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敢殺人

  真要綁人?


  那觀察有些糊塗了,來前的命令可不是這樣的啊!


  可是對方是蔡相的兒子,又是準駙馬,大庭廣眾之下他也問不得,更反對不得,隻能帶人幫襯著蔡鈃。


  鄭強一看對方竟然毫不講情麵直接上來抓他,立刻就急了,指著一眾軍士大喝:

  “放肆!誰敢?”


  眾軍士受他氣勢所迫,不由止步。


  “蔡鈃”冷聲道:“抓捕反賊,乃是國家大事,膽敢拒捕者,就地誅殺!”


  我去!


  不帶這樣玩的!


  你真敢殺我?

  鄭強看了一眼林立在麵前的明晃晃的刀,兩腿有些打顫。


  “誰敢殺吾兒!”


  一聲厲喝傳來,前廳方向有淩亂的腳步聲響起。


  鄭居中到了!

  “蔡鈃”不懼反喜。


  劈手從那觀察手裏奪過刀,“蔡鈃”指著鄭強瘋魔一般大喊大叫:

  “鄭家就是一窩反賊!反賊!”


  “天天與我家作對!官家的一條狗而已!殺就殺了,有何了不得?小爺還是官家的女婿呢!”


  “我就敢殺你!”


  “蔡鈃”猛地把刀往前一送,瞬間把鄭強捅了個對穿,而這一幕正好被匆匆趕來的鄭居中和蔡攸看見。


  “強兒!”


  “老五!你瘋了!”


  鄭居中和蔡攸幾乎同時大喊,他們幾乎不敢相信,一向隻會走馬蹴鞠、逍遙青樓瓦肆的蔡鈃,竟然敢在天子腳下公然行凶!


  行凶的對象還是鄭樞密的嫡長子!


  瘋了!天要塌了!

  “駙馬爺快走!”


  “蔡鈃”的手下們拉著他就走。


  “蔡鈃”也好像清醒過來,丟掉了沾滿鮮血的長刀,慌裏慌張的在手下人的護衛下奔向後門。


  “站住!”蔡攸怒喊,“把他給我攔下!放走了他,我要你們全都沒命!”


  蔡攸看了看倒在血泊裏已然人事不省的鄭強,知道他已經神仙難救了,心裏大急。


  五弟蔡鈃公然殺人,人證、物證俱全,萬難抵賴,死罪難逃。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什麽兄弟情誼了,劃清界限才是正理,可別連累了蔡家,更不能連累了自己。


  那觀察使正木呆呆的沒反應過來,聽見蔡攸怒喝才清醒,轉身就要去抓蔡鈃。


  “給我擋住他們!”


  “蔡鈃”卻如此對那觀察說,這讓他頓時沒了主意,兩大之間難為小啊。


  奶奶滴,活這麽大,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

  駙馬爺你夠囂張,可你今天要連累我了。


  蔡太師得罪不起,本觀察一生鑽營,今天要聽天由命了。


  他看看左右,一群軍士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臉色發青,顯然都被嚇住了。


  來的時候上官們交代得清清楚楚:可以拿人,但不準傷人!

  現在蔡太師家的駙馬爺親自動手殺了鄭樞密家的嫡長子,場麵已然失控,原來的交代都不作數了,怎麽辦隻能看上官了。


  “看我幹什麽!拿下殺人凶手!”


  觀察使一聲大喝,地上的刀也不要了,赤手空拳帶著人追出後門。


  那誰?王五是不是,你他娘的跑那麽快幹什麽?你不是要真追吧?

  哎哎哎——朱四,滾我後麵去!

  所有人,跟進了我的步伐,追凶手去!

  那觀察使久混官場,出了後門,反倒清醒了些,慢騰騰的追著“蔡鈃”,同時用動作和眼神不停地警告手下們,眾軍士很快恍然大悟。


  哦——不真追啊!

  那得嘞,真追還真不一定追得上,假追咱們更擅長。


  “兒啊!嗚嗚嗚——蔡京!老子與你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院子裏傳來一聲震天響的怒吼,那觀察使心裏一緊,腳步終於快了些。


  “壞了!那張皇命給忘了!”


  那觀察臉色發白,心裏如五雷轟頂。


  不行,得趕緊走人,逃出東京!


  ……


  段景柱帶來了二十人,都是梁山上的老人,多年的兄弟,生死不離,不然也不敢帶出來幹這活兒。


  他們熟練地轉過一個牆角,先一把把臉上糊的東西擦掉,又在路邊髒兮兮的牆根下挖出來事先埋好的衣服換了,把原來的衣服澆上一袋猛火油,仔細浸透,一把火點著,就此離去。


  好了!這事跟咱們哥幾個無關了!


  段景柱鬆了口氣,向朱氏酒樓悄悄遛去。


  殺人的事自己幹過不少,但像今天這樣一刀下去那麽痛快的,還是第一次。


  雖然隻是一刀!


  軍師不愧是軍師,安排得仔仔細細、妥妥當當,去一個樞密使家殺人家的長子都變得這麽容易。


  隻是,太子殿下可不是一個濫殺人的人,不知道知道這件事後會有什麽反應。


  他依稀還記得自己出門時的場景:


  段景柱:“這……哥哥,咱們已經效忠太子殿下,還要殺人?”


  吳用:“殺人的事,有時是惡事有時也是好事,但咱們現在不得不殺人,不殺人就達不到咱們的目的。況且這鄭強逼死的百姓,單單是咱們知道的就有四個,他親手虐殺的婢女也有三個,他該死!兄弟心裏不要有顧慮!”


  嗯!虐殺婢女這種事,的確是鄭強的黑料,外間有憑有據,就差個有份量的人把他告倒,不算冤枉他。


  當然,很多富貴人家的公子都有特殊的癖好,喜歡虐殺婢女、妓女的多些。


  段景柱:“要不要稟報太子殿下?”


  吳用:“不可!太子殿下是未來的君王,手裏不能沾染太多鮮血,不祥!這種事,又必須得做,所以必須得有人替殿下做,咱們兄弟最拿手,責無旁貸。”


  段景柱:“殿下萬一怪罪……”


  吳用:“不會!兄弟,放心去吧!萬事由我擔著!”


  ……


  現在想想,真是夠刺激。


  趙桓當然不知道吳用會下這麽黑的手,他還以為段景柱最多就是煽風點火大鬧一場,讓鄭居中下不來台就行了。


  他此刻正帶著劉慧娘、陳麗卿、宿金娘、宿良、宿義、李逵五個小廝一個糙漢趕往宿元景家。


  滿街燈火,光怪陸離,人來人往,甚是繁華。


  對於人類來說,夜晚的光明,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文明。


  北宋末年,雖然奸臣橫行、受害的百姓十分多,但不得不承認,繁華還是很繁華的。


  若不是滿大街跑來跑去、一副如臨大敵模樣的軍士,今晚逛逛街也是不妨事的。


  “公子!宿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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