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接吻時間越長,傳染幾率越大
隨棠問他,「你怎麼知道那是我的毛巾?」
蕭鈞默繼續擰毛巾,片刻后抬頭,「直覺。」
他讓隨棠翻過身去,要給她擦背上的汗,隨棠心裡對他有氣,現在不想讓他碰,便說,「我不需要。」
「可你流了這麼多汗,身上全是味兒,不覺得難聞?」
「……溲」
「轉身趴好。」
隨棠現在生著病,胳膊哪裡擰得過大腿,她再是不情願,也都得聽他的。
她從昨晚睡到現在,身上就只穿著睡衣,她轉過身去閉著眼睛,臉埋在枕頭裡,蕭鈞默把她的衣服拉高,給她擦背恧。
後面擦完了就要擦前面,他叫了她一聲,她沒反應,蕭鈞默有力的胳膊伸過去自行將她的身子翻過來。
隨棠體質偏瘦,但絕對不幹癟,發育良好,隆起的地方很挺,哪怕這會兒她躺著,形狀也很漂亮。
熱毛巾擦過了她全身,硬是把她給擦出了正常反應,等她忍不住的睜開眼,發現蕭鈞默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胸。
「……」她咬著唇,感覺自己是任他擺布一般,心裡很是不甘。
「還是第一次這樣看你。」他說。
說話時他淡淡的笑著,起身把毛巾拿到水裡又透了一遍,拿回來繼續擦拭她身上其他地方。
「現在你生病,我照顧你,不知道以後我老了,行動不便了,你是會找保姆伺候我,還是不聞不問。」
他唇邊的弧度很好看,可聲音里卻有著不能忽視的無奈。
隨棠緩緩張開乾澀的唇,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他手上動作停下,望著她,「我年紀比你大。我也會有不自信。」
隨棠眨了下眼睛,道,「這話挺好笑的。」
他點頭,「我也覺得。」
說完他抬起她的小腿,擦腳底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隨棠都說了癢了他還變本加厲似的,隨棠直接笑出來,笑得在床上扭來扭去,一番亂踢,差點踢到他的臉。
隨棠拿話酸他,「你說你一個大總裁,跑到女生宿舍來無償勞動,這不是浪費時間么?據說簫大老闆是分分鐘上百萬的生意,你這是玩物喪志啊。」
蕭鈞默倒也淡定,不管她如何的揶揄諷刺,都是一臉沉著冷靜的表情。他把水盆端去了衛生間,再回來坐在床邊,伸手捏隨棠的臉,「玩?玩了你什麼?又喪了什麼?」
隨棠臉一沉,「手拿開!」
他笑,俯身抵著她的額頭,「隨棠同學,有什麼不痛快的一次性說出來,你要打要罵,我人就在你面前。」
隨棠嫣紅的唇動了動。
蕭鈞默和她目光對視了一分鐘,正要直起身,隨棠突然圈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上抬了抬,將他吻住。
剛開始只是淺嘗輒止,一眨不眨的看著彼此,蕭鈞默眼底是柔情,隨棠卻是防備。
後來激烈起來,不知隨棠哪兒來的力氣,將蕭鈞默一個七十公斤重的大男人整個帶到了床上,她壓在他身上。
她在他身上胡亂的蹭,想干點壞事又不得要領。
在這種事情上她就像是個幼稚園小班的學生,充滿著未知的新世界大門剛剛才打開,她摩挲著前進。
她其實頭很痛,尤其是太陽穴位置,只有閉上眼睛才能緩解那種疼,但她不想。
她就是要親他,親得越久越好!
