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046米 契約蛋?
“聰明?她的確是聰明,聰明的狡猾!”
“沉央愚鈍。”
“本王問你,你可會像溫子染一般?”
沉央並不是蠢人,隻是在白君傾的事情上有些不解,否則也不能成為君慕白的心腹。此時君慕白這句問話,沉央瞬間便知曉其中的含義,“沉央誓死效忠主子爺。”
“嗬,你瞧,這便是你們的區別。你們都會為本王效命,小白,卻隻會效力,而不會以命相隨。”
如此一字之差,卻最暴露人心,她是亡命天涯的賭徒,常以命為注做一場滔天豪賭,但她賭的,全都因她有所求。如她所說,富貴險中求,她以命為注,換來的都是天大的利益。
她第一次賭,換回了命。
她第二次賭,換回了權。
沉央領悟後更加不解,“如此,便是背棄主上,這般無恥之徒,主子爺為何還……?”還這般放任於她!
“如此,才更有趣不是?”君慕白放下朱筆,從奏折間抬起頭來,薄唇邪魅一勾,“她越是如此,本王才越是想要她的命。”
季尋從宮中出來,回到侯府的時候,白君傾正在白君羨的幽蘭小築。
“你說蘇姨娘要帶你去祈福?”
白君傾有些意外的看著白君羨,她從空間拿回來的蓮子,的確有極好的功效,比天府之水效果更佳,白君傾便用這些蓮子給白君羨調養,經過數日身體早已不似當初那般孱弱。
但是他畢竟還不能習武,也為了減少身份暴露的意外,白君羨都不出幽蘭小築,因他頂著的是“白君傾”這個廢柴的名頭,侯府中人也不願見他,甚至連晨昏定省都免了,怎會突然之間要他去請安,還要帶他去祈福?
“是,今日老夫人派人傳信,要我去請安。我無法推脫便去了,結果不隻蘇姨娘,周姨娘、柳姨娘和兩位姑娘也在,後來說起了二姑娘邪魔一事,蘇姨娘便提議要去妙法寺祈福,求個家宅平安。老夫人便應了,讓蘇姨娘帶著我與兩位姑娘一同前去。”
“小妹可知,老夫人因何會突然喚你去請安?”
白君羨搖了搖頭,“不知。”
“可是蘇姨娘提起了二姑娘?”
“並非,是老夫人。柳姨娘今日給老夫人帶了一食盒江南風味的桂花糕,據說,是二姑娘極為喜歡的。”
白君傾皺了皺眉,源頭竟是柳姨娘嗎?對於柳姨娘,記憶中並沒有什麽太多的印象,柳姨娘在府中,雖然年輕美豔頗受白文征寵愛,但是為人比較低調,甚至可以說是懦弱。除了每日去老夫人院子晨昏定省,她基本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裏不出來。隻每兩個月固定去妙法寺小住一段時日,偶爾回揚州探親。
柳姨娘如尋常江南女子一樣,都做的一手好糕點,時常做來孝敬老夫人,如此,倒也算不得刻意而為。
“既如此,小妹去便是了,不管她們耍什麽幺蛾子,一切有我。”
白君羨雖然一直住在幽蘭小築修養身體,卻一直擔憂著白君傾,讓柳瑟關注著白君傾的一切,自然也從柳瑟處得知了白君傾如今的變化,為白君傾高興的同時,也深深地疼惜著這個本應養在閨房之中的妹妹。倔強堅強的,讓人心疼。
“得知哥哥可以修煉玄氣,入朝為官,小妹著實為哥哥高興,哥哥……”白君羨眼眶有些發澀,再次埋怨自己的無能,“是小妹無能,無法相助哥哥,哥哥要完事小心。”
白君傾拍了拍白君羨的手背,對於這個真心為她著想,讓她第一次體驗到親情滋味的哥哥,她也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小妹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小妹好生修養,用不了多久,你也可以重新修煉的。”
從幽蘭小築出來,季尋一路跟隨。
“見到王爺了?”
“是,屬下將東西親自交到主子爺手上。”
白君傾負手而行,點了點頭,“王爺可有說什麽?”
季尋臉色有些微紅,神情略有些不自然,“王爺說……”
“咳……”季尋緩解內心的尷尬咳了一聲,卻還是學著君慕白的語氣複述他的話,“小白,可有想本王?本王對你,甚是思念。”
白君傾突然停下步子,一臉見鬼似的回頭看向一向嚴謹冷漠的季尋。君慕白身邊的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啊!尹長弦如此陰陽怪氣的學君慕白說話也就罷了,高冷季尋也如此,這一個個的都是什麽癖好!
“就這些?”
