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某人春心蕩漾了
婚禮因為燕小蔓這麽一場鬧劇徹底中斷。
程歡上了靳斯的車,趕忙將薄梟送去醫院。
“我看看。”
從上車開始程歡的眉頭就一直沒有鬆下來,薄梟的手不會就這麽廢了吧。
她並不是擔心薄梟,而是在自己沒有能力解決薄梟之前,她不想任何人傷害到薄梟。
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
程歡不知道自己的思想何時變得這麽偏執,明明薄梟隻不過是自己的仇人罷了。
“怕了?”薄梟麵無表情的看著程歡,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仿佛那不是他的手一般。
“不怕,會死嗎?”程歡皺著眉頭,死死盯著薄梟的掌心。
血肉之間隱隱能看見露出的森森白骨。
“這算什麽,你家薄大總裁子彈都扛過,我檢查過了,並沒有傷到手勁,最多可能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一下。”靳斯插話進來,情緒微微平靜了下來。
剛才薄梟空手接白刃的時候著實嚇了他一跳。
“不,我想我會在重症監護室待幾天。”薄梟淡淡的搖了搖頭,輕啟薄唇冷冷的疏導,眸光中泛著寒意,似乎早有打算。
“我的天!你你你……薄大總裁你不會故意這麽做的吧!”靳斯像是明白了什麽,轉頭一臉的驚訝的看向薄梟。
“嗯。”薄梟冷冷的應了一聲。
程歡皺了皺眉頭,努力的回想著整個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間瞳孔皺縮。
“薄先生是故意讓燕小姐刺傷的,為的就是讓燕家有錯,然後對這場婚禮無話可說?”程歡抬眼,死死的盯著薄梟。
薄梟垂眸看了程歡一眼,然後又重新靠了回去,緩緩閉上了眼睛。
“繼續。”薄梟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薄先生的目的是抓住燕家的把柄,從而讓燕家自己解除這門婚事,要不然婚禮現場保安這麽嚴密,燕小蔓一個神經病人是不會這麽輕易能進來的。”程歡一遍回想一遍分析,後背陡然驚出一身冷汗,薄梟這男實在是太老謀深算了。
“我之前並不知道燕小蔓會攜帶凶器,這個事情充滿了不可能性。”薄梟淡淡的反駁。
“不不不,薄先生太自謙了,依著薄先生的性格,就算燕小蔓沒有攜帶匕首,你也能讓婚禮現場的任何一樣東西都變成她的凶器,比如音響,杯子,話筒……她不一定會打你,但是肯定會打我,到時候你隨隨便便幫我一擋,燕小蔓還是今天這個下場。換句話說,燕小蔓從踏入婚禮現場起,這個結果就注定了。”程歡淡淡搖了搖頭,越說條理就越發的清晰,也越發的覺得薄梟這男人更加的可怕。
此刻,程歡慶幸的是自己沒有輕舉妄動,從一開始選擇潛伏在薄梟身邊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反之,她要是一開始就直接對薄梟搞暗殺的話,早就會被碾碎成渣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到是聰明。”薄梟沒有睜開眼睛,而是淡淡的吐出四個字。
程歡心裏咯噔一下,看來自己是猜對了。
“姓薄的,你丫的這招旗下的可真毒,讓燕家那邊有苦難說出,不夠老爺子那邊你打算怎麽辦?”靳斯摸了摸下巴,上挑著眉毛看向薄梟。
“躲著,把我扔重症監護室多待幾天,不準任何人探視,除了……她。”薄梟突然睜開眼睛,然後視線死死的盯著程歡。
“你小子原來有後手,我就說嘛,薄梟還是薄梟啊。”靳斯感歎了一句,然後視線在程歡和薄梟之間流連,空氣中散發著曖昧的氣氛。
“薄先生說什麽那就是什麽了。”程歡聳了聳肩膀,故作無所謂的說道。
心中對於薄梟的認識更加深刻了一份。
薄梟不但老謀深算而且還陰險狡詐。
僅僅不過一招,就讓薄老爺和燕家那邊無話可說。
“小野貓。”薄梟輕聲吐出三個字,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程歡甚至都聽得不太清楚,這是不是在叫自己。
“我……”
程歡本想說點什麽,但是在看過去的時候,薄梟已經死死的閉上眼睛,隱隱能看到腦袋上滲出的絲絲細汗。
程歡心中一緊,莫名浮現出一抹擔心。
她努力的將心中的異樣壓下去,可是越是壓製那抹擔心就被放大的更加強烈。
程歡微微喘著粗氣,將腦袋慢慢擰向窗外,深呼吸做著平複。
薄梟大概也是人吧,那麽重的傷口他怎麽會感受不到疼痛。
在這種情況下,薄梟還能雲淡風輕的和自己說那麽多話,程歡著實想不明白薄梟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男人。
“薄先生,你千萬不要睡著。”程歡抿了抿嘴,最終還是將擔心的話說了出來。
薄梟抬眸,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什麽都說,直接一把緊緊攥住了程歡的手。
程歡被薄梟拽入懷中,腦袋緊貼在薄梟的胸膛上,那強有力的跳動聲聽得程歡心中那麽異樣更加強烈。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程歡心中擴散。
自己……自己該不會是喜歡上薄梟了吧。
意識到這個問題,程歡下意識的掙紮想要離開,但是卻被薄梟箍桎的更緊。
這個男人受傷還有那麽大的力氣。
“不要亂動。”薄梟冷冷的警告著,但是可以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已經開始有點飄。
程歡想要反駁,但是看著薄梟那副樣子,卻一時啞口無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程歡重新靠回了薄梟的胸膛,那強有力的心跳聲更加的肆意張狂。
“薄大總裁,你也注意點,不能仗著自己身體好,就亂來,有時候傷口感染起來也是很致命的。”靳斯不得不提醒道。
畢竟薄梟說過,一看見程歡就欲火焚身。
雖然他至今沒有搞明白為什麽會這樣,但是他還是害怕薄梟一個忍不住就開始在車裏搞事情。
這畢竟還是有先例的。
薄梟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到時候這一做就做一兩個小時,恐怕等做完,薄梟早就失血過多死翹翹了。
“閉嘴。”薄梟冷冷吐出兩個字。
靳斯瞥了瞥嘴,翻了一個白眼,自己一番好心,到被某人當成了呂洞賓。
程歡靜靜的靠在薄梟的身上,薄梟另一隻手似有似無的玩弄著程歡的長發,兩人誰都沒有開始說話,程歡竟然開始泛起了困死。
程歡努力的睜開眼睛,但是此刻眼皮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程歡再也挨不住,死死昏睡了過去。
“好啊,薄梟,你竟然偷偷用昏迷藥。”靳斯抬眸看了一眼,就知道程歡發生了什麽。
這點小動作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醫學出身的自己。
“她這麽蠢,對付不了老爺子那邊。”薄梟冷冷的睜開眼睛,故作不經意的說道。
“我看你是為了保護她吧。”靳斯偏頭,他才不會那麽輕易就相信薄梟的話。
恐怕是某人春心蕩漾,看上這隻小野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