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重生複仇:毒後歸來> 【105】主動,登門拜訪

【105】主動,登門拜訪

  包孝泉依舊按照上次的法子,讓下屬借著診病開方子的機會,和傅青鴻暗中相互傳遞了消息。“傅大夫,我上次去別處抓藥的時候,人家說方子裏這個字如何也看不清,讓我一定回來找你問問清楚,才給抓藥。”那由下屬假扮而成的漢子抬手撓撓頭,露出苦惱的樣子,與此同時把一張寫滿了小子的紙頁遞了過去。傅青鴻心中了然,接過紙頁,看清了上麵的“藥方”,便笑了笑,道:“實在抱歉,這字跡的確是在下寫得潦草了些。”說著麵露歉意,拿起手邊的毛筆,在紙頁上又塗改了些許字跡。改好之後,那漢子接過方子,再度看了看,這才憨厚地笑起來,站起身,口中連聲道了好幾次“不好意思給傅大夫添麻煩了”,隨後這才離去。這一次,傅青鴻連餘光也沒有再停留在那個背影上,隻是細細回味著那“方子”上所寫的內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一切,終歸是要來了。他在心裏安安地想。好在該做的事,他已然自己,或者托付旁人完成。雖然若說全然沒有半點遺憾,自然也是不大可能的。但……終歸也算是一種圓滿了吧。他就此滿足了。又是乍看之下,風平浪靜的許多個日夜。在此期間,傅青鴻依舊多次地去往福生客棧的二樓,替那個昏迷的神秘人診病施針。依照他的說法,對方腦中的淤血正在一點一點地化解,徹底醒來,不過是時日問題。段天玦原本也是個多疑,不太容易相信旁人的性子,然而在經過傅青鴻親自施針之後,床上那人的麵色一點一點變得紅潤的事實,卻也是他親眼所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更何況是剛愎自用,好大喜功如段天玦這樣的人,於他而言,自然再沒有什麽,比親眼見到的事實,更讓他相信。於是他便知道,這個傅青鴻果然如傳言中所說,醫術高明,乃是瀘州城一絕。對他所說的話,也漸漸地全然消除了戒心。半月之後,冬日的痕跡已然全數消除,春陽開始懸掛在天邊,道旁的樹木抽出了翠色的嫩芽,原本死寂沉沉的樹梢,不知何時起,也已然有了鳥叫聲。這日清晨,傅青鴻照例早早地起床。待到替師傅煎好藥,打開店鋪門的時候,驟然發現天光已經如此大亮了。是了,入了春夏,白日便要長上許多了。這樣想著,他恍然意識到,春天終於要來了。那些該來的,不論快還是慢,遲或者早,總歸是要來了。這樣想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然後回身來到桌幾前坐下,準備等待著今日的第一個病患。而由於他十足的口碑,一個時辰之後,王氏藥鋪外便已經聚集起了如潮的人。傅青鴻心如止水,一個一個替對方望聞問切,找尋病因,開具方子……一切都和過去的每一天一模一樣,直到一陣騷動打破了原本的寧靜。“讓一讓!讓一讓!麻煩讓一讓!”急促的呼聲,隔著車水馬龍的長街,都能很清楚地聽到。並且極快地由遠及近地來到了王氏藥鋪的附近。門口聚集著的人紛紛回頭看去,傅青鴻也被這騷動驚得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他示意正在診病的病患稍後片刻,隨即站起身來,朝外麵走去。還沒來得及撥開重重的人流,就見一人飛快地來到近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傅青鴻吃了一驚,忙彎腰要將人扶起,口中邊道:“這位大哥……這是怎麽了?”“傅大夫!傅大夫!還請、還請救救我家小姐啊!”那人抬起頭來,看裝束打扮,似是個小廝的模樣。他此刻表情心急如焚,連話都說得格外倉促,練不成完整的字句。傅青鴻忙道:“你家小姐怎麽了?”那小廝道:“小姐近日隻覺得心口發悶,寢食不安。小的便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誰料方才小姐正在院中賞花,好好的,忽然就、就暈了過去……老爺夫人外出祭祀,都不在府中,小的隻好自作主張,將小姐帶了過來。傅大夫乃是這瀘州城中最好的大夫了,還請您務必要救我家小姐一命!”傅青鴻聽到這裏,也不再多說什麽客套話,便忙道:“事不宜遲,快將你家小姐帶過來,讓我診治診治。”說著轉身對還在排著隊的病患歉意道,“事發突然,人命關天,還請諸位稍後片刻,在下在這裏給各位賠禮道歉了!”說著抱拳深深一鞠躬。鄰裏左右素來極是喜愛傅青鴻,聞言紛紛隻道無妨無妨,先救人家得了疾病的小姐為上。傅青鴻謝過了他們,便看見人群一分為二,讓出一條道來。緊接著,便見兩個小廝抬著個擔架匆匆走了出來。擔架一旁還跟這個年輕女子,麵露焦急的神情,顯然是那小姐的貼身丫鬟。因為昏迷的畢竟是小姐,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自然多有不便。故而頭上也戴著長長的頭紗,遮住了大半個身子。但畢竟是薄紗,隱約間還是可以從其玲瓏單薄的身形上看得出,那的確是個年輕的女子。看清了這一點之後,混跡在雜亂人群中的三個人影麵麵相覷,這才退開幾步,回到了對街的一個樹下站定。雖然他們的任務是看緊傅青鴻,在事情結束之前決不能讓他輕易消失了。但以段天玦暴虐很絕的性子,自然是一絲一毫的差錯也不能出的,故而今日的這番騷動,他們出於謹慎,也會多加留心的。而另一邊,傅青鴻見小姐已然被抬至大堂裏,想了想,便道:“此處診病多有不便,後屋還有一間房子,還請把小姐帶到那裏去吧。”這藥鋪中原本就是備著一間空屋,以便有需要急診的病人的。餘下幾人自然沒有異議,很快便隨著傅青鴻掀開簾子,一道進了裏室。街道的另一端,那負責盯梢的三人,雖然隔得有些遠,然而因為選取的角度極佳,故而目光所及也並無遮擋,能十分恰好地看到王氏藥鋪大堂裏發生的任何一絲動靜。三人默默地在心中計算著時間。四分之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門外原本守候著的病患,退去了一些,似是無暇再等,打算擇日再來。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病患已然幾乎退了幹淨,原本擁擠不堪門外,霍然空曠了許多。四分之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門外幾乎已然沒有什麽人在繼續等待。而直到怔怔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之