季尋感受到白君傾的眼神,尷尬的低著頭,“就,就這些。”
白君傾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頭疼的捏著眉心轉身便走,是她的錯!她就不應該問,她早就應該習慣的,那九妖精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看待。
…………
在幽蘭小築那裏,知道白君羨的蓮子已經不多了,遂以,在用過晚膳以後,白君傾關了房門,意念所動,便已消失在房間進入了空間之中。
隨著她玄氣的增強,那條通往山頂的小路周圍,已經沒有了那麽濃鬱的煙霧,散開一些之後,可以清晰可見一丈之處的山地上,皆是貴重的草藥。最初的時候,這裏不過是一片荒地,是她做慕容攸寧的時候在這裏栽種的名貴草藥,如此,就像是讀檔文件重新開啟一般,到也讓人喜悅。
進入無方大宅,宅內的院子也散開了一些濃霧,卻再沒有可開啟的屋子,上一次她是從沒有玄氣到用了玄氣,才有幸開啟一間,而想要再開啟一間,需要加倍的玄氣,她現在,還不夠。
白君傾取了蓮子,剛關上方外空間的門,卻眼尖的看見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骨碌進宅中鼎爐之下。按照她的認知,這空間理應隻有她一人能進入,空間裏麵的放置之物,都是她一手置辦,何時有了活物?
警惕的走到鼎爐之前,一掀衣擺蹲下身子,目光所及,竟是一枚圓潤而巨大的蛋!
“這是……恐龍蛋?”
在她的意識裏,恐怕隻有恐龍蛋能有這麽大一個吧!
“什麽時候,多了個蛋?”
白君傾伸手點了點那蛋,那蛋竟然有所感應一般,順著她指尖的地方,開始出現紅色的紋理圖案,如水波一般蕩漾開去,白君傾被燙到一般猛然收回手,驚訝的看著那顆蛋。
“你何時與我締結了契約?!”
白君傾上輩子雖然沒有養過魂寵,但她遊曆百川的見識,還是讓她有所了解的,當年跟著妙手空空嶽驚風學習賭術期間,嶽驚風便養了一隻魂寵,締結契約也是如她眼下這般。
再次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是為了再次驗證什麽一般,再次碰觸了一下那蛋,還是如方才一般,紅色的紋理,如水波一般從她指下蕩漾開。
如此,這便是真的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與這個蛋締結了契約!
“我從未見過這蛋,怎麽會締結了契約?”
魂寵對主人的要求極為苛刻,上輩子作為慕容攸寧的時候,她有實力養魂寵,但是她挑剔的很,一直都沒有尋到她看中的靈獸。她想要的,是那種有戰鬥力的,有著龐大的身軀和矯健的身手,凶猛厲害單憑樣子就能嚇退敵人的猛獸。
白君傾有些頭疼的將那蛋撈起,意念所動從空間出來,將蛋放在桌子上,捏著下巴繞著桌子將那蛋左左右右打量了個遍。
“這樣就締結契約了?”頭疼的皺起眉,對這蛋有點嫌棄,“我曾經挑選了那麽久,都沒能挑選一個滿意的靈獸做魂寵,現在就這樣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締結契約了?如此簡單隨意?”
白君傾再次用手指點了點那蛋,看著那蛋上漾開的紅色紋路,更加頭疼了,“你是個什麽蛋?是個靈獸還是個魔獸?你這麽大一個,應該不是梭雲兔那樣的魂寵吧?”
那蛋似乎感應到白君傾對它的嫌棄,竟是動了動,再碰它時,紅色紋路的光亮也暗了許多。白君傾無奈的歎了口氣,安撫似的拍了拍那巨大的蛋。
“罷了罷了,即便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既然你我已經已經締結了契約,那便是你我的緣分。既來之,則安之。”
契約一旦締結,便再也無法更改,所以不知魂寵擇主嚴苛,人選擇魂寵也格外慎重。而如今,白君傾認命一般的接受了,“我連你是什麽都不知道,叫你什麽好?魂蛋?”
白君傾搖了搖頭,“算了,還是等你破殼再說吧。魂寵以靈氣成長,一般飼養魂寵,都是由主人給魂寵灌輸玄氣。我玄氣不強,但是無方中充沛的靈氣卻足夠讓你成長,難怪你會鑽進我的空間,可是察覺我空間中的靈氣了?”
過了這許久,白君傾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如此,倒不是個笨蛋,那你就留在無方吸收靈氣吧。”
白君傾在蛋上一揮手,意念所動,那蛋便消失在房間,進入空間之中。抬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皺著的眉頭也鬆了鬆,平白無故締結了個魂寵,是好是壞,都是她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