傳染給他傳染給他傳染給他——隨棠的吻沿著他下巴來到他的鎖骨處,手指一顆顆解開他的紐扣,襯衫也從褲腰裡拉了出來,這個吻在他的腹.部稍作停頓,沿著那條淡淡的性.感毛髮線上去,回到他的薄唇。
蕭鈞默摟著她的腰,他想看看隨棠在這地方能幹點幹什麼出來。
隨棠在他唇上最後親了親,稍稍抬起身,雙臂撐在他的肩膀上,就這樣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她打了一個噴嚏。
「sorry。」
她若無其事給蕭鈞默擦了擦臉,再低頭親了他一下就要翻身下來。
蕭鈞默按住了她的后腰,她動不了,只得趴在他身上。
「是不是原諒我了?」他拉住她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小聲問她。
「怎麼可能?」隨棠淡淡的。
「那為什麼親我?」
「報復。」
「……」
隨棠拉開他的手,從他身上慢慢的下來,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我估計是重感冒吧,跟你接吻時間越長,傳染給你的幾率越大。」
蕭鈞默冷笑,「嫉妒使人變得惡毒,這話不假。」
隨棠完全不介意這說法,「誰說不是呢?」
「脫我衣服幹什麼?」他問。
「勾.引。」
「也是報復?」
「是啊。你讓我心裡難受,我讓你身體難受。」
隨棠掀開被子打算起來,誰知道男人重新把她裹進去了,這一次,換他在她上面。
「你要幹什麼,這不是你家,她們很快就要回來了。」隨棠有點著急,雙手推著他。
「你成功了,我確實也難受了,」
他冷笑著在她小嘴上親了一下,末了說,「傳染我不怕,就是你要死的時候叫我一起我也沒意見,但是現在事情有點棘手,你惹我什麼不好,非得在這上跟自己較勁——」
捧著她的臉一記深吻之後,他肆意笑了兩聲,「隨棠,就在這兒,門鎖了沒人看見,我們速戰速決。」
隨棠望著天花板,泄氣似的抬起手臂擋在眼睛上,「我鬥不過你。」
……
半小時后裴培回來了,她在外面敲門,蕭鈞默喊請進。
裴培進來時看見隨棠換了乾淨衣服,頭髮也紮好了,穿戴整齊,這是要出去?
屋裡氣氛似乎很糟糕,她花了幾秒鐘觀察了那兩人。
隨棠在收拾自己的包,臉色不好,土壕X倚著窗檯,喊請進時才轉的身,之前一直背對著隨棠。
「我給你倆打了飯回來,室長和牛牛都到圖書館看書去了。」
她把飯菜放在桌上,看看隨棠,又看了看蕭鈞默,「要帶棠棠去醫院嗎?」
蕭鈞默站直身子走過來,走到隨棠跟前,「嗯,燒了這麼久沒見退下去多少,得去打退燒針。」
隨棠只顧著低頭往她的雙肩包里塞東西,有今天室長給她抄的筆記,錢包,鑰匙,以及早上室長買回來的葯。
「晚上回來睡嗎?」裴培問她。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搖頭。
「明天還要不要再請一天假?」
「嗯。」
隨棠就是不想說話,覺得心裡悶得慌,看誰都不順眼,包括自己。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人,現在這都怎麼了!
收拾好了東西,她跟裴培說了句「先走」,拿著包就走到前面去了,也沒等蕭鈞默。
「蕭先生……」
裴培有些尷尬,覺得是自己搞砸了,之前要是不讓蕭先生知道隨棠病了,沒讓他來學校看隨棠,兩人冷靜一段時間是不是會比較好?