  後,門簾終於被從裏內掀開。首先是兩個小廝扛著擔架走了出來--擔架已然空空如也;其次傅青鴻,麵容裏雖然疲憊,但更多的卻是輕鬆的神情;最後,則是丫鬟扶著一個女子徐徐步出,女子依舊戴著長長的頭紗,遮住了麵目。但毫無疑問,便是剛才那陷入昏迷的小姐。那小姐走到大堂中央,先是回身謝過了傅青鴻,然後眼看著周圍零零落落等待著的病患,隻是欠身靜靜行了一禮,以表對於各位讓她先行診治的感謝之情。不過她自始至終並沒有開口說什麽,顯然是生性頗為羞澀。隨後那一行人便很快地離去。傅青鴻擦了擦麵上的汗水,照舊坐回了原處,替餘下的病患把脈。盯梢的那三人留了個心眼,起身跟著那小姐走出了些許距離,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對方那在薄紗遮掩下的身形,的確還是來時那個女子所該有的身形。而舉手投足間,也並無什麽異樣。他們這才放心下來,轉身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繼續做著自己該做的事,盯著應該盯著的人。待到夕陽西下的時分,便是藥鋪打烊的時候,傅青鴻如往常一般,收拾著桌子上的殘局。忽然隻覺得身前投下了一道深深的影子,抬起頭一看,才發現,一人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自己的麵前。不知是那女子腳太輕,還是自己此刻正懷著重重的心事,竟連對方什麽時候來的,都沒有覺察。那女子同樣帶著長長的頭紗,遮住了麵容以及大半個身子。傅青鴻看著對方的影子,隱約感覺他是見過這個女子的,隻是對方不是紀思嬛。不是她。想到這裏,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慶幸還是失落。便隻是停下手中的事情,站直了身子看向對方,道:“這位姑娘,小店已然打烊。不過姑娘若是有急病,在下還是可以為你診治。”那女子沉默半晌,並不回答,卻是緩緩地問道:“傅大夫……不知我是何人麽?”傅青鴻聞言,倒是可以更加確信,自己和那個女子曾經相識過。隻不過那也沒有什麽意義了。他依舊隻是頗為無奈地笑道:“十分抱歉,在下對於許多事……都已經記不清了。”紀雲墨聞言,心中陣陣酸楚,如同排山倒海一樣地襲來。她越發不能確信,讓傅青鴻失憶的這一步棋到底是對是錯,過去不管愛或者是恨,至少自己在他心中,是有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的。可如今呢?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哪怕已經有過了幾麵之緣,可自己在他的心中依舊沒有留下什麽印象。他自始至終記得的,依舊隻有紀思嬛。不管有沒有過去的記憶,他心中的那個人,隻有紀思嬛,隻有她……心中忽然一陣悲涼。自己費盡心思做了那麽多,到頭來,難道依舊隻是功虧一簣?不,她不甘心。紀思嬛的命,已然不在她的掌控中了,她已經輸了一劫。那麽她現在能做的,唯一能做的,便是贏回麵前的這個人。故而半晌之後,她開了口,聲音裏依舊仿佛帶著笑意。“奴家前來,非是為了診病。”緩緩地,她如是道,“而是有一物……想要贈與傅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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