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蕭鈞默現在是四面楚歌
湘湘今天早上鬧脾氣,不吃東西,隨棠把她教訓了一頓,再送去幼兒園來公司時,已經九點多了。
集團大門外停著一輛警車,隨棠很詫異,心說這是怎麼回事……
剛上了幾步梯子,裡面有警察出來了恧。
尾隨而來的還有恆瑞的保安以及其他員工,當隨棠看清楚被警察帶走的人是蕭鈞默,整個人如遭雷劈,僵立在原地不動了。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蕭鈞默止步,也不過是短短几秒鐘,匆匆一瞥后他就被那幾個警察帶走了。
隨棠看著他的背影,「蕭鈞默」三個字如鯁在喉,眼睜睜看著他上了警車。
一個上午,恆瑞大門口堵滿了記者,「秘書兼情人慘死於蕭鈞默的辦公室,多重證據直指他本人」的消息鋪天蓋地而來。
一時間,隨棠是蕭鈞默前妻這件事被無所不能的狗仔挖了出來,從蕭鈞默被警察帶走後沒多久,長槍短炮把整個集團大廈圍得水泄不通,全都在等著隨棠出現溲。
此時此刻的恆瑞董事局已經炸開鍋了,曹秘書被情殺,兇手是他們董事長,不少居心叵測的人分明是要將這項罪名給他做實,這些人必定會趁此大好時機在背地裡惡意操盤,稍後恆瑞股票有動蕩,就等著坐收漁人之利。
「蕭鈞默殺了曹芳菲?這未免太搞笑!」
裴培倚著隨棠的桌面,回頭看著她,隨棠面無表情繼續處理手上的公務,像個聾子,對她說的話完全沒反應。
裴培眼中薄怒,敲了敲桌子,「我在跟你說話!」
「我聽到了。」
她抬起頭來,語氣淡淡的,裴培皺起眉頭,一根手指戳在她額上,「出事那個是你前夫,你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你也說是我前夫,已經跟我沒關係了,我還能有什麼態度?」
「冷血!」
裴培說完就走了,不想再看她面若冰霜的樣子。
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一句:「反正我不信什麼情殺,他不像那種人。」
直到她摔門離開,隨棠才長長的呼了口氣靠在轉椅上,癱軟了一般,望著天花板發獃。 ……
下午裴培從公司離開,在大門口等時顥寧,一大群記者不吃不喝等在那裡,他們並不知道隨棠早就從別處離開很久了。
沒多久時顥寧來了,他看裴培在發獃,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車子已經停在面前了,便鳴笛。
裴培抬頭看見他,趕緊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想什麼這麼入神?」
時顥寧將車子調頭,淡淡的問她。今天蕭鈞默出了事,沒有人心情好得起來。
裴培搖搖頭,拉住他一隻手,「隨棠明明很在乎蕭總,她在我面前也裝得若無其事。你說,這麼多年了,我和她之間的感情,是不是因為各自有了家庭,而變了?」
時顥寧笑,「你能問出這種問題,足以說明你還是小女生。」
「不許拐彎抹角說我幼稚!」
「彼此有了更多需要在意的人,心態變了,不一定每件事都可以分享,卻不代表感情變了----尤其隨棠現在的情況,她自己估計也拎不清,就算知道自己在意鈞默,卻不一定分得清自己到底想和他破鏡重圓,還是想和顧醫生重新開始。」
時顥寧說完捏了捏裴培的臉,「懂了嗎,我的姑娘?」
裴培沉默片刻后,對他說,「時哥,不如今晚我就去你那兒住吧,嗯?」
時顥寧聞言一愣,極快的看她一眼,「你臉紅什麼?你打算要做什麼?」
「我們倆前前後後這麼長時間了,你算過沒有,從我大學畢業到現在,都五年多了,之前你覺得你前妻老來找麻煩你怕影響我,不給我承諾,不想碰我,可現在你前妻和小雨都鼓勵你跟我在一起,你還不想過正常生活嗎?」
裴培說得自己一張臉通紅,她和這位大叔之間,早就已經過了需要害臊的階段了,除了男女間最原始的那點事情,他們這些年早就像是老夫老妻了,所以裴培突然對他說這話,一點都不突兀。
他什麼都沒說,裴培不知道還有什麼可顧忌的,便說,「你看見沒有,今天不知明天,當初隨棠和顧栩因為誤會分開,後來又因為矛盾和蕭鈞默分開,她不愛顧栩,可她愛蕭鈞默,這下好了,要是蕭鈞默搞不好要坐牢,隨棠除了後悔,就只剩遺憾了。我不要學他們,我要和你珍惜現在,活在當下。時顥寧,讓我今晚陪你,好不好?」