「是我的問題,隨棠沒錯。」
蕭鈞默看她一臉糾結,不免笑了,「哪怕我倆真吵架也怪不上你,她是我老婆,她生病我來看她這是理所當然的。」
裴培看著他離開,片刻后,她跑到了窗口——
隨棠也沒真的不等他,只不過,男人下樓之後她看到他了,轉身又走到了前面去。
宿舍這一片過往的學生很多,隨棠和蕭鈞默一直隔著十來米遠的距離一前一後的走著,經過的人都在看她倆,有的甚至交頭接耳。
今天蕭鈞默來過了女生宿舍,在宿管老師門口的時候就被許多女生看到了,估計過不了多久,隨棠有個高富帥的男朋友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學校。
停車場內,隨棠一眼找到蕭鈞默的車。
蕭鈞默在她後面摁了車鑰匙,她走過去直接開門上車。
她就是鬥不過他,蕭鈞默這人極具魔性,幾句話就說得她沒有底氣。
明知道他剛才不是真的對她有那種要求,明知道是她先說了那些話他才有的回擊,可隨棠還是對他幾分忌憚。
「打完針我回自己家。」
蕭鈞默一上車就聽隨棠說了這句話,很明顯一路上她腦子裡都在想這個。
他啟動了車子,目光專註盯著前方,「好。」
「不用你送。」
「無理的要求不會答應。」?他的聲音很冷硬,這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車子開出了學校,到了街上匯入車流,堵車時間,走走停停,放眼望去視野里的東西就是滿大街形形色色的大小車輛——車子停著動不了了,開了一半的車窗蕭鈞默全都按了下來。
「傅程程的腿是斷了……」
「你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
他一開口隨棠就打斷了他,現在是聽都聽不得,蕭鈞默見她態度惡劣,起先在她寢室壓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冒上來了,「我說你這人還能不能好好交流?我現在是要和你商量,她腿斷了,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一直在醫院治療,她這種情況很特殊,每個星期都會安排一次心理輔導,這期間我還不能讓她知道我不是她父親這件事,你要我如你所願那也得等她痊癒之後!」
男人火氣上來,聲音不免就大了些,隨棠聽著只覺得心臟震得慌,轉頭看了他一眼,又極其煩躁的把臉轉開。
蕭鈞默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拿煙的手伸到了車窗外,他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隨棠,就當我是做了件好事,你能不能讓我做到最後?要讓家裡知道那孩子的存在,我有自己的安排,甚至我的這些安排壓根就影響不到你我的感情。
你不要拿我們倆的孩子來作比較,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也不是要你接受傅程程,我從沒想過讓你接受她,我也知道要是真有一天她在你面前叫我爸爸你心裡肯定不會舒坦,我盡量不讓這種事情發生,我答應你,能少去看她就少去,在她腿治好之後一定找時機慢慢讓她了解,你同不同意?」
隨棠不答腔,就一直擰著眉心。
前面的車輛疏通了,蕭鈞默輕輕踩下油門。
等了很久沒等來隨棠一句回應,蕭鈞默心下嘆息,也罷,隨棠在乎他,隨棠對他有佔有慾,這未必不是好事。
隨棠從小不喜歡進醫院,能不進就一定不進,小時候看見穿白袍的人都會嚇哭,但她有點意外,居然會喜歡學醫的顧栩。
蕭鈞默陪她候診,前面還有幾個病人,等待過程中隨棠一句話都沒和他說,視他為透明。
長得帥氣質好的男人走哪兒都會招惹女人注意,隨棠看好幾個女的在偷看蕭鈞默,擱以往她覺得這很正常,但今天她心裡憋著火呢,就極其厭惡那些輕浮的目光。
蕭鈞默對那些東西自帶屏蔽功能,他完全沒注意到有人在盯著他看,坐在那裡就看著上面的電子屏幕,還有三個人就排到隨棠了。
他伸手摸隨棠額頭,「還在很燙,會不會很不舒服?」
隨棠一直低著頭,手機屏幕上開心消消樂停在120關好久了,自從上次蕭翰林給她打到這關之後再也沒動過,她覺得自己很缺乏這方面的天賦。
