就已經可以從文孝帝的臉上,看出文孝帝的異樣。


  失心蠱!文孝帝竟然被人下了失心蠱!


  是誰?是誰竟然能給當今聖上,下了失心蠱!

  失心蠱,顧名思義,會讓人了失了心智,倒不會讓人變成傻子瘋子,但是會讓人失常,就像是吸食了大煙一樣,會把好好的一個人,活生生的變成一個頹廢的廢人!在現代,有一種東西叫毒品,而在古代,也有致使人上癮的東西,而這種蠱,就是一種古代的毒品。


  這種蠱蟲,是用罌粟配以特殊配製的藥物喂養成型,所以也會像罌粟一樣,讓人對喂養這種蠱蟲的藥物上癮,讓人變得不再像個人。會讓原本好生生的生活,變得狼狽不堪。


  這種蠱,在江湖上一般都用來控製人,因為蠱蟲發作的時候,就如同吸食毒品的人沒有毒品一般,生不如死。


  失心蠱失心蠱,難道?白君傾腦中靈光一閃,難不成是君慕白?君慕白用這種失心蠱,控製文孝帝,穩固他攝政王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滔天的權利?


  若真是這般……


  “君羨竟是生的如此俊美,難怪,難怪能入了老九的眼。”


  這個身子記憶中的文孝帝,有七分君慕白的樣子,雖然沒有君慕白長得那麽妖孽,但是的確是個世間少有的俊逸之人,遠遠望著,神采奕奕精神十足,一舉一動皆是王者之氣。


  而現在的文孝帝,麵色蠟黃嘴唇焦黑、神色漠然眼眶凹陷,身體已經瘦的脫了相,寬大的袍子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當真是像是吸了大煙一般頹廢。


  原來文孝帝身體不適,就是這般不適的嗎?


  失心蠱並不是多麽頂級的蠱蟲,因為並不是所有醫者都懂得蠱,所以這失心蠱也不是一般的醫者能查得出來的,但是作為一個皇帝,身體莫名的衰敗,定然能查出身體衰敗的真正原因。


  如此,也就是說,文孝帝什麽都知道,但是卻無可奈何……


  可是,若真是君慕白的話,若她之前猜測,蘇家幕後與天雲宗有關係的那隻幕後黑手,就是太後的話,那麽文孝帝是太後親生的,太後又與天雲宗關係匪淺,以天雲宗的手段,想要解一個失心蠱,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麽文孝帝這,看起來已經沉積多年的失心蠱,又為何至今未解?

  “怎麽?被朕的樣子嚇到了嗎?”文孝帝自嘲的笑了笑,“也是,見過老九那般容顏,再看到現如今的朕,必定會被嚇到的,老九就是那雲端的仙,朕如今,便是那地獄中的鬼。”


  白君傾總覺得這話裏有話,文孝帝這話的弦外之音,又是什麽呢?他提起君慕白的時候,老九老九的,叫的親切,完全沒有一絲仇恨厭惡,倒真像是把君慕白當做了自己親密的弟弟一般的語氣。


  文孝帝與君慕白,究竟是他太會偽裝,城府之深深不可測,還是有什麽隱情?

  白君傾所有思緒,瞬間不過眨眼,單膝跪在地上,語氣生疏平淡,“臣不敢。”


  “不敢?”文孝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歎了一口氣,“是不敢,而不是不會,君羨,你可覺得,朕現在的樣子,著實是不人不鬼?”


  “聖上聖顏,豈是我等所能妄言的。”


  “朕與老九,曾有六七分相似,朕也曾經像老九那般,肆意灑脫,英姿勃發,隻可惜……”文孝帝頓了頓,看了看自己枯瘦的雙手,諷刺的笑了笑,“可惜啊!”


  自古皆稱,皇帝的龍椅,是被鮮血鑄造,白骨堆砌,看文孝帝這個樣子,白君傾突然想知道,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能把當初那麽英姿勃發的一個皇帝,摧殘成如今這般模樣。


  白君傾自幼在長安城長大,在這個身體的印象之中,君慕白自幼便離開了長安城,長安城中,七年前,長安城中沒有一絲君慕白的傳說。而就在文孝帝登基的第二年,君慕白突然回了長安城,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至此君慕白的傳說便止不住的傳出,甚至再不居任何人之下。


  那一年,可是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秘事?


  “光顧著說話了,朕都忘記讓你起來了。”


  說著,文孝帝突然起身,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繞過桌案,走到白君傾身邊,竟是伸著枯瘦的手,去抓白君傾的手。


  “來,君羨,莫要再跪了,起身吧,若是讓老九看見你在朕這裏長跪不起,可是會心疼的。”


  文孝帝突然換了個語氣,整個人雖然還是那般瘦弱,精神卻沒有方才那般頹廢了,沒有了方才的多愁善感,不再被往事纏身,亦或者說,他已經自暴自棄,自我放縱嘲諷生活,像是換了個人一般,變得精神了許多。


  白君傾不著痕跡的躲過了文孝帝想要碰觸她的手,擺了擺衣袍站了起來,“臣謝主隆恩。”


  文孝帝沒有碰到白君傾的手,怔楞著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然後笑的有些猥瑣下流,挑著眉毛,笑著看向白君傾,“朕突然傳召,君羨可是還沒有用午膳?”


  白君傾方才就注意到了文孝帝對她自來熟的稱呼,君羨君羨,能把名字叫的這般惡心,也是一種本事。


  “臣不餓。”


  文孝帝佯裝生氣的搖了搖頭,“這已經是晌午了,沒有用膳,怎麽能不餓。若是讓老九知道朕傳召你,還不給飯吃,怕是又要跟朕臉色看了,老九可不是個好脾氣的。”


  文孝帝屢屢提起君慕白,隻是因為傳言她是君慕白的男寵嗎?

  “小凡子!傳膳。”


  文孝帝揚聲喊了一句,隻聽殿外楊公公的聲音尖銳的響起,“喳!”


  不過片刻,就有小太監蜂擁而至,擺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這飯菜倒是極為隨意,完全沒有君慕白那般奢靡,看起來文孝帝才是個王爺一樣。


  “君羨,到朕這裏來,坐。”


  “臣不敢。”


  “怎麽?朕這裏的飯菜,沒有老九的東華宮精致,入不得君羨的眼嗎?”


  “臣並無此意。”


  “既然君羨沒有這樣的意思,那便過來坐,陪朕一起吃吃飯。”


  都說藝高人膽大,白君傾便是此類人,她眼下雖然玄氣沒有太過高深強大,但是她做過殺手,當過家主,能殺人,能自保,從來不知畏懼二字如何書寫。


  所以白齊曾經囑咐過她,不要吃文孝帝給她的任何東西,以免著了文孝帝的道。但是白君傾卻是不怕的,在景山獵宴的時候,她得了地獄雙頭蟒的膽,配以藥酒服下,一般的毒對她現在的身體來說,已經起不到什麽作用了,畢竟地獄雙頭蟒是以毒為食。


  而就算沒有地獄雙頭蟒的膽,以白君傾的醫毒雙絕的本事,這天下間,也沒有她不敢吃的東西。


  白君傾早飯的時候,因為魂寵的出世,早飯也不過才用了一半,如今也的確是到了該用午膳的時辰了。白君傾向來不是扭捏之人,也不會虧待了自己。文孝帝的膳食雖然沒有君慕白的精致,卻也不是一般人能隨意吃的著的。


  “這珍珠酒釀丸子湯,君羨嚐嚐。”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