看她眼睛紅紅的,時顥寧心裡特別難受,這話本是該他說的,現在全都由裴培說了,他感動得就想當場跟她求婚了。
「嗯,今晚我們,把人生大事解決了。」
他在姑娘臉上親了一口,之後,將車速提高。
裴培二十八歲了,時顥寧珍惜她,珍惜她的身體,他怕自己給不了她完整的婚姻,之前
雖然愛她卻有些膽怯,後來裴培對他不離不棄,和他共同解決了前妻問題,他才逐漸鬆懈下來,終於有了要重新有個家的念頭。
晚上裴培在他懷裡,她很緊張,又很大膽,結合的時候她忍著,儘管疼,咬咬牙就過去了。
時顥寧給了她遲來的,卻是非常完美的第一次。
她很幸福,在摟著他光頸子的時候不忘提醒他,「不得本著相信蕭鈞默不是殺人兇手的心態去幫他。」
「我本來就信他。」
「你和他的律師一起去看他的時候,他都說了些什麼?」
時顥寧抽口煙,目光深邃的看著對面貼著精緻牆紙的牆壁,裴培以為他在思考什麼,結果他地鐵對她說,「再來一次?」
裴培:「.……」
他已經滅了煙,把她按下去,「十幾年了,我剛才就像豬八戒吃人蔘果,囫圇吞棗,忘了滋味。」
「哈哈。」
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情跟她調~情,裴培也不甘示弱,雙~腿纏著他,「那這次你吃慢點。」
「好嘞。」 ……
叮的一聲響,時顥寧又點了根煙。
這回他不僅吃得慢,還吃了很久,吃得很滿意。裴培這顆人蔘果,嗯,味道極好。
「那天晚上他爛醉,他說他就記得和曹芳菲聊了幾句,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時顥寧吐了口煙,又道,「警察也看了A棟監控錄像,中途曹芳菲出去了一次,時間在昨晚九點五十。後來頂層的監控就壞了,但是壞之前從畫面上看,當時鈞默已經靠在桌沿上半醉半醒,從法醫屍檢報告上看,曹芳菲的死亡時間差不多就在那個時候,所以你想,要不然就是鈞默裝醉之後留下那個畫面,之後弄壞了監控,要麼就是還有第三個人。」
「我覺得蕭總不是這麼喪盡天良的人。」
曹芳菲死之前被性~侵,下~體多處撕裂,滿身淤青。又或許是死後被侵犯,總之,想起就讓人毛骨悚然,以裴培對蕭鈞默的了解,他不可能這麼變態。
時顥寧冷笑,捏她紅撲撲的臉蛋兒,「大多數變~態都有雙重人格,你不能以你平時的直觀意識去判斷一個人是否犯罪,明白?」
「噢。」
裴培灰溜溜的摸了摸自己被捏的地方,覺得大叔說得真對。
時顥寧煙抽得很兇,他和蕭鈞默如出一轍,想事情的時候,煙不離手。
他一隻手摟著裴培,一隻手伸到煙灰缸那裡去抖煙灰,一邊分析,「警察那邊暫時所有證據都指向鈞默——曹秘書頭部重擊,鈞默辦公桌上的地球儀底部有血跡並且傷口形狀也溫和,上頭也有鈞默的指紋……」
「那是蕭總自己的東西,有指紋多正常!」
「可鈞默的口供里一直反覆說明他沒有碰過那個東西。」
「哦你意思是現在警方懷疑蕭總撒謊?」
「嗯。」
時顥寧捻滅了煙,起來喝水,身上不著一物端著杯子站在裴培面前分析案情的樣子很讓人臉紅,他說,「我和方律師現在假設,如果當晚鈞默睡著了,現場有第三個人,那麼,鈞默的辦公室到底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如果是,那曹秘書的高跟鞋還有一隻又去了哪裡,她指甲上的衣服纖維又是誰的——有個警察我懷疑被人收買了,前後說法不一致,之前他贊同有他殺的可能,中午之後,一口咬定,曹秘書平時接觸那麼多人,指甲上有別的衣服纖維很正常,他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裴培擰緊眉心,已經無法靜靜躺著了,她一下爬起來擁著被子坐好,「那你說,是不是殺人兇手買通的?」
時顥寧笑著搖頭,「這很明顯,如果真被人買通,那一定是恆瑞內部那些希望鈞默趕緊下台的高層,除了那些人,誰還有這種本事?」
蕭鈞默現在就是四面楚歌,裴培想,難道是死是活,真要看他自己造化?-——題外話-——
今晚先更一章,家裡來個客人,應酬一下啊,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