蕭鈞默把她的腦袋輕輕按在了肩膀上,她看到對面那些女的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一會兒看完醫生,打完針拿了葯我送你回家,你要是想你媽了,這幾天生病就在家呆著。」
他攬著隨棠骨骼清晰的肩部,掌心蓋住小小的肩頭,覺得她真的很瘦。
過了一會兒輪到隨棠了了,他陪著她一起進去。
醫生看過之後,說隨棠這不打針不輸液是不行的,蕭鈞默問她打針還是輸液,她想了想,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打針。」
打針就戳一下而已。
結果醫生開了三天的針葯,要戳三下。
從醫院離開,蕭鈞默送她回家,這陣子她不想見他,不管他說什麼在她看來都是錯,那就讓她眼不見為凈好了。
車子停在巷口前面,隨棠下車前突然轉身看著他。
「還有事嗎?」他笑著,伸手去握住她的小手,聲線柔軟。
「以前顧栩總是說,不要在乎瀾瀾,瀾瀾不會影響我們倆的感情,可他最後還是和瀾瀾在一起了。」
隨棠說完,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打開了車門下去。
蕭鈞默一時沒有從她的話里反應過來,等他再去看隨棠,她人已經走遠了。
……
三萬英尺的高空,航班距離落地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程韻怡身上的毛毯滑落在地,程孝正彎腰下去撿起,再次給她披上,她卻醒了。
「還有多久,孝正?」程韻怡問他。
「快了,你再睡會兒。」
程孝正把毛毯往上拉了些,怕她冷,給她捂得嚴嚴實實。
「媽睡不著了,媽其實一直就沒睡著。」
每次程韻怡回國只不過是短暫停留她都會失眠,更別說這一次她回來就不會再離開了。
她就是還念著那個男人,她對程孝正說,孝正,讓媽回去吧,媽年輕的時候錯過了你爸,一分開就是三十幾年。
她說,孝正,媽想你爸。
有時候程孝正都會懷疑,自己的母親,到底還是不是從小給他灌輸仇恨思想的那個女人。
他瞧著舷窗外雲海,薄唇勾起。
所以說女人啊,年紀一大就懷舊,一懷舊這腦子就不清醒了。
一個小時后飛機降落。
乘客紛紛起來拿行李,只有程孝正和程韻怡母子二人坐著不動。
懶得去擠。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終於起身,活動了幾下酸痛的肩部肌肉,伸手去扶身後那個優雅的女人。
程孝正一米九的個頭,高出他母親太多,他走前面,手在後面牽著母親。
懸梯門口那些空姐見這又高又帥又有型的男人,個個犯花痴——程孝正走到她們面前竟突然笑了一下,那幾個空姐連呼吸都輕了,大概覺得這人帥到讓人缺氧。
「你總是改不掉拈花惹草的毛病!」
上了擺渡車,程韻怡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他笑,淡淡道,「遺傳。」
「孝正,你爸他不是……」
「哎你又來了!」
機場外停著一輛賓利,是來接程孝正的。
助理接到了老闆和夫人,走到前面去開車門。
程韻怡後半生享盡榮華富貴,哪怕是程孝正在牢里那幾年,也讓人把她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發過誓的,這輩子不會讓母親再過那種為了生計給人下跪的日子。
到了酒店,助理去辦理入住。
程孝正和程韻怡坐在大堂等,程孝正閑閑的翻閱雜誌,程韻怡則是調整腕錶上的時間——這裡和倫敦相差了八個小時。
……
一位VIP顧客對酒店不滿意,在房裡大吵大鬧,傅恩希過去處理之後,下樓來前台親自為他辦理換房。
她行色匆忙,額上還在冒汗,她沒去注意周遭的一切,只是在前台那裡看入住情況,直到有人喊出了那個名字——
「姓名。」
「程孝正。」
傅恩希像是被人用棍子在身上猛敲了一下,她條件反射看著前面那個西裝男士,他和前台那裡拿了房卡,然後轉身。
越過他的肩膀,傅恩希看到那個終日沒有笑臉的冷峻男人。
他也在看她。
傅恩希對程孝正的恨,統統都來自她那不太純熟的演技,她表面的偽裝好比一個質量中等的收納袋,將她猶如岩漿噴涌的滾燙內心收納起來,也就只有低情商的泛泛之輩認為她是真恨這個男人,但是如果對方是蕭鈞默,她就原形畢露。
