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監視吳縣
蘇州城。
郭盛帶著五十位近衛軍回來向趙杞複命,何栗、趙桓都在旁邊坐著。
趙杞看著他失望的神色,就已知道結局。
“沒有收獲是意料之中的事,郭將軍不必愧疚。汪伯彥、杜充等人畢竟是做過朝廷高官的,他們還不至於那麽傻,坐在家裏等著我們上門去抓。”趙杞安慰道,一臉的平靜。
就像他說的那樣,從郭盛出發開始他就沒抱什麽希望。
郭盛回道:“終究是末將去的晚了,若是我先去那個莊園,說不定就能堵到他們了。那莊子裏有大量人馬居住過的痕跡,甚至茶水還是溫的;我也問過周圍的百姓,我們若是早到一刻鍾,那些人就跑不了了。”
趙杞擺擺手:“要搜查的地方那麽多,誰知道他們會藏在哪裏?終究還是要靠運氣罷了!算了,此事過去就不要再提了,接下來我們要商議一下從哪裏著手。”
何栗道:“事實證明殿下是對的。從胡春他們的交代來看,曹駙馬一案的確是個陰謀,汪伯彥用一個病鬼陷害了曹駙馬,而曹駙馬所做的也隻是對方攻擊他的時候出手格擋了一下,誰想那人便死了!”
“曹駙馬沒有任何過錯,曹駙馬帶去的幾個下人也都是被胡春他們暗中出手殺掉的,此案曹駙馬才是真正的苦主,若非殿下堅持沒有結案,臣已經犯下大罪了!”
趙杞客氣地笑道:“小王之所以堅持,都是何大人所教授。即便定了案,也來得及撤銷!”
何栗搖了搖頭。
哪有那麽簡單。
一旦定了曹晟死罪,即便再根據胡春他們的口供翻案,也會顯得他們二人無能。
更何況,此案明明是汪伯彥等人針對官家的,若是審理此案的時候反反複複的,也會讓天下人疑惑。
趙桓坐在旁邊,對趙杞滿眼都是讚許的目光。
自己這個六弟,雖然智慧不是極品,但他能有這份堅持真理的赤子之心也是極為難得的,天下可沒有多少人能像他這樣。
可以培養。
日後開辟了海外國度,趙杞可為王。
此時又聽何栗道:“既然此案已經有了胡春、鄭居中這樣有分量的人證,接下來就是尋找物證。殿下以為,我們應當從哪裏下手?”
趙杞想了想,看向趙桓:“趙將軍,接下來還需軍統司全力相助!”
趙桓笑道:“但憑殿下吩咐!”
趙杞取出了一張紙,上麵畫了一張蜘蛛網似的圖,每個結處都有個人名,全都與這個案子相關。
這就是趙杞的查案思路了,這樣的圖,還是在東京的時候趙桓所授;不過當時是讓趙杞用於讀書所用,沒想到他竟然舉一反三用在了查案上。
趙杞指著那張紙道:“關於這件案子,我一直在想其中的疑點。吳縣仵作的驗屍報告上說死者就是被人活活打死的,而曹晟則一口咬定自己並未出手打人,死者死之前也並未受到傷害;然後屍體便被一把火燒成了焦炭,誰再想重新驗屍都不可能,關於屍體的線索也就隻剩下仵作的驗屍報告。”
“若是以前沒有鄭居中、胡春他們作證,本王即便有所懷疑也不敢審問吳縣縣令、仵作和見過屍體的一幹衙役,怕的就是有人說本王包庇曹晟、不去查曹晟而去查審判曹晟的地方官,當時無論真相如何朝庭都將被百姓詬病。”
“但現在不同了,我們有了鄭居中和胡春的指證,審問吳縣縣令、仵作和衙役們就合情合理,誰也不能說什麽。所以,最近幾日我與何大人會挨個提審這些人。”
“這些人不是幕後真凶,但他們與幕後真凶一定有著密切的聯係,在我們提審之後,真正的凶手也會迫不及待聯係他們。我想要請趙將軍做的事,就是死死盯著他們,順藤摸瓜查到幕後真凶!”
趙桓再次滿臉讚賞地對著趙杞點點頭:“不僅合情合理,而且顧全大局,景王殿下日後一定是我大宋的賢王!我這就去安排!”
趙桓帶著劉慧娘、陳麗卿等人離開了縣衙,漫無目的地在蘇州城裏四處閑逛。
“你對景王還真是寵愛!”
半路上,劉慧娘在旁邊小聲說道。
她如今是一副江南女子的打扮,一身粉白的衣裙把她襯托的猶如天仙下凡,一塵不染,與另一邊一身翠綠裝扮、精神幹練的陳麗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讓身處中間的趙桓不停地遭受著兩側行人嫉妒羨慕的目光。
“明明咱們早就開始監視蘇州城裏的這幫人了,你卻沒有告訴景王。”
“嗯!這樣不會打擊他的積極性——現在要多鼓勵他,他才能成長得更快。”
劉慧娘突然看著他道:“你就不怕他們本事太大了為大宋引來禍端?而且有些事不管他們自己想不想,他們手下的人很可能就替他們想了,比如我之於你!”
“他們”當然指的就是趙桓的那些大宋皇族兄弟們了,自古以來皇家就沒有“親”兄弟,偏偏趙桓想要創造曆史。說老實話,她心裏很沒底。
而這種看起來貌似挑撥離間的話,也隻有劉慧娘會毫不顧忌的直言。
她和陳麗卿、宿紅裳三人沒有**,方百花因為功法的原因要禁欲,她們四個已經注定不會有後代,她們的一生也隻有趙桓相伴,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對於她的問題,趙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她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慧兒,你們想去見識大海的魅力嗎?天藍藍,海藍藍,一望無際,比大宋國土大幾十倍、幾百倍甚至上千上萬倍!曹晟他們航行回來,曾經跟咱們描述過,隻不過他所說的也很有限,實際的大海遠不止大一點。”
“而大海裏坐落著許許多多的陸地和島嶼,鬱鬱蔥蔥,遍布著美麗與危機,多的是在大宋永遠見不到的食物。這些地方現在隻有一些蠻夷之民,除了正西方海邊的那片土地,凡是宋人能到達的地方都能輕鬆成為我大宋的國土——這可是比我大宋本土至少要大幾十倍的土地,若是不靠別人,咱們怎麽可能治理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