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040米 富貴險中求
“紫衣記得,我們派去監視的人,無一回來。”紫衣突然意識到什麽,轉頭看向男子,“王爺是說……這不可能,那少年雙腿盡廢,短短數日根本不可能痊愈。且那日世子進入長安城,是我們親眼所見。”
男子把玩羊脂玉佩的手一頓,眉峰亦不解的皺了皺,“的確不可能,可君慕白也不會無緣無故宣召一個被遺棄姑蘇多年的廢物世子,除非……他們早就見過。”
“世子……容貌不凡,東廠的番子素來為那妖人搜羅貌美之人,能被盯上,倒不足為奇。”
男子驀然回頭,羊脂玉佩撫摸著紫衣的臉,“容貌不凡嗎?嗬,與本王相比如何呢?”
“凡夫俗子怎可與王爺相提並論。”
羊脂玉佩被男子順著紫衣的衣領丟入胸口,“本王就喜歡你這張小嘴,總是能伺候的本王舒舒服服的。”男子的手從裙擺探入,“還有這張小嘴,總是夾的本王欲仙欲死。”
“嗯……王爺。”
“本王在,瞧瞧,紫衣吸的多緊。”男子將頭探入紫衣的胸口,尋找那塊羊脂玉佩,“紫衣說的沒錯,小皇叔的男人,何須相識,東廠番子看見美貌男子,自然會為他呈上的。如此,本王到要好好會一會這位容貌不凡的世子了。”
…………
白君傾住進了新營帳,君慕白又派人送來了騎裝和弓箭,卻並沒有露麵。
翌日一早,狩獵正式開始。
白君傾一身月白勁裝,衣襟袖口繡著精致的銀色雲紋,腰扣紫荊銀邊白玉帶,下綴瑪瑙佩環瓔珞墜,烏鴉鴉的墨發以銀冠綰住,行動間銀色緞帶飛揚,座下一匹全黑駿馬,意氣風發英姿颯爽,迷得一眾閨秀頻頻側目。
“詩柔,這就是你的那位世子哥哥?”
白詩柔溫柔的笑了笑,“正是家兄。”
“若不是你說啊,我還以為是白君傾女扮男裝呢,可真俊俏。”
“何止是俊俏。”說話的女子向著金帳掃了一眼,“除了那位,這可是我見過最俊逸的男子了。”
正說話間,白君傾翻身下馬,目光淡淡的掃了過去,見幾位閨秀正看著她,禮貌的點了點頭,多情的桃花眼勾魂攝魄,漾起一個攻氣十足的笑容才將目光移開。
隻這淺淺一笑,便讓幾位閨秀咬著唇羞紅了臉。便是連剛剛退了婚的升平公主,心中都生出一絲異樣,想起傳言被自己退婚的人成了攝政王的男寵,再想到自己那硬生生被攝政王身邊的人搶走的天府之水,心中甚至產生了一絲怨恨!
“男生女相的廢柴!勾引男人的狐媚子長相有什麽可看的!”
話雖說的難聽,目光卻總是偷偷的看向白君傾,驚豔輕視,複雜至極。
不過片刻,人已聚齊。高台之上,君慕白一襲高貴的紫色長袍,竟是繡著五爪金龍,彰顯九五之尊的龍紋與龍袍無異,霸氣軒昂將他的野心全數展現。
在君慕白身側的,一個是雍容華貴的太後,富態的臉上透著慈祥。一個是鳳袍加身的皇後,麵無表情的端坐在那裏,冷漠如秋水。而這樣的場合,卻並沒有見到一國之君的身影。
可見世人隻是有攝政王,而不知有皇上這一說法,並不是虛話。
“哀家方才可是一直聽這些丫頭們說,永平侯府的世子長得俊俏,可是那個自幼養在姑蘇的世子?聽說身子已經大好,快來讓哀家看看是哪個,把這些小丫頭們迷的心花怒放的。”
白君傾不慌不忙的走向前,單膝跪地行禮,“參見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快起來快起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白君傾大大方方的抬起頭給太後看,餘光能看到君慕白也正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著,腦子裏瞬間便想到,君慕白雖然不是太後親生的,但也是要喚太後一聲母後的,太後此番舉動,定是也把她當做君慕白的男寵了!