程孝正和程韻怡站在電梯門口,身後兩個助理幫他們拿行李,傅恩希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收回了視線。
這時候她腰上的對講機響起。
「什麼事?」
「傅經理,客人這裡出了點事情。」
「我馬上來。」
傅恩希吩咐前台儘快給那位VIP客人換好房間,她匆匆離開,
要去樓上必須用電梯,可這裡四個電梯都有人候著,就程孝正那一撥人比較少,傅恩希猶豫著,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她站在離他們不算遠的地方,程韻怡一直在和程孝正說著什麼,沒有注意到她,倒是程孝正,在電梯快到一樓的時候,他轉頭笑著看她。
「傅小姐,我就說我們緣分未盡。」
傅恩希冷若冰霜的站在那裡,猶如一尊雕塑,程韻怡在兒子突兀說了那句話之後也回了頭,於是她看到了傅恩希。
電梯已經到了,傅恩希只當他們是路人,她側身進去了,站在最裡邊,一雙眼睛冷漠的注視著前方。
電梯里就幾個人,看著那道門合上,這寬敞的空間里,傅恩希覺得壓抑。
程韻怡開口叫她,態度還像以前一樣,略有些趾高氣昂,「沒想到剛回國就遇到傅小姐,也難怪孝正說是緣分。」
傅恩希低垂眼帘笑笑,「我這種人哪裡賠得起您的緣分,這位太太您說笑了。」
程韻怡臉上是沉穩的,老謀深算的笑,傅恩希在她眼裡簡直就是一隻隨時隨地想捏死就能捏死的老鼠……老鼠都算不上,是蟑螂吧,傅恩希認為。
「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電梯到了十一樓,傅恩希靈巧的錯開那幾個人的身體走了出去,程孝正看著她步履慌亂的背影,原先沒有表情的那張臉,漸漸陰沉下去。
程韻怡輕描淡寫在他臉上掃了一眼,「孝正啊,有些人……」
「賤嘛,」
他垂眼瞧著腳下深紅色的地毯,那位置,剛才傅恩希的高跟鞋踩過,他似笑非笑的說,「其實賤骨頭配下賤玩意,媽,您有沒有覺得挺合拍?」
程韻怡臉都綠了。
……
隨棠重感冒在家住了一個星期,第二個周一終於能回學校上課了。
這幾天蕭鈞默也沒找她,要不就是工作很忙,要不就是去醫院陪那孩子很忙——隨棠在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其實那天你把他扔在後面,你一個人先走了,我以為他會很生氣,其實他並沒有。」
上課的時候,裴培突然想起了這事兒,就對隨棠說。
隨棠在抄筆記,分一半的心來聽,片刻后她問裴培,「換做是你,你能不能接受你喜歡的人跟別人有了小孩?」
裴培戳她腦門兒,「你明知道那不是他的。」
「可是你不會覺得很彆扭?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喊他爸爸,意思是,一個比我小九歲的人要叫我阿姨……」
隨棠笑了笑,「這太扯了。」
裴培嘆氣,「可能我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我也不懂什麼叫做自私擁有,或許是因為你很愛他,所以你膈應。」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隨棠咬著筆杆子。
「我知道。」
「你都不知道他是一個多讓女人著迷的男人。」
「我知道。」
「那我對他的感情,一半來自精神層面,一半來自視覺層面,你又知道嗎?」
隨棠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無奈極了,「他要是豬一樣的男人,或許我就沒那麼寶貝他?」
裴培捂著嘴笑得東倒西歪,差點捶桌子,「他要是長得像豬——哈哈,教導主任那種,從頭到腳就寫著兩個字:油膩!你會愛上他嗎?」
「……」
隨棠包裏手機震動,她拿出來一看,是母親打來的。
她看了看前面還在講課的老師,然後指著手機對裴培說,「我媽找我。」
隨棠弓著身子從教室後門出去了,到了外面,她接起電話,「媽?」
「是我。」
「……」
隨棠愣住,怎麼會是蕭鈞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