“的確難得一見的好容顏,升平那丫頭,可是丟了個好夫婿。”
白君傾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百轉千回,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意有所指她是攝政王的男寵,又似是惋惜一般的提及她作為一個侯府世子被公主退婚的事情,件件都是丟她顏麵讓她難堪受屈之事。
看來,這太後可沒有她表麵看著那般和藹。
“行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看。”君慕白在一旁懶洋洋的說著,垂眸撫摸著懷中的白貓,“都別等著了,開始吧。”
君慕白的突然打斷,太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已經習慣了他這般放肆囂張。白君傾側眸看了看君慕白,太後是當今聖上的聖母,君慕白挾天子攝政,想來關係,也並不如表麵這般和諧。
如此,她倒是有幾分明白君慕白為何要讓人誤會她男寵的身份了,這個男人的心思,一向高深莫測難以捉摸。
狩獵一開始,各方勢力策馬揚鞭,箭一般的向著山脈深處而去,馬蹄所過之處,瞬間驚起一陣沸騰,猛獸嘶鳴各處逃竄,鳥雀驚飛振翅而去。
狩獵有三天,第一天是為了試煉各家子弟,未來朝廷的棟梁,所以很多人都把景山獵宴當做一個出人頭地多好機會。參加狩獵的都是年紀相仿的世家子弟,玄氣都不見得有多高深,又不準有護衛隨從跟著,所以都在景山外圍捕獵,即便有膽子大的,也不過是靠近中央深處,而不敢再進入。
白君傾騎著馬向著深處走去,藤蔓與灌木叢縱橫交錯如蛟龍盤繞的地麵附生著蕨、地衣等綠壓壓的一片,像是走進了原始森林。
景山極其浩大,越是向著深處走去,越是可見參天大樹,魔獸等級也越高。她想要奪魁,就必須要冒險。但是她不會不要命,以她現在的玄氣,還不足以讓她進入中央深處的區域,隻能在靠近中央區域的外圍徘徊。
“吼!”
一聲野獸的怒吼聲由遠及近響起,白君傾嘴角一勾目光如炬,手中緊握彎弓。
“終於來了嗎?”
“吼吼!”
伴著一聲怒吼,一隻頭上長著一對犄角的踏雲魔豹從灌木叢後麵竄出,正伏低身子,齜牙咧嘴的盯著白君傾這個闖入它領地的獵物,挪著步子做出隨時都要撲上去咬斷她的脖子姿態。
魔獸共有九階,踏雲魔豹已經是四階魔獸了,豹子原本就是最敏捷的獵手,速度極快靈活,而踏雲魔豹的速度,更是勢如疾風快如閃電,鋒利的爪牙都含有劇毒,運氣好的即使不被它撕成碎片,也會中毒身亡。
座下的白馬感受到了踏雲魔豹的殺氣,不安的躁動起來,便是連白君傾都皺了皺眉。踏雲魔豹是四階魔獸,根本不會出現在這外圍區域,除非,有人刻意將它引出來,目的,就是為了造就出意外的場景,將她除去!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笑納了!”
白君傾突然手挽長弓,嗖的一聲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卻是擦著踏雲魔豹的耳邊而過,隻聽噗的一聲,草叢後麵一個黑色的人影重重的倒在地上,再沒有了聲息。而就在白君傾射箭的同時,踏雲魔豹也對她發起了攻擊。
白君傾瞬間躍起,腳下一點已經離開馬背,提了輕功穩穩地站在了樹枝上。豹子智力超常性情機敏,竟是沒有傷及白馬分毫,反而追上了樹。豹子會遊泳會爬樹,想要對付的確不易。
“報出是何人授命,本世子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白君傾冷冷出聲,可除了豹子的吼聲,周圍再沒有動靜。踏雲魔豹不知是感受到了白君傾戾氣全開的冷意,還是覺得白君傾不好對付,竟是伏在樹枝的另一端與白君傾對視起來。與狼一樣,它不一定聽得懂人說什麽,但是通過眼神的對視交流,完全可以感應得到她眼中的煞氣。
“既然是你們找死,那就怪不得本世子了!”
白君傾再次挽弓,嗖的一聲劃破空氣,又是噗的一聲,緊接著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樹上重重的跌落在地上。與此同時,周圍三三兩兩的竟是現出了十幾個黑衣人,肩膀上是一個狼頭圖案。
“是雇傭公會的傭兵?”
“世子爺,受死吧!”
獸類都有強大的領域意識,似乎感受到了白君傾的威脅,它不再試探,終於再次向白君傾發起進攻。
白君傾眸光一冷,厲聲訓斥道,“畜生!等收拾完了他們再來收拾你!”
提了輕功,竟是將踏雲魔豹引入那黑衣人的陣營!踏雲魔豹再聰慧也不會分別白君傾和黑衣人是不是同夥,發了狠的看見人便撕咬。
這些事情,說起來慢,其實不過是同一時間一瞬間便發生的事情。那幾個黑衣人沒想到會被白君傾禍水東引,麵對踏雲魔豹也不敢鬆懈,紛紛運氣了玄氣。
“世子爺,不想被踏雲魔豹撕碎,勸你不要再反抗了!”
這些傭兵竟都是黃階低級玄者!
如此看來,將踏雲魔豹引誘過來的,和這些傭兵不是同一夥人。他們潛伏在這裏是想要暗殺她,卻沒想到竟是碰到了踏雲魔豹,還未動手,卻早就被她察覺。
“想留下本世子